《《落叶迟，晚风止》》梨璟

10、约谈训诫，被迫疏离 办公室

　　办公室的传唤来得猝不及防。
　　午休刚结束，班长走到座位旁，轻声叫南秋晚和凌秋屿一同去班主任办公室。
　　两人心头同时一沉，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踏进办公室，桌上摊着几张清晰的照片，全是那晚校道上他们牵手同行的画面，角度刁钻，看得一清二楚。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你们自己看看。”
　　南秋晚垂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口发紧。凌秋屿往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主动开口：“老师，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和南秋晚无关，要罚罚我。”
　　“无关？”班主任叹气，目光落在安静乖巧的南秋晚身上，“南秋晚，你一直是班里的尖子生，自律懂事，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分心早恋。马上就要期末联考，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你知不知道现在谈恋爱有多耽误前途？”
　　南秋晚喉间发涩，说不出辩解的话。她清楚老师说得没错，所有人都认定，是儿女情长拖累学业。
　　凌秋屿眉头紧锁：“我们没有耽误学习，这次月考我们两个都进步了，我愿意保证，不会影响彼此成绩。”
　　“保证有什么用？心思一旦放在感情上，怎么可能不分心？”班主任摇了摇头，语气强硬，“学校明文禁止高中生早恋，这件事性质很严重。我已经联系了你们双方家长，另外，从今天开始，你们必须保持距离，不许私下见面，不许传纸条，放学分开走。”
　　“老师——”凌秋屿还想争辩，被班主任抬手打断。
　　“我不想当众通报批评你们，给你们留脸面，但规矩必须遵守。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走得过近，我只能叫家长到校，给予处分。”
　　一番训诫沉甸甸压在两人心上，无力反驳。
　　走出办公室，走廊寂静无声。
　　凌秋屿侧头看向身旁失魂落魄的女孩，眼底满是心疼，想伸手碰一碰她，想起老师的告诫，只能硬生生收回手。
　　“别难过，只是暂时分开一段。”他压低声音，安抚她，“等考完试，一切都会好起来。”
　　南秋晚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轻轻点头，转身快步走回教室。
　　从这天起，两人被迫刻意疏离。
　　从前课间会悄悄递纸条，如今全程目不斜视，不回头，不交谈；
　　从前放学并肩走在校道，如今铃一响，南秋晚立刻收拾书本先走，凌秋屿刻意延后许久才离开；
　　从前他会悄悄给她准备早餐牛奶，如今桌肚里再也没有温热吃食。
　　明明共处一间教室，却形同陌路，连简单对视都要刻意避开。
　　每一次下意识想回头，都只能硬生生忍住；每一次听见他低沉的咳嗽声，都只能攥紧笔，强迫自己专注习题。
　　咫尺距离，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心底的思念和委屈日夜积攒，压得南秋晚喘不过气，成绩也微微出现波动，几次小测名次小幅下滑。
　　凌秋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没有办法靠近安慰，只能加倍埋头刷题，把所有无处安放的在意，全部转换成努力的动力。
　　林薇薇看两人刻意疏远的模样，心底终于生出一丝快意，只是看见凌秋屿日渐沉默憔悴的侧脸，心底又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周五放学，天降小雨，没有上次那般磅礴，只是细密绵长的冷雨。
　　南秋晚出门匆忙，依旧没带伞，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犹豫，下意识往后排的方向望了一眼，却不见凌秋屿的身影。
　　她咬咬牙，抱着书包冲进雨里，冰凉细雨打湿发梢。
　　没走几步，一把黑色雨伞忽然撑在她头顶，隔绝漫天冷雨。
　　熟悉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南秋晚身子一僵，缓缓侧头。
　　凌秋屿站在她身侧，半边肩膀露在伞外，早已被雨水浸湿，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思念与委屈。
　　“我实在忍不住。”他声音低沉沙哑，四下无人，他终于不再克制，轻声开口，“每天装作不认识你，太难熬了。”
　　细密雨丝模糊视线，南秋晚眼眶瞬间泛红，积攒多日的委屈尽数爆发，眼泪无声滑落。
　　“老师说……我们不能靠近。”
　　“我知道。”凌秋屿把伞全部倾向她这边，自己任由冷雨淋着肩头，“但我舍不得让你淋雨，也舍不得一直不和你说话。”
　　他抬眼，认真望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再忍一段时间，等期末联考结束，我会和家长好好沟通，不会一直这样躲躲藏藏。”
　　就在两人静静伫立在雨幕中时，不远处一道身影悄然转身离去，林薇薇看着伞下相依的两人，眼底最后一点柔软彻底熄灭，只剩下浓烈的不甘与怨恨。
　　她不甘心自己两年的追逐抵不过短短数月的相伴，不甘心所有温柔偏爱从来不属于自己。
　　一个更加极端的念头，在她心底缓缓滋生。
　　雨越下越密，隔开了世间喧嚣，却隔不断两人纠缠的心意，也挡不住暗处悄然袭来的毁灭性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