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揍人 胳膊一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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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烁手上很诚实地通知人把卓淳带来，嘴上仍不忘劝道：“你悠着点，他疯成这样子哪能轻易断了念想？要是出了什么好歹，卓家老爷子不得找上门和你拼命啊。”
慕乘清拨弄了下左腕上的手串，声音里冷意明显，“惯子如杀子，既然真心宠孙子，就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而不是放任他私自使用特权，让老爷子的勤务兵们干跟踪监视的龌龊事。何况今天还殃及到了你头上。”
很快，卓淳被带了过来。许是翻山越岭的运动量太大，他清秀的脸上红扑扑的，有几分减龄的可爱，冲淡了他眼中因见到慕乘清爆发出的狂热和偏执，也勾起白景烁的感慨。
这都什么事儿啊？唉……
卓淳是他们一圈朋友里的，但年纪比他们小两岁，是高中才熟悉起来的。
这里边还有件奇葩事，是卓老爷子亲自上门拜访了慕乘清他们的一个朋友家，让他们那朋友平时带着卓淳一起玩。就这样玩着，后来就渐渐和慕乘清他们一圈人都熟悉了。
这玩到一起的开端虽然不走寻常路，也是碍于家长间的情分，但卓淳确实体弱，那时候长得矮矮一个，又生得怯弱女气，平时不言不语的，大家就当带着个乖乖的小朋友一起玩了，还对他多加照顾些。
只是等到慕乘清和段檩联姻之后，大家才发现他原来那么疯。
“坐。”
慕乘清简单的一个字，卓淳立刻露出个羞涩的笑，朝着慕乘清旁边的椅子就要坐下去。
“滚。”
卓淳又站在了半路，红着眼眶攥着衣角，可怜巴巴地瞅着慕乘清，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白景烁忙伸手拉他到自己旁边坐下，“别犟，能让你进来坐就不错了。你小子干的都是什么事，还学会跟踪我了？别提慕慕，我都想削你了。”
卓淳一听，一行眼泪“唰”就淌了下来，“慕慕总不理我。电话、信息都拉黑了，面也见不到，我真的快要憋疯了。”
白景烁都听不下去了，“哎哎哎，哭哭唧唧的干什么？慕慕欠你的啊，非得搭理你？”
又见卓淳拿衣袖揩泪，他心一软，想起这么多年的情谊，决定抢先一步把难听话说出来，省得待会儿这些话从慕乘清嘴里出来，卓淳更受打击。
“你憋疯了？我看是挺疯的，不是围追堵截就是消息轰炸，还学会了视奸，谁受得了啊？你说说你，暗恋了那么多年，屁都不敢放一个。偏偏慕慕结婚了，你开始告白追人了。难不成你是有什么特——”
“结婚？！”卓淳说发疯就发疯，一下嚷了起来，“只是联姻而已！才不是结婚。段檩那个野——”
慕乘清早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悠悠抬起眼皮，正好赶在“野种”二字完全吐出前，盯了卓淳一眼。
多年来养成的舔狗本能让卓淳及时住了嘴，但转瞬间，不甘和苦涩就填满了胸口，与被那眉目短暂注视的一点甜蜜一衬，更是让他愤恨。
“私生子！行了吧，段檩那个私生子！他连个外室养的都算不上，只是个一夜情的产物！要不是段梁那个板上钉钉的长房继承人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轮得到他一个下九流的臭虫私生子上位？！”
白景烁瞥了眼慕乘清的脸色，赶紧拉了下卓淳，“胡说八道什么！人以前确实生活在底层，但就是这样，才说他资质天赋都好，以前没学过都能短短四五年就把段家公司打理得那样好。”
卓淳更恨，“那还不是靠和慕慕联姻才得来的那些项目资源！就算是只狗，也该被慕慕扶上位了！”
“哎！闭嘴，越说越过分了。”
“我没有。他—— ”
“噔。”慕乘清松手，手里的雕花透光小茶盏杯底就重重磕在了乌木桌面上。
他看着立刻住了嘴的卓淳，眸光冷凝，足以让人看出他的不快，“今天是专门打我脸来了？”
他这架势，卓淳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眼珠子仍贪心地盯在慕乘清那许久未见的脸上，心中痴念不绝：慕慕一开口说话，嘴角是有点上翘的，眼尾也是扬起的，是在对我笑……
慕乘清今天一直挺直的腰一松，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和段檩联姻是我拍的板。我挑的人，轮得到你来质疑？”不快让他失去了保持衣服不皱的耐心，可惜看得痴了的卓淳并没有解读出这一危险的信号。
他右手绕出左手腕上的珠串，握在手心里滑动摩挲着。满室渐渐凝重的气氛里，“哗啦”的珠子碰撞声响透着脆生生的冷。
他的声音也如春湖里未化的冰晶，泠泠地漾着，“早在你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追求者和朋友的身份你只能二选一。既然你坚持以追求者的身份骚扰我，今天刚好有空，我就把话和你说清楚。”
“不是的，朋友和追求者不冲突的……”面对慕乘清，卓淳急切的辩解都是小声的。
但他心里其实清楚，慕乘清对待朋友和追求者的态度是可以宽容点和绝对无情的差别。这也是他以前一直只是暗恋的原因。
慕乘清坚定匀速的输出轻易覆盖住了卓淳的狡辩，“在我面前，装疯卖傻这一套不起作用。你既然口口声声联姻，那应该知道能和我联姻成功的关键。但你一不敢和你自己的亲爷爷发疯，说你死都要和我结婚，不能给卓家传宗接代了。二不敢去找段家老爷子，让我和段檩离婚。三不敢上我家商议这事。最终只敢来骚扰我。可真是稀奇，我今天才知道，我在你心里原来是个软柿子？”
卓淳无从辩解。这一句接着一句的，他只觉心像被一刀又一刀地捅穿了，痛得他喘不上气来，感觉下一秒就要憋死在这儿了。
好在这时慕乘清看了眼手机，没继续往他心窝里捅。
慕乘清垂眸一看，是段檩发过来的信息，说已经到门口了。
到得太快了，显然和他打电话的时候就至少已经出了公司，或者已经在半路了。段檩知道他的行踪？
他暗暗记下这事，回过去一道语音：“等着，我这就出来。”
放下手机，他看着卓淳，“时间不够，我就直说了。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不准再以任何方式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扳倒卓家我暂时是做不到，但打你一顿我还是能做到的。打断了胳膊腿，想必你可以老实躺几个月，让我眼前清净几个月了。不怕疼你就来，拳头有的是。”
他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以后你在我这儿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们圈子里有交集的任何人，都不会再对我提起你。”
对于这种懦弱怕事只会发疯找存在感的小丑，忽视才是致命的。
这就等于是绝交了。
白景烁叹了口气，丢下呆坐住的卓淳，跟着离座去送他。
两人循着山间幽静的木栈道且行且聊。
“唉，这小孩，希望他和卓老爷子都能醒悟过来吧。否则他这样，就算硬接了卓老爷子的班，几年之内就能把卓家霍霍倒了。”
慕乘清哼笑了声，“照你这么说，他要是醒悟过来，我可是积德了，他家老爷子真得登门来谢我。”
“哈哈哈，就你这坏脾气还有积德的一天。”白景烁笑完，正色道，“那我就把消息放出去了啊。不说别人，我们这一圈从小一起长大的绝不会再搭理卓淳，他绝不会从我们嘴里打探到你的任何消息了。”
“嗯，放出去吧。”
追上来的卓淳依稀听到最后两句，没喘匀气也急着道：“你以为别人都会听你的吗？就凭你长得好看，就可以随意把别人的情谊、别人的脸面、别人的真心往地上踩吗？”
慕乘清这下是真笑了，对白景烁道：“你看，这不就成长了？这嘴快的，都快会rap了。”
明晃晃地被当成了个笑话。卓淳生气、伤心什么的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凭什么忽视我？！
他上去就要拽住慕乘清胳膊。
慕乘清没来得及动，白景烁拦在了两人之间。他对上瘦弱矮小的卓淳，拦得毫不费力，一下就将人推到了木栈道之外的野坡上。
卓淳晃了几下才稳住身形，声音嘶哑地冲慕乘清喊：“你不能无视我！当初你对我那么好，对我笑，带我玩儿。现在你怎么能说丢掉就丢掉我！段梁是天之骄子，是大家的焦点，我知道我抢不过他。可他都成植物人了，怎么样都该轮到我了！凭什么又从天而降一个段檩？！他一只野狗哪里值得你另眼相待？他又不喜欢你，你还要护着他？你就那么贱，非要——”
“嘶——”没想到他真敢骂到慕乘清脸上，骂的还是这么难听的字眼，白景烁沉下了脸，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扼到他喉咙发不出声。
一时静了下来。
慕乘清一声轻笑，“真是难得。”他这一辈子还真没怎么被人这么粗俗地当面骂过。
走了这么段山路，正有点热，火气这时候也窜了上来，慕乘清解着两边衣襟上扣着的那串白玉压襟。
准确来说，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见到卓淳了，遵守方才茶室里说的“见一次打一次”很合理吧。
一触即发的肢体冲突来临前，今日话题中心的第四人根本没安分在路口等，向里边来迎慕乘清了，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正好把慕乘清解下的那串白玉压襟接到手里。
慕乘清将后背有些皱的外套脱了下来，让过了段檩想要帮他拿衣服的手，边道：“阿烁，让开。”
白景烁往边上横跨一步退开，一块黑影几乎是擦着他肩梢砸到了卓淳脸上。
卓淳没来得及躲开，视野被黑暗罩住了，只觉得从左额角到右边耳根像被抽了一鞭子，一瞬冰凉过后火速烧了起来，辣辣的疼。
偏偏被罩着，浓郁的香味和尚存的体温轻柔地笼着他，带着暖意，好像慕乘清在安抚他一样。
他急促地呼吸着，在黑暗里无声淌下了泪。
又是这样，要痛就痛就是了，为什么又给他一丝温软，吊着他恨不到极致。爱而不得，恨又不能。慕乘清总这样，让人又爱又恨……
他被蒙住了眼，没见到凶器此刻的全貌，其余人看得清楚。
慕乘清的外套张牙舞爪飞了过去，斜挂在了卓淳的头上，论攻击性，只有衣缘抽在脸上那一下起了作用。
慕乘清冷哼一声，还要提起拳头往前去——
段檩在他后边，胳膊一抬就圈住了慕乘清的腰，止住他的去势，问：“要揍到什么程度？我来。”
白景烁站在战场边，眼睛从半疯的卓淳移到两人身上，瞪大了眼睛。
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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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揍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