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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绿茶助理 同居第六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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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六周，田溪禾第一次去了周砚辞的公司。
原因很简单——周砚辞把一份重要的文件忘在了家里，而田溪禾正好要去公司附近办事，就顺便送过去了。
深蓝科技的总部在一栋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里，门口有一个巨大的蓝色立方体雕塑，上面刻着公司的slogan：“Deep Blue, Deeper Mind.”
田溪禾站在雕塑前面，仰头看了半天，心想这玩意儿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魔方，但只有一种颜色，所以应该叫“魔方的一种”。
她走进大厅，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
前台小姐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表情从“你是谁”变成了“哦原来是你”。
“田小姐，周总的办公室在三十二楼，电梯需要刷卡。我让人带您上去。”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带她上了电梯。电梯里有一块屏幕，正在播放公司的宣传片——周砚辞站在一个巨大的屏幕前，讲解着AI的未来。视频里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严肃，声音低沉，像极了科技发布会上的那些CEO。
田溪禾看着屏幕，心想：这个人果然只有在上镜的时候才会笑——而且那个笑容一看就是练过的，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毫米。
三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几十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敲代码。办公区的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面就是周砚辞的办公室。
田溪禾刚走出电梯，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清淡，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女孩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我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的漂亮——但田溪禾做编剧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她化了至少四十分钟的妆，而且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设计的。
“我是来给周总送文件的，”田溪禾说。
“哦，你是周总的……？”女孩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朋友。”
“朋友？”女孩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周总很少有不提前预约的朋友来访呢。”
田溪禾心想：来了，经典的“我是他的助理我比你更了解他”桥段。
“你是？”她问。
“我是周总的行政助理，沈小柠。”女孩伸出手，“你可以叫我小柠。”
田溪禾和她握了握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这姑娘大概在电梯口等了很久，就为了堵她。
“文件给我就好，”沈小柠笑着说，“我转交给周总。”
“不用了，我直接给他。”田溪禾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他说了让我亲自送上来。”
沈小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那好吧，我带你过去。”
她转身走在前面，白色的裙摆在膝盖上方十五厘米的位置轻轻飘动——这个长度，这个飘动的弧度，田溪禾敢打赌她在镜子前练过至少二十遍。
两人走到玻璃门前，沈小柠敲了敲门。
“进来。”周砚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沈小柠推开门，侧身让田溪禾先进去，然后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周砚辞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三台显示器，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看到田溪禾，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文件。”田溪禾把文件袋放在他桌上，“你忘在茶几上了。”
周砚辞看了一眼文件袋，然后看了一眼沈小柠。
“小柠，你先出去。”
沈小柠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好的，周总。”她转身走出去，关门的时候，田溪禾看到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里，甜甜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门关上了。
田溪禾转过身，看着周砚辞。
“你的助理很有意思。”
“嗯。”
“她对你的‘朋友’好像很警惕。”
“她对所有接近我的女性都很警惕。”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她应该是最接近我的女性。”
田溪禾挑了挑眉：“她喜欢你？”
周砚辞面无表情地说：“她喜欢的是‘CEO助理’这个职位带来的便利。”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绩效考核数据显示，她对我的关注度在每一次董事会会议前都会上升30%。”
“……你用数据判断一个女孩喜不喜欢你？”
“我用人格分析算法判断的。准确率78%。”
“那剩下的22%呢？”
“可能是真的喜欢我。”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重要。”
田溪禾叹了口气。
“周先生，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
“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当成可以量化的交易。你说过了。”
“我说的是另一个问题：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对待一个人的感情。”
周砚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我应该认真对待沈小柠的感情？”
“不是，我觉得你应该认真对待‘有人喜欢你’这件事本身。”田溪禾说，“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你，她的感情都是真实的。你可以拒绝，但你不应该用‘数据不重要’来敷衍。”
周砚辞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得对。”
“嗯？”
“我说你说得对。”他重复了一遍，“我会跟她谈。”
田溪禾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你不怕她辞职？”
“如果她因为这个辞职，说明她不适合这个职位。”
“……你可真是一个冷酷的资本家。”
“我是一个追求效率的资本家。”
田溪禾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周砚辞叫住了她，“你下午有事吗？”
“怎么了？”
“公司楼下有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听说不错。”
田溪禾转过身，看着他。
“你在约我吃饭？”
“我在邀请你共进午餐。”
“这两个有区别吗？”
“有。前者是社交行为，后者是商务行为。”
“……那今天是哪一种？”
周砚辞想了想：“介于两者之间。”
田溪禾忍不住笑了。
“行，介于两者之间的午餐，我接受。”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沈小柠正坐在助理工位上，假装在看电脑屏幕。
看到他们一起出来，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周总，您下午两点的会议——”
“推到三点。”周砚辞头也不回地说。
沈小柠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
田溪禾走在周砚辞身边，经过沈小柠的工位时，微微点了点头。
沈小柠没有回应。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田溪禾透过最后一道缝隙，看到沈小柠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的背影烧出两个洞。
“你的助理现在应该在工位上扎小人了。”田溪禾说。
“她不会。公司禁止在工位上放置任何尖锐物品。”
“……我是说她在心里扎我。”
“哦。那有可能。”
田溪禾叹了口气：“周先生，你的情商真的是……需要更新版本了。”
“正在更新中。”他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声音很轻。
田溪禾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田溪禾走在前面，推开了大楼的玻璃门，初夏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热气和一点花香。
周砚辞跟在她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像两个像素点在同一个坐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