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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居第一天的战争 改造工程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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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工程从第五天正式开始。
田溪禾找了一个装修队,是她在破产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小型工作室。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文艺青年,叫大刘,以前给她写的情景剧做过道具。
大刘站在周家大宅的客厅里,环顾四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句:
“禾姐,你这是傍上大款了?”
“傍你个头,”田溪禾翻了个白眼,“这是工作。”
“什么工作需要住进客户家里?”
“室内设计顾问。”
“你什么时候转行做室内设计了?”
“今天。”
大刘:“……”
虽然槽点很多,但大刘还是接了这个活。原因很简单——田溪禾给的预算很充足,而且周砚辞在合同上签字的速度比他在代码里敲一个回车还快。
改造的第一周,整个房子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周砚辞每天早出晚归,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田溪禾怀疑他是不是在办公室里也有一套完整的居住系统——毕竟以这个人的性格,在公司放一张床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周开始,软装陆续进场。
窗帘换成了燕麦色的亚麻材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地毯铺上了,浅驼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周发财第一次踩上去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地打滚。
茶几上多了几个木质托盘,一个放着遥控器和杂志,一个放着水果和零食。电视柜旁边多了一盆琴叶榕,绿油油的叶子在白色的墙面前格外醒目。
周砚辞第一天回家的时候,站在客厅门口看了整整一分钟。
田溪禾窝在沙发上写方案,周发财趴在她腿上打呼噜。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回来了?茶几上有水果,洗过了。”
周砚辞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果盘——里面有草莓、蓝莓和几根香蕉,摆成了一个看起来不太专业但莫名很可爱的笑脸形状。
“谁摆的?”他问。
“发财。”
周发财适时地“汪”了一声。
周砚辞沉默地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田溪禾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对周发财说:“他吃了。他居然吃了。发财,你爹吃了陌生人给的水果,他不怕被毒死吗?”
周发财翻了个白眼——如果法斗能翻白眼的话。
改造的第三周,厨房终于可以用了。
田溪禾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锅具按照大小排列在抽屉里,调料架上的瓶瓶罐罐按照使用频率摆放,冰箱里塞满了她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食材。
大刘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感叹道:“禾姐,你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吗?”
“不是,”田溪禾系上围裙,“我要做的是——征服一个男人的胃。”
“哇,这么直白?”
“因为他的钱包已经被我征服了,下一步当然是胃。”
大刘:“……你这个逻辑,我竟然无法反驳。”
那天晚上,田溪禾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碗白米饭。
她站在餐桌前,看着自己做的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周砚辞,附了一行字:“今天的晚餐。你的那份在桌上,回来记得吃。凉了的话微波炉热两分钟。”
十分钟后,她收到回复:“我在公司吃过了。”
田溪禾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然后打字:“你公司的饭比我做的好吃?”
“不是。只是习惯了。”
“那你今天可以尝试一下不习惯的。”
“…………”
“周先生,这是改造方案的一部分。你需要体验‘在家吃饭’的感觉。”
“方案里没有这一条。”
“我现场加的。”
“你没有权限现场加条款。”
“那你解雇我啊。”
“…………”
三十秒后,周砚辞又发了一条消息:“排骨不错。”
田溪禾看着这四个字,笑了。
她转头对趴在地上的周发财说:“发财,你爹说排骨不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发财歪了歪头。
“意味着他吃了。他明明说吃过了,但还是回来吃了。而且他只说了‘排骨不错’,没有说其他的菜不好吃,说明他不好意思承认所有的菜都好吃。”
她顿了顿,总结道:“你爹这个人,嘴硬心软,和法斗一模一样。”
周发财打了个哈欠,表示不赞同这个比喻。
同居进入第四周,两人之间的“战争”正式打响。
起因是周砚辞发现田溪禾用他的智能家居系统做了点“小手脚”。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走进书房,准备开始夜间的工作。但当他坐到椅子上时,书桌上的台灯自动亮了起来——这很正常,他的系统本来就有感应功能。
不正常的是,台灯的光线被调成了暖黄色,而不是他习惯的冷白色。
而且,书桌上多了一个杯垫,杯垫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不是咖啡,是茶。
而且,墙上多了一块软木板,上面钉着几张便利贴。
他走近一看,便利贴上写着:
“今天喝水了吗?——你的身体提醒你”
“坐了一个小时了,起来走走吧——你的腰椎提醒你”
“周发财今天在草坪上追蝴蝶,摔了一跤,但没事,别担心——你的狗提醒你”
周砚辞盯着这些便利贴,表情复杂。
然后他打开智能家居控制系统,查看了日志。
他发现田溪禾在三天前申请了书房的灯光控制权限,理由是“优化工作环境”。
他批准了——因为他确实说过开放灯光权限。
但他没想到她会把灯光调成暖黄色,也没想到她会偷偷在书房里放杯垫和便利贴。
他拿起手机,给田溪禾发了一条消息:“书房里的便利贴是你放的?”
回复秒回:“是啊,怎么了?”
“我的书房不允许改动。”
“我没改动啊,我只是加了几张纸。纸又不算改动。”
“…………”
“而且你看到了吧?那些便利贴上的内容。你是不是忘了喝水?你今天一整天只喝了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美式。你的身体需要水,不是咖啡因。”
周砚辞沉默了。
他确实忘了喝水。他经常忘记喝水。
但他不会承认。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什么?”
“你冰箱里的咖啡胶囊少了两个。你每天早上出门前会喝一杯黑咖啡,下午三点左右会再喝一杯美式。这个规律我已经摸清了。”
“你在监视我?”
“我在观察你。这是两回事。”
“…………”
周砚辞放下手机,看着桌上那杯茶。
茶是茉莉花茶,温热的,刚好能入口。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茶太甜了。”
“我没放糖啊?”
“那就是水太甜了。”
“???水怎么会甜?”
“可能是你的存在让水变甜了。”
田溪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尖叫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把脸埋进了周发财的肚子里。
“发财!!!你爹说什么了!!!他说水变甜了!!!这是情话吗!!!这是人话吗!!!他是不是在调戏我!!!”
周发财被她吓得“汪”了一声,然后挣扎着从她怀里跑了出来,躲到了沙发后面。
田溪禾深呼吸了三次,拿起手机,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回复:
“周先生,您的幽默感终于上线了,恭喜。”
“这不是幽默。这是陈述。”
“…………”
田溪禾把手机又扣了回去。
这次她深呼吸了十次。
好的,冷静,田溪禾。他是你的甲方,你的金主,你的装修基金提供者。你不能因为他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方寸大乱。
你是一个专业的喜剧编剧,你应该用幽默来回击他。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那周先生,按照这个逻辑,你的存在是不是能让我的银行余额变多?”
“可以。你的月薪五万明天到账。”
“…………”
田溪禾彻底放弃了。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发财,”她有气无力地说,“你爹这个人,说话像写代码一样,每一句都有明确的输出。我跟他斗嘴,就像跟CPU吵架——他永远有理,我永远在编译错误。”
周发财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算了,”她坐起来,揉了揉周发财的脑袋,“不跟他一般见识。走,睡觉去。”
她抱着周发财上了二楼,经过周砚辞的书房时,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
她放轻了脚步,小声对周发财说:“他还在工作。你看,暖黄色的灯光多好,至少不会把他的眼睛晃瞎。”
周发财“嗯”了一声——如果法斗能“嗯”的话。
田溪禾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和周砚辞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开始看。
“田溪禾女士,经评估,你是最适合为我基因提供合法传承载体的人选。”
“周先生,巧了,我也看上了你的装修基金。”
“排骨不错。”
“茶太甜了。”
“可能是你的存在让水变甜了。”
她盯着最后一句话,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轻轻的。
“田溪禾,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是来搞装修的,不是来搞对象的。他给你五万块一个月,三百万装修基金,两百万结项奖金。这些都是钱,不是感情。你给我记住,你是来赚钱还债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她说完这段话,重新躺下来,把被子蒙在头上。
三秒后,她掀开被子,拿起手机,给周砚辞发了一条消息:
“周先生,晚安。”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晚安。”
她又发了一条:“你还没睡?”
“在回邮件。”
“早点睡。你明天早上还有董事会。”
“你怎么知道?”
“你的日程表在你的共享文档里,你忘了关权限了。”
“…………”
“晚安,周先生。”
“……晚安。”
田溪禾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明天开始,不许再发“晚安”了。这是甲乙方之间的界限,不能越界。
但第二天晚上,她还是发了。
周砚辞也回了。
从此以后,“晚安”成了两人之间雷打不动的每日仪式。
谁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就像谁也没有提过那些便利贴、那杯茉莉花茶、那句“水变甜了”一样。
有些事情,不说破的时候,反而最甜。
我什么时候能遇到霸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