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尽职调查 签完意向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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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意向书的第二天，田溪禾搬进了周家大宅。
说是“搬”，其实她也没什么可搬的。出租屋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家公司拉走了，剩下的只有一个行李箱、一台屏幕碎了一半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装满了剧本手稿的纸箱子。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大宅门口的时候，周发财已经蹲在台阶上等她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发财！”田溪禾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你是在等我吗？”
周发财“汪”了一声，然后扭头冲屋里叫了两声，像是在喊“她来了她来了”。
田溪禾拖着行李箱走进去，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三十出头，干练利落，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四周。
“你好，”女人转过身，朝田溪禾伸出手，“我是周总的助理，林薇。你可以叫我Vivian。”
“你好，”田溪禾和她握手，“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林薇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在努力忍住不笑，“我看过你的节目。”
“……哪一期？”
“你在电视台门口扮皮卡丘那期。”
“…………”
田溪禾深吸一口气，心想这段黑历史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篇了。
“周总让我来协助你完成搬家事宜，”林薇公事公办地说，“你的房间在二楼，朝南，采光最好的一间。周总说了，除了他的书房和卧室，其他地方你都可以自由使用。”
“他的书房和卧室？”田溪禾挑眉，“他是怕我偷他的代码？”
“他说的是——”林薇低头看了一眼平板，“‘我怕她把我书房里的手办摆成不雅姿势。’”
“…………”
田溪禾沉默了三秒，心想这人到底是把她当什么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正经编剧，怎么会——
好吧她确实会。
“行吧，”她耸耸肩，“那装修的事情呢？”
“周总说了，装修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求在每一件新添置的家具上贴一个二维码。”
“……干嘛用的？”
“扫码可以查看家具的购买链接和价格，方便他在合作期满后进行资产清算。”
田溪禾：“……他是打算把家具也退了吗？”
林薇面无表情地说：“周总说，这叫‘资产管理的精细化’。”
“他是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当成项目来管理？”
“包括婚姻。”
田溪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那就按项目来。”她撸起袖子，“林薇姐，能带我参观一下房子吗？我需要做一份详细的改造清单。”
林薇点点头，带着她开始参观。
这栋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总面积将近八百平。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书房和一间客房；二楼有三间卧室和一个家庭影院；三楼是健身房和露台；地下室是车库和储藏间。
田溪禾一边走一边在平板上记笔记，嘴里念念有词：
“客厅需要换窗帘、加地毯、添置绿植……厨房的锅具一套都没有，要买……二楼的家庭影院音响设备倒是很好，但沙发太硬了，看个电影坐得腰疼……三楼露台可以做个烧烤区……”
她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时候，发现有一扇门上贴着一个标签：“Project R-核心控制室”。
“这是什么？”她伸手想去摸门把手。
“别——”林薇还没来得及阻止，门突然自动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面墙上全是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图表、代码界面和——
田溪禾眯起眼睛，看清了其中一块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客厅的实时画面。画面里，周发财正趴在沙发上啃一个玩具。
“监控？”田溪禾转过头看林薇。
林薇的表情有些尴尬：“这是周总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统。”
“他连狗都监控？”
“他说这是为了观察周发财的睡眠质量。”
“……用摄像头观察狗的睡眠质量？”
“周总说，法斗这个品种容易有睡眠呼吸暂停的问题。”
田溪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薇差点笑出声的话：
“他用AI监控一只狗的呼吸，然后用一张冷冰冰的沙发招待客人。这人的优先级排序是不是有问题？”
林薇努力绷住表情：“周总说，狗比人好管理。”
“他还真说对了，”田溪禾转身往外走，“狗至少不会在他的沙发上写PPT。”
她回到一楼，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份文件。
打开一看，是周砚辞的“个人档案”——不是她之前被卖出去的那种档案，而是一份详细的、像是用算法生成的个人资料。
姓名：周砚辞
年龄：31岁
身高：188cm
体重：78kg
星座：处女座（田溪禾看到这里翻了个白眼）
血型：A型
学历：MIT计算机科学博士
职业：深蓝科技创始人兼CEO
年收入：不便透露（田溪禾：不就是想装逼吗）
兴趣爱好：编程、围棋、古典音乐（田溪禾：老年人的爱好）
生活习惯：每天6:00起床，23:00睡觉，不吃甜食，不喝碳酸饮料（田溪禾：活得像个AI）
情感经历：无（田溪禾：？？？）
婚姻观：婚姻是一种社会契约，其本质是资源的优化配置（田溪禾：…………）
档案的最后一行，是用手写的字迹：
“经评估，田溪禾女士是最适合为我基因提供合法传承载体的人选。”
田溪禾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经评估，周砚辞先生是最适合为我提供装修基金的人选。另：您的基因传承需求不在本项目的服务范围内，如需额外服务，请另行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应费用。”
她把文件放回茶几上，抱起周发财，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翻看自己的剧本手稿。
周发财趴在她腿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田溪禾低头看了看它，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冷冰冰的客厅，自言自语道：
“发财，你爹是不是从来没在家里笑过？”
周发财的呼噜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
“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她翻开手稿的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但没有人愿意花钱看悲剧。”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划掉了，重新写了一行：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但你可以选择笑着讲完。”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把冷灰色的客厅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周发财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田溪禾摸了摸它的肚子，轻声说：“发财，你说你爹是不是也需要一个能让他翻肚皮的人？”
周发财没有回答。
但它的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尽职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