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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远程连接 北京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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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工作比田溪禾想象的更忙。
新节目的制作周期很紧，她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开会、写稿、改稿、和导演沟通、和平台对接。她的团队成员有十二个人，大部分是刚入行的年轻编剧，需要她手把手地带。
第一个星期，她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但她还是坚持给周砚辞打电话。
“今天怎么样？”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稳，像一块压在心上的石头，让所有的焦虑都沉了下去。
“累。很累。超级累。”她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今天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写了三个版本的脚本，被导演毙了两个半。”
“为什么是半个？”
“因为他说‘这个方向不错，但还要再改改’。在编剧行业，‘再改改’就是‘重写’的委婉说法。”
“那你重写了吗？”
“没有。我跟他据理力争，最后他同意保留三分之一。”
“你赢了？”
“算是平局。”
“不错。”
“你呢？今天怎么样？”
“还好。发了一个新版本的操作系统。”
“有Bug吗？”
“有两个。已经修复了。”
“那周发财呢？”
“它今天偷吃了我的三明治。”
“哈哈哈哈！它终于学会偷吃了！我之前训练了它好久都没成功！”
“你训练它偷吃？”
“不是，我训练它‘主动获取食物’的能力。法斗太懒了，你不把吃的放到它嘴边，它都懒得动。”
“……所以它现在学会了从餐桌上偷东西。”
“对！进步很大！”
“这是进步？”
“当然是进步。它以前连偷都懒得偷。”
周砚辞沉默了一会儿。
“田溪禾，你把我家狗训练成了一个小偷。”
“不，我是把它从一个‘懒惰的狗’训练成了一个‘有能动性的狗’。这是教育。”
“……好吧。”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从工作聊到狗，从狗聊到周芸的菜地，从菜地聊到田溪禾的新节目。
挂电话之前，田溪禾说：“晚安，周先生。”
“晚安。”
“你今天的晚安说得好快。你是不是困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这么快？”
“因为……我想让你早点休息。”
“你骗人。你是不是在等我先挂电话？”
“…………”
“周砚辞，你是不是每次都在等我先挂电话？”
“这是礼貌。”
“这是舍不得。”
“……好吧，是舍不得。”
田溪禾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挂了。明天再打。”
“好。”
她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家里那种茉莉花的味道。
她想家了。
不是想那个八百平的大宅子，是想那个人。
想他在书房里对着屏幕皱眉的样子，想他坐在餐桌前安静吃饭的样子，想他抱着周发财时微微弯起的嘴角，想他说“晚安”时低沉的嗓音。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日子。
一周了。
还有五十一个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