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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北京，北京 去北京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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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溪禾去北京的那天，周砚辞开车送她到机场。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的电台放着音乐，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旋律舒缓得像在哄人入睡。
田溪禾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高速公路，从高速公路变成机场高速。
她的心里有一千句话想说，但每一句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车子停在出发层。
周砚辞帮她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放在推车上。
“到了给我打电话。”他说。
“嗯。”
“每天都要打。”
“嗯。”
“不许熬夜。”
“你才不许熬夜。”
“不许跟别的男人暧昧。”
“……这个要求很双标。你之前还说‘不限制我的社交自由’。”
“那是之前。现在系统升级了。”
田溪禾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周砚辞，你抱抱我。”
他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点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像是代码和茉莉花茶的混合味道。
“一年很快的。”他说。
“我知道。”
“你会成功的。”
“我知道。”
“我会想你的。”
田溪禾在他怀里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我会想你”。
不是“你应该去”，不是“我会等你”，不是“你的条件太多了”——而是最直接的、最人话的、最不AI的一句：
我会想你的。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地掉在他的衬衫上。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她闷闷地说。
“跟你学的。”
“我后悔教你这么多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会说了，我会舍不得走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机场的广播响了，催促乘客登机。
田溪禾松开他，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走了。”
“嗯。”
“你要好好的。”
“嗯。”
“周发财要好好的。”
“嗯。”
“你妈要好好的。”
“嗯。”
“你要记得给我寄西红柿。”
“好。”
她转过身，推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走了三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砚辞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阳光打在他身上，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田溪禾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不是泪——他大概不会哭。
但那种闪烁，比眼泪更让人心疼。
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过了安检，她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蹲下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哭了五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周先生，我已经过了安检了。你在回家的路上了吗？”
三秒后，回复来了：
“没有。我还在出发层。”
“为什么？”
“因为我在看你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
田溪禾盯着屏幕，眼泪又掉了。
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个字：
“傻。”
他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
“我也想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关了，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她的嘴角翘着，眼角还挂着泪，但她的步伐很坚定。
因为她知道，在北京的尽头，有她的事业和梦想。
而在另一个城市的尽头，有一个人在等她回家。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
对于一段感情来说，这不算什么。
对于两个愿意等待的人来说，这只是一个短暂的暂停。
等到程序重新运行的那一天，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