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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炮灰的末日(下) 第三个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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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苏晚吟和沈小柠是“炮灰”,那第三个登场的角色,才是真正的“反派”。
田溪禾的前合伙人,赵明远。
就是那个卷走公司资金、把她的个人资料卖给相亲平台、让她背上了一百二十万债务的男人。
他在两人确认关系的第三周出现了。
那天下午,田溪禾一个人在家写剧本,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听到的是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声音。
“溪禾,好久不见。”
赵明远。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赵明远,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赵明远笑了笑,笑声油腻得像隔夜的菜汤,“我就是想跟你叙叙旧。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傍上了一个科技新贵?”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赵明远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溪禾,我知道你和周砚辞的关系。我也知道你们签了一份婚姻意向书。”
田溪禾的心沉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赵明远顿了顿,“如果我手里有一份你们那份意向书的复印件,你觉得媒体会怎么报道?‘AI新贵涉嫌买卖婚姻’?‘科技CEO用合同娶妻’?这个标题怎么样?”
田溪禾的血液凝固了。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合作。”赵明远笑了笑,“溪禾,我也不想为难你。你给我五百万,我就把这份文件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五百万?”田溪禾的声音冷了下来,“赵明远,你卷走公司的钱还不够吗?”
“那些钱我已经花完了。”赵明远厚颜无耻地说,“溪禾,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五百万对周砚辞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让他出这个钱,就当是……给你的彩礼了。”
田溪禾深吸一口气。
“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两天。”赵明远说,“两天后,如果我没有收到钱,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电话挂断了。
田溪禾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这个人,骗了她的钱、卖了她的资料、让她背了一百二十万的债,现在又来威胁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给了周砚辞。
“怎么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稳。
“赵明远找我了。”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砚辞听完,沉默了三秒。
“他在撒谎。”
“什么?”
“他不可能有那份意向书的复印件。那份文件只有两份原件,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你那里。电子版存在我的加密服务器里,没有我的权限,任何人都无法访问。”
田溪禾愣了一下:“那他说的——”
“他可能在诈你。他赌你会因为害怕而付钱。”
田溪禾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万一他有呢?万一他在什么地方拿到了复印件呢?”
“那就让他发。”周砚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
“我说,让他发。”周砚辞说,“那份意向书里没有任何违法的内容。它只是一份……婚前协议。只不过措辞比较正式而已。”
“但是——”
“田溪禾,”他打断了她,“你不需要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田溪禾的眼眶热了。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我会处理。”他说,“你在家等我。”
一个小时后,周砚辞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一个人——林薇。
“林薇姐?”田溪禾愣了一下。
“田小姐,”林薇点了点头,“周总让我调查赵明远的情况。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住址和他目前的财务状况。”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田溪禾。
田溪禾翻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明远在卷走公司的资金之后,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花完了”。他把大部分钱投入了一个高风险的投资项目,结果血本无归。现在他不仅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林薇说,“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来威胁你。”
“那我们要怎么办?”田溪禾问。
“报警。”周砚辞说。
“报警?”
“对。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我们有通话录音——我刚才让林薇远程录了音。”
田溪禾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
“你的手机是我送的。我安装了通话录音功能。”
“你——你监控我的手机?!”
“这是安全措施。”周砚辞面不改色地说,“我所有的家人都有这个功能。”
“周发财也有?”
“周发财不会打电话,所以不需要。”
“…………”
田溪禾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好,报警。但是……如果他真的有意向书的复印件呢?”
“他没有。”周砚辞说,“我查过他的设备。他没有任何关于意向书的文件。”
“你怎么查的?”
“林薇黑的。”
林薇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田溪禾看了看周砚辞,又看了看林薇,沉默了五秒。
“你们公司到底是做AI的,还是做黑客的?”
“两者都是。”周砚辞说,“AI需要数据,数据需要获取方式。”
“你这话听起来像犯罪预告。”
“不是犯罪,是技术手段。”
“在法律意义上,这两者有时候是一样的。”
“所以林薇用的是合法的技术手段。”
田溪禾看着林薇,林薇微微点了点头,表情依然面不改色。
田溪禾决定不再追问了。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心脏不好。
第二天,林薇带着录音和证据去报了警。
警方很快立案,并对赵明远进行了调查。在证据面前,赵明远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敲诈行为。
不仅如此,警方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赵明远在公司破产前转移资产的行为也涉嫌职务侵占罪。
两罪并罚,赵明远面临着至少五年的刑期。
田溪禾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客厅里给周发财梳毛。
她放下手机,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周砚辞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她的表情,皱了皱眉。
“赵明远被抓了。”她说。
“这是好事。”
“我知道。”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但我在想……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
周砚辞在她身边坐下来,没有说话。
“我们一起做了三年的节目,一起熬夜,一起改稿子,一起在庆功宴上喝醉。”她的眼眶红了,“我以为他是我的朋友。”
“他不是。”周砚辞说。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但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周砚辞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觉得,人际关系可以用算法来优化。把不值得的人从你的生活里删除,就像删除一行无用的代码。”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删除代码很容易,但删除记忆很难。”
田溪禾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那我教得不错。”
“嗯。”他低下头,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你是最好的老师。”
田溪禾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周发财从她腿上跳下来,跑到自己的智能马桶旁边,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合撒狗粮”。
然后它走进了自己的卫生间,门自动关上了。
田溪禾看着关上的门,小声说:“发财好像越来越独立了。”
“因为你有我了。”周砚辞说。
“……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肉麻吗?”
“什么是肉麻?”
“就是你现在的这种感觉。”
“我没有感觉。”
“你骗人。”
“好吧,有一点点。”
田溪禾笑了。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不知疲倦的夏日协奏曲。
而周发财在它的智能马桶上,打了一个响亮的、满足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