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炮灰的末日（上） 确认关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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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后的第二周，炮灰们开始陆续登场。
第一个登场的是苏晚吟。
她在一场行业酒会上“偶遇”了周砚辞和田溪禾。
说是“偶遇”，但田溪禾看到苏晚吟的时候，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偶遇——因为苏晚吟穿了一件和周砚辞领带同色系的礼服，而且她的站位刚好在两人中间的最佳社交距离上。
“砚辞！”苏晚吟笑盈盈地走过来，“真巧。”
“苏总。”周砚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名字。
苏晚吟的目光落在田溪禾身上，笑容不变：“田小姐也在？你们……一起来的？”
“对，”田溪禾微笑，“我们住在一起。”
苏晚吟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住在一起？”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周砚辞伸出手，自然地揽住了田溪禾的腰，“我们在一起了。”
苏晚吟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周砚辞放在田溪禾腰上的手，眼神里有难以置信、有嫉妒、还有一丝……不甘。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最近。”周砚辞说。
苏晚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体面的笑容：“恭喜你们。我没想到……砚辞，我一直以为你对感情不感兴趣。”
“我以前确实不感兴趣。”周砚辞低头看了田溪禾一眼，“直到遇到她。”
田溪禾的耳朵又红了。
苏晚吟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神暗了暗。
“田小姐，”她转向田溪禾，“你真的很厉害。”
“谢谢。”田溪禾微笑，“但我觉得‘厉害’这个词不太准确。应该用‘幸运’。”
“幸运？”
“对，幸运。”田溪禾看了周砚辞一眼，“能遇到一个愿意为我改变的人，是我的幸运。”
苏晚吟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发泄什么。
田溪禾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对周砚辞说：“她生气了。”
“嗯。”
“你不去追？”
“为什么要追？”
“她是你的前女友。”
“她说得对，我以前对感情不感兴趣。但那是因为我没有遇到感兴趣的人。”他看着田溪禾，“现在遇到了。”
田溪禾抿了抿嘴，忍住笑意。
“周先生，你今天的人话说得很好。”
“谢谢。我每天都在练习。”
“跟谁练习？”
“跟周发财。”
“…………”
田溪禾想象了一下周砚辞对着法斗练习说情话的场景，差点笑出声。
“发财怎么评价你的练习？”
“它打呼噜了。”
“那是最高评价。”
两人相视而笑。
酒会继续进行，但苏晚吟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第二个登场的是沈小柠。
如果说苏晚吟的“偶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那沈小柠的“意外”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闹剧。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二的下午。
田溪禾去公司接周砚辞下班——这是他们新养成的习惯，她会在做完家务之后去公司，和他一起回家。
她到三十二楼的时候，沈小柠正坐在助理工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盒切好的水果。
“田小姐，”沈小柠站起来，笑容甜美，“您来找周总？”
“对。”
“周总还在开会，可能要等一会儿。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谢谢。”
田溪禾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
沈小柠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在她面前放下来。
“田小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和周总……真的在一起了吗？”
“对。”
沈小柠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那您知道周总之前……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吗？”
田溪禾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
“是吗？”沈小柠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我听公司的人说，周总以前对苏小姐很好呢。苏小姐来公司的时候，周总亲自接待，还——”
“小柠，”田溪禾打断了她，笑容不变，“你说的这些事情，砚辞都跟我讲过。”
沈小柠愣了一下。
“他跟苏晚吟的事情，他亲口告诉我的。”田溪禾看着她的眼睛，“还有你的事情，他也跟我讲了。”
“我……我的什么事情？”沈小柠的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说你对所有接近他的女性都很警惕。他还说，你的绩效考核数据显示，你对他的关注度在董事会会议前会上升30%。”
沈小柠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还说，”田溪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他已经跟你谈过了，让你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他的私生活。”
沈小柠的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小柠，”田溪禾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我理解你的心情。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要明白，用挑拨离间的方式来争取一个人，最后伤害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沈小柠的眼眶红了。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被一个破产的编剧骗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公司里有多少人觉得他疯了？他以前是那么理智的人，现在却——”
“现在却怎么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周砚辞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平静。
沈小柠的脸色惨白。
“周总，我——”
“我刚才听到了。”周砚辞走过来，站在田溪禾身边，“你说她‘骗’我？”
“不是，周总，我的意思是——”
“沈小柠，”周砚辞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吗？”
沈小柠摇了摇头。
“是不诚实。”他说，“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能用谎言来贬低她。她从来没有骗过我。恰恰相反——是她教会了我什么是诚实。”
他转过头看了田溪禾一眼，目光温柔得像在看待运行的完美代码。
“如果你觉得我变了，那你说得对。我变了。但这不是被骗，是被……升级了。”
田溪禾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不笑出声。
“升级”——这个人连说情话都要用计算机术语。
沈小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不起，周总。对不起，田小姐。”她擦了擦眼泪，“我……我明天会提交辞职信。”
“不用。”周砚辞说，“如果你能调整好心态，继续留任。公司需要优秀的行政助理。”
沈小柠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但是，”周砚辞的语气严肃了一些，“如果你再有一次用不实信息试图影响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我会按照公司规定处理。”
沈小柠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田溪禾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对周砚辞说：“你刚才好凶。”
“我凶了吗？”
“凶了。但凶得很有魅力。”
“真的？”
“真的。尤其是你说‘被升级了’的时候——虽然这个比喻很直男，但很可爱。”
周砚辞的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他伸出手，“回家。”
田溪禾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经过沈小柠的工位时，田溪禾停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沈小柠抬起头，红着眼眶接过了纸巾。
“谢谢你，”她小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田溪禾笑了笑，“明天见。”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小柠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擦了擦眼泪，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明天会议的资料。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她知道，有些仗，打从一开始就赢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炮灰的末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