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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末还 ...
周末还没到,我的思绪已经飘到她那里去了。
电脑屏幕亮着,光标一闪一闪。我望着画面,脑子里全是她。白衬衫,投篮时衣摆扬起又落下,喝水时仰起的下巴。
昨晚的对话在记忆里翻来覆去。
她问我这些年过得怎样。说下次请我吃饭。约我周末去看她打球。我把这些话一句一句排在脑子里,排得整整齐齐,像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架子上。
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这个念头浮上来又沉下去,像水里的叶子被暗流推着打转,靠不了岸。
她说她没谈过恋爱,一直都没有。朋友失恋了天天找她哭,她很想知道恋爱的滋味。说得那样轻,那样淡。或许她真的只是好奇。或许她对谁都这样温柔。高中时就是如此,跟谁说话都带着笑,帮谁的忙都心甘情愿。我不过是她众多同学里的一个。碰巧重逢,碰巧聊了几句,碰巧约好周末去看她打球。
高三那年,我本想跟她表白,信写好了放在口袋里。走到楼梯转角,看见她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封信。隔壁班女生站在她面前,脸很红。她笑着说了句什么,对方很惊讶,然后跑开了。我以为她接受了对方的心意,以为她俩在一起了。我在转角站了很久。口袋里的信被手心的汗洇湿了一角。最后转身走了。信没有送出去。
如果那天我走过去了呢?这根刺平时感觉不到,碰到了才疼。
她说“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说的是“我们”。说“周末来看我打篮球吧”,那么自然,像笃定我一定会去。
我推开窗。夜风涌进来,温热的,带着楼下花坛里某朵花在夜间才散发的甜香。路灯下,樟树叶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便晃,晃成一团模糊的黑。
也许是我胡思乱想。可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分明和高中不一样。高中时她对谁都温柔,那温柔里带着一点距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昨晚她问我有没有谈恋爱的时候,那层雾似乎薄了一些。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周末还有两天。
窗外的蝉叫了一声,很轻,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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