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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圣诞节 ...

  •   圣诞节前一周,池雾问我:“行舟,你打算怎么过圣诞节?”

      “你想怎么过?”我反问她。

      “在家待着,做点吃的,别出去挤。”

      “行。”

      圣诞夜那天下午,我去菜市场买了菜。池雾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正对着手机教程腌鸡翅。她换了鞋走过来看了一眼,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刚学的,不一定好吃。”

      她把外套挂好,洗了手站到我旁边,看了看我调的腌料,拿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说:“少了点糖。”

      她接手过去调了一下,又加了一点酱油,让我把鸡翅翻个面。

      我们两个人挤在厨房里,灶上炖着汤,烤箱刚开始预热,窗户蒙了一层水汽。

      晚饭做得还算顺利。鸡翅烤得有点焦,但味道还行。

      她吃了一个,点了点头,说:“比上次强。”

      “你每次都说比上次强,是不是敷衍我?”

      “那你跟自己比,是不是每次都有进步?”

      我想了想,确实每次都在进步。

      她夹了第二个鸡翅,说:“那就是真话。”

      吃完饭她翻了翻手机,把灯关了,只留了茶几上一盏小灯,在电视上投了个电影。是个很老的片子,黑白的,她说她每年冬天都要翻出来看一遍。

      电影放到一半,她靠在我肩膀上,手伸过来扣住我的手指。屋子里很暖和,电影里的对白很慢,我有点犯困,眼皮直打架。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别睡,这段最精彩。”

      我强撑着睁开眼,其实根本没看进去,就听见她在旁边小声念台词,那些句子她大概看过很多遍了,记得清清楚楚。

      电影放完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厨房把热红酒倒了两杯,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两分钟,端出来的时候杯口冒着白气。她递了一杯给我,自己捧着一杯坐到沙发上。

      “去年圣诞我在干嘛来着?”她想了想,“哦,加班。加到十点。回去的路上买了个三明治,到家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刷到夏栀发消息才想起来那天是圣诞。”

      她说完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捧在手里,看着窗户上那层水汽。过了一会儿开口:“今年比去年好。”

      “以后每年都比去年好。”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看了一会儿,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忽然说:“你过来。”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她仰头看着我,拍了拍沙发边上:“坐下。”

      我坐下来,她转过身面对我,盘着腿,膝盖碰着我的膝盖。茶几上那盏小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暖融融的,另外半边落在阴影里。

      “行舟。”她叫我,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嗯。”

      “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她把手伸过来,搭在我肩膀上,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我肩头的衣料,“去年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三明治的时候,想的是,明年不要再一个人了。”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今年不是一个人了。”

      她说完这句,手从我肩膀上移上来,指尖碰了碰我的脸颊,然后凑过来。她靠得很慢,像是给我留了退开的时间。我没有退。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热红酒的甜气和一点微凉的湿意。起初很轻,只是贴着,慢慢地动了一下。她的手滑到我后颈,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收拢。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近了些。她顺着这个力道倾过来,胸口贴上了我的胸口,膝盖从盘着变成跪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靠过来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接吻。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变了,从一开始的平稳变得有些急促,鼻息打在我脸上,热热的。

      她的手从我后颈滑到耳后,拇指在耳垂上蹭了一下,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下意识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她感觉到了,鼻息间漏出一声轻笑,嘴唇贴着我的嘴唇弯了一下,然后才慢慢退开。

      退开之后她没有马上坐回去,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还有点不稳。过了几秒,她开口,声音低低的,有点哑:“行了,今年圆满了。”

      我笑了一声,声音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嗓子也有点紧。她听见了,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映着茶几上那盏小灯,亮亮的。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又凑上来,在我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退回去坐正了,拿过酒杯喝了一口,表情恢复如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睡觉。”她站起来,朝卧室走,“明天还得早起。”

      “你不是说要睡懒觉?”

      “那是明天的事。现在先睡。”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来不来?”

      我站起来跟着她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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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所有阅读本作品的小天使们,愿你们被世界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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