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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赃并获,总管李忠罪行曝光 ...

  •   冷宫的晨雾裹着尸身腐臭弥散开来,井底捞出的女尸平躺在青石板上,泡得肿胀的身躯泛着暗绿尸斑,脖颈处一道深紫扼痕狰狞刺眼。

      薛凝蹲在尸身旁,指尖捏着削尖的木簪划开腐软肌肤,甲状软骨的碎裂触感清晰传来,她心头一紧。锦书之死绝非自缢,是冷宫连环杀人案的铁证,李忠的罪行藏不住了,而这桩命案背后,已然牵出太后的爪牙,她仅剩最后半日,必须人赃并获撕开所有黑幕。

      天刚蒙蒙亮,冷宫的宫人们皆躲在屋中不敢露头,唯有薛凝带着柳嬷嬷与两名胆大的宫女,守在那具从井底深处捞出的尸体身旁。

      尸身已在井中浸泡三月有余,肌肤腐败溃烂,腹部鼓胀如球,口鼻处皆沾着井泥,却无溺亡者该有的泥沙堵塞。薛凝强忍着刺鼻的腐臭,用木簪细细查验,指尖抚过尸身脖颈,那道横向扼痕深嵌皮肉,边缘整齐,绝非绳索上吊所能形成,而甲状软骨的明显骨折,更是被人徒手扼颈的致命铁证。

      她缓缓翻开尸身的衣领,破败的细绸衣衫下,衣领内侧绣着一个针脚细密的 “锦” 字,指尖摩挲着那小字,三个月前第一个被报 “自缢身亡” 的先帝膳食宫女!

      所有人都以为锦书死后被草草埋入乱葬岗,无人深究,谁能想到,她竟是被凶手残忍杀害后抛尸冷宫古井,用慢性毒水掩盖,妄图让她永远沉冤井底。

      薛凝命人用木簪剖开尸身胸腔,腐败的肺脏暴露在晨光中,气管洁净无泥,彻底坐实了 “先被杀、后抛尸” 的真相。

      她站起身,望着那具惨不忍睹的尸身,眼底寒意彻骨:锦书、春桃、云娘,三位先帝旧人,皆是被人扼颈杀害,伪造自缢假象,而掌管冷宫生杀的李忠,就是这场屠杀的直接执行者。

      林嬷嬷站在一旁,垂首拭泪,声音哽咽:“锦书姑娘伺候先帝膳食五年,性子温顺,从不得罪人,没想到竟落得这般下场…… 娘娘,您一定要为她,为所有冤死的人讨回公道。”

      薛凝攥紧袖中的乌木令牌,指尖泛白:“公道自然要讨,今日,我便让李忠的罪行,暴露在天光之下。”她吩咐宫人将锦书的尸身妥善安置,保留所有尸检痕迹,随后转身,径直走向关押李忠的柴房。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收网的时候到了。

      柴房的木门紧闭,里面传来李忠焦躁的踱步声,薛凝站在门外,眸色沉沉。她知道,推开这扇门,便是与这冷宫恶犬的正面交锋,而李忠背后的人,很快也会浮出水面。

      关押李忠的柴房阴暗潮湿,堆满枯枝败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李忠被捆在木柱上,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往日总管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灰败与惶恐。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薛凝走来,嘴唇哆嗦着,却强装镇定:“薛氏,你无故关押本总管,藐视宫规,等太后知晓,定饶不了你!”

      薛凝淡淡地瞥他一眼,抬手示意身后的宫人:“把东西抬进来。”两名宫人颤巍巍地抬着锦书的尸身走进柴房,腐臭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李忠抬眼瞥见那具肿胀腐烂的尸身,脸色骤然大变,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拼命往后缩,肩膀狠狠撞在后面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总管,认得这具尸身吗?” 薛凝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三个月前,你上报冷宫宫女锦书自缢身亡,草草被领了丧葬用度,说将她埋入乱葬岗。可如今,她的尸身却从冷宫古井里捞出来,脖颈扼痕、甲状软骨骨折,皆是被人扼颈致死的铁证,你给本宫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忠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他死死咬着牙关,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 我不认识…… 这不是锦书…… 是你栽赃陷害我……”

      “栽赃?” 薛凝冷笑一声,抬手掀开尸身的衣领,露出那个 “锦” 字,“锦书是先帝膳食房掌事宫女,衣领绣字是宫中定制,你身为冷宫总管,会不认得?她的尸身泡在井中三个月,你下令往井中投毒,不让宫人靠近,就是为了掩盖这具尸体,掩盖你杀人抛尸的罪行!”

      李忠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我没有!投毒是福安做的,与我无关!锦书是自缢,是你胡乱验尸,颠倒黑白!”

      “看来李总管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薛凝抬眼,对门外道,“带证人进来。”翠儿被宫女扶着走进柴房,她面色苍白,身体依旧虚弱,看到锦书的尸身,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鼓起勇气,抬眼看向李忠,声音颤抖却清晰:“李总管,云娘死的那天夜里,我亲眼看见你从她的屋中走出来,神色慌张,衣袖上还沾着槐树叶…… 我不敢说,怕你杀了我……”

      “你胡说!” 李忠猛地嘶吼起来,双目赤红,“是你污蔑我!云娘是自缢,与我毫无干系!”

      “自缢?” 薛凝步步紧逼,“云娘的脖颈同样有扼痕,与锦书一模一样,若真是自缢,怎会有徒手扼颈的痕迹?李忠,你亲手杀了先帝旧人,伪造现场,投毒掩盖罪证,杀害徒弟福安灭口,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到何时?”

      柴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忠被薛凝的话逼得退无可退,精神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哭喊着:“我说!我说!娘娘饶命啊!锦书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奉命处理尸体,我是被逼的!”

      薛凝眸色一沉:“奉谁的命?又是谁逼的你?”

      李忠犹豫片刻,咬牙嘶吼道:“是太后身边的高公公!是高公公传的懿旨,说锦书暴毙,让我上报自缢,偷偷把尸体处理掉,不能让人知晓!我只是个奴才,不敢不听太后的命令啊!”

      柴房内死寂一片,“高公公” 三个字如惊雷炸响,薛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李忠果然只是一把刀,握刀的人,正是要置她于死地的太后,这场连环杀人案,终于牵扯出了幕后最核心的人物。

      薛凝心中已有定论,立刻下令:“派人去坤宁宫,将高公公 “请” 到冷宫柴房,本宫要亲自与他对峙。”

      宫人领命而去,柴房内只剩下李忠的抽泣声与尸身发出的腐臭味。薛凝站在原地,攥紧袖中的乌木令牌,思绪翻涌:高公公是太后的心腹,寸步不离太后左右,能让他亲自传旨处理锦书的尸体,足以证明锦书的死,与太后脱不了干系。

      锦书是先帝的膳食宫女,云娘是她的陪嫁丫鬟、也是先帝的近侍,春桃是先帝寝殿内的洒扫宫女,三人应皆是知晓先帝暴毙真相的人,太后之所以会杀她们,就是为了灭口,以掩盖先帝被毒杀的秘辛!

      不过半个时辰,高公公便被宫人带到柴房。他身着明黄公公服,平日里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可踏入柴房,闻到腐臭味,看到锦书的尸身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顿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薛氏,你好大的胆子!” 高公公强装镇定,拂尘一甩,厉声呵斥,“竟敢私自关押冷宫总管,还敢惊扰咱家,咱家是太后身边的人,你这是以下犯上,活腻了!”

      薛凝淡淡地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高公公不必动怒,李忠已经招了,是你传太后懿旨,让他处理锦书的尸体,上报自缢。本宫只想问一句,锦书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何要偷偷抛尸井底,不敢让人知晓?”

      高公公冷笑一声,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咱家只是传太后的口谕,锦书暴毙而亡,太后仁慈,故命人妥善处理,其他的事,咱家一概不知。至于尸体为何在井里,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妄图污蔑太后!”

      “栽赃陷害?” 薛凝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高公公的眼底,“高公公,你可知锦书的身份?她是伺候先帝膳食五年的掌事宫女,先帝的饮食,皆经由她手。你可知云娘的身份?她是本宫的陪嫁丫鬟,是先帝身边的近侍。你可知春桃的身份?她是先帝寝殿内的洒扫宫人,日夜守在养心殿。”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一句都戳在高公公的痛处:“这三人,皆是知晓先帝暴毙真相的人,三个月内接连惨死,皆被报自缢,尸体皆被秘密处理,如今锦书的尸体得心重见天日,证明是被人扼颈杀害的,高公公,你还敢说,这是栽赃陷害?”

      高公公的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紫,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镇定,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薛凝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已然笃定:先帝被毒杀,锦书她们几个皆知晓真相,太后命高公公下令,让李忠杀了锦书灭口,抛尸井底,伪造自缢的假象,随后又杀了春桃、云娘,投毒冷宫,妄图掩盖一切的罪恶。

      柴房内的腐臭味愈发的浓烈,高公公浑身发抖,李忠瘫软在地,锦书的尸身静静地躺在一旁,扼痕狰狞。薛凝站在中央,人赃并获,李忠的罪行彻底曝光,太后的爪牙也将无所遁形,所有的真相,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揭开。

      薛凝刚想追问高公公,太后究竟是何时下令、为何要杀害锦书,将毒杀先帝的真相彻底揪出,柴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威严的传报声,刺破冷宫的寂静,带着彻骨的杀意:“太后驾到...”

      这一次,幕后主使亲自登场,终极对决,终于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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