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初遇火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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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哥谭别的区流浪，干过很多工作，最落魄的时候，开始站/街，求路过的男人把她带回去，给她一顿饭。
男人住的地方不大，但因为只有一张床，一盏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而显得有些空旷。他打开柜门，问她：“你几天没吃饭了？”
她饿得头晕眼花，气若游丝，坐在木质地板上，靠着床脚：“我不记得了……”
男人打开一瓶矿泉水，倒进洗干净的马克杯里，放进微波炉里，又拆开两个装了粉/末的袋子，用勺子各舀了一勺，加进马克杯里搅匀，递给她，让她慢慢喝。
她有些警惕，不知道那是什么粉/末，男人便说：“是糖和盐。”
或许他的声音有令人信服的魔力，或许她虚弱得没法再作他想，她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恶心感缓和了不少。
“为什么不去食物赈济处？”他撕碎苏打饼干，丢进碗里，又加了半瓶矿泉水，放进微波炉里无声地加热。
“去的太晚了。”她说，忍不住裹紧从床上垂下来的被子。
“那你白天在做什么？”
“在睡觉。”
男人蓝色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批评她，一点街头生存的常识都没有。她不想面对这种目光，便用被子蒙住头，问他：“现在要做吗？”
“你叫什么名字？”
她编了一个名字：“杰西卡。”
男人把被子拿掉了：“我要听实话。”
她被迫暴露在光线下，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莉娅。”
“你姓什么？”
这有点太过了，但或许这个人的x/p就是这样的，她纠结了一会儿，再次撒谎：“王。”
男人从微波炉里拿出泡了热水的苏打饼干，但没有递给她，而是端在手上，说：“我知道你不姓王。”
她死死地盯着那只碗，然后说：“李。”
男人没有动作，她硬着头皮：“好吧好吧，我姓张，我发誓，这次说的是实话。”
男人坐在椅子上，把碗放到桌上，她感到有点委屈了：“你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你？”男人的语气带着一点笑意，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惊呆了，开始回忆，她见过他吗？难道是来唐人街洗/钱的黑/帮？不会吧？这也太丢脸了。她有点想逃了，但室内太温暖了，而她又太饿了，她挣扎了一会儿，也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男人把勺子放到碗里，把碗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说：“我不认识你，但我猜你来自唐人街，是吗？”
她端起碗，开始狼吞虎咽，男人却说：“慢点吃，吐出来就没有第二碗了。”
她确实有点想吐了，便更加坚信这个人一定有特/殊/癖/好，可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便决定顺着他，开始慢慢吃。
见她放慢了速度，男人翘起二郎腿，问她：“我在调查叶洪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他。”
她含糊地说：“叶氏钱庄很有名。”
“有人要我偷他们的账本，”男人摸着下巴，“但我听说叶洪福有两个账本。”
她一边吃饼干糊糊一边思考：“好像洗/钱的人都有两个账本。”
“你也知道他们在洗钱啊。”
“哥谭的人谁不知道？”她说，突然感到一阵酸水反流上喉咙，忍不住捂住嘴，不吐出来。
“你还是吃得太快了。”男人瞥了她一眼，“这么着急做什么？”
她捂着嘴缓了一会儿，男人丢给她剩下那小半瓶水，她没有接住，水砸进她盘起的腿弯里，她的手有些颤抖，拧了几下瓶盖没拧开。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偶尔男人会问她一些信息：你多大了？十八岁？刚刚成年啊。父母呢？要把你嫁人？嫁人不比站/街好吗？你父母打你？可怜的女孩。你老公也打你？难怪逃了出来。
灯光昏黄，她开始吃固体苏打饼干，感到放松了不少。或许遇到这个男人也不错，她想，又提醒自己不能放松警惕。
“过来。”男人终于向她招手。要做了吗？她有些紧张，又有靴子落地的如释重负。男人让她把被子也拿过来，然后把她裹上被子抱到腿上，问她：“你真的十八岁吗？”
“我真的十八岁了，还有两个月就十九岁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补充道，“我父母想让我早点打工，就把我的年龄报大了三岁。”
男人点头：“非常合理，这样也可以早点结婚。”
她想到这种可能，感到有点忧伤，不会吧……
他问她生日，她如实说了，他又开始问她已经问过的信息，她有些紧张，只好把之前那些半真半假的话重复一遍。他似乎察觉到她很紧张，开始和她聊别的事，聊着聊着，她又放松了。
“我遇到过三个姓张的华裔。”男人说。
“很多华裔姓张。”她轻轻说。
“所以你们都有一个祖先？”
她嗯了一声。
这时，男人打开柜门，从夹缝里拿出两本账本，她的眼睛瞪大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她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进了一个陷阱，她应该立刻离开男人宽厚的怀抱，离开这间温暖的屋子，但她流浪了太久，而被子真的好软好舒服，于是她没有离开，而是说：“应该是账本吧？”
他打开其中一本，指着几个汉字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开始翻译。
他又打开另一本，翻到同一页，问她：“这个呢？”
她继续翻译。
“所以是一样的？”
“嗯。”她说。
“但数字不一样。”他指着旁边的阿拉伯数字。
“嗯。”
“哪本是真的？”
“我不知道呀。”她说。
“你猜一猜。”
她把一本从头翻到尾，又把另一本从头翻到尾，男人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我真的不知道。”她说，“只有数字不一样，我也不想耽误你。”
“好吧。”男人似乎有些不甘心，“我还以为有什么中国人才知道的暗号呢。”
“所以你看我是中国人，才把我带回来的吗？”她突然有些伤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伤心。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说：“不然呢？我是做慈善的吗？”
然后他把她从腿上推了下去，她裹着被子，无措地看着他。
“我还有些事，你先去床上待着吧。”他说。
“我以前没做过。”她突然说。
“所以呢？”男人看着她。
她鼓起勇气：“我是处/女，所以你得给我点钱。”
男人被逗笑了：“给你一顿吃的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她察觉到男人没有生气，便斟酌着报了个价，“我可以陪你一晚，我要三十块。”
男人思考了一会儿，说：“好吧，小姑娘，你还挺得寸进尺的。”
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问：“那我要先去洗澡吗？”
男人摆了摆手：“我没那么讲究。好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
“你不担心我离开吗？”
“你离开了，不就拿不到三十块了吗？”男人说，“我这屋里可没有值钱东西，你要把家具拿去卖了吗？”
她摇摇头，男人就走了。
她躺到床上，睡了一觉，被开门的声音惊醒后，发现进来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头盔，是猫女。
猫女看到她，哟了一声：“还搞上金屋藏娇了。”
然后猫女开始翻箱倒柜，果真没搜出什么值钱东西。
“好吧，小可爱，”猫女转向她，“火柴·马龙偷了我东西，被我打了一顿，现在他所有家当都归我了，你跟我走。”
于是她就在猫女开的夜店里做起了保安。之所以不是其他工种，是因为猫女嫌弃她见识太少，看上去像个小屁孩，但又出乎意料的力气大，能把来惹事的客人揍个措手不及。
蝙蝠侠认识猫女，有天在夜店里看到她，便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她如实坦白：“我在这里做保安。”
“你去看病了吗？”他问。
“我没钱。”她说。
过了半个月，罗宾敲开她的窗户，递来一份材料，快活地说：“哈喽，莉娅，好久不见！蝙蝠侠让我帮你申请了韦恩基金会的医疗补贴。你带上它，去有资质的药店，就能免费拿药了！我把离你最近的药店名字也记下来了。”
他穿着绿色的精灵靴和长裤，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搭着，一条腿垂下，戴着绿色的长手套，袖子也是绿色的，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胳膊。上衣是红色的，披风是黄色的，眼罩是绿色的，唇红齿白，活泼开朗，像拜访温蒂的彼得·潘，又像爬窗户的罗密欧。
她垂下眼睛，摸着材料上自己的名字：“你们怎么知道我的信息的？”
“我们可是蝙蝠侠和罗宾，哥谭的活力双雄，”他单手撑着窗台，翻了一个跟斗，嘴里还发出嘿嘿哈哈的拟声词。
“对了，”罗宾握着窗框，灵巧地翻进室内，“莉娅，你有想过回去上学吗？”
她没有说话。
“或许不去哥谭学院，去别的学校呢？”然后罗宾报出几所学校的名字，都是很不错的公立学校。
“先吃药吧。”她敷衍道。
“好吧，”罗宾说，“你要好好吃药哦，我等你……希望你能回去上学！”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鸟一样飞走了。
她把材料收了起来，没有立刻去药店。她有些害怕吃药，似乎吃药就宣判了她真的有精神病，和正常人不一样。
一个月后，她的生日，她听到窗外再次响起敲击声，打开一看，发现是蝙蝠侠和罗宾。罗宾提了一个蛋糕，说：“莉娅，祝你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她感动得要哭了，拼命忍住，然后罗宾拆开包装，把蜡烛一根一根插上蛋糕，插到第十九根的时候，她突然说：“其实，我今年只有十九岁。”
“哦！”罗宾愣了一下，然后又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蝙蝠侠，然后停下插最后三根蜡烛的动作。
“那么，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
他把蜡烛点燃，说：“快许愿吧！”
莉娅闭上眼睛，在蝙蝠侠和罗宾的注视下，许下愿望。
她许愿，她的厄运到此为止，之后的生活，不要再走下坡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