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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宫第一夜 殴打皇子? ...

  •   沈淮之的动作顿住了,他抬手摸了下被砸中的脸,原本就冷冽的气息愈发骇人。

      “你竟然敢砸我?”

      朱槿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瞪着他:“是你先逼我的!”

      话音刚落,沈淮之猛地俯身,一把将朱槿压制在软榻上。

      他的身体沉重而温热,牢牢地将朱槿禁锢住,让她动弹不得。

      朱槿又惊又怒,深知不能任人摆布,下意识地猛地顶起膝盖,朝着他的下三路狠狠撞去。

      这是朱槿的兄长教朱槿的防身招术,对付男人最是管用。

      可朱槿没料到,沈淮之的反应比她快得多,就在她的膝盖即将碰到他的瞬间,他双腿微微一夹,就精准地压制住了她的膝盖。

      朱槿整个人彻底被困在了他身下,上半身被他的手臂按着,下半身也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眼底满是不甘:“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沈淮之看着朱槿张牙舞爪却毫无办法的模样,开口说道:“安分点,我并不打算对你做什么。”

      朱槿愣了愣,满眼警惕地看着他:“你骗人!你都把我按在这儿了,还说没打算做什么?”

      “我只是让你陪着我。”他的目光落在朱槿紧蹙的眉头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除此之外,你放心,我不会有其他动作。”

      朱槿依旧不敢相信,刚想再质问,就见他稍稍松了松按在她肩头的力道,但却依旧没打算彻底放开她。

      他补充道:“不过,你得借我一只手。”

      “借你手干什么?”朱槿下意识地反问,心里满是疑惑。这沈淮之的要求,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又是同床共枕,又是借手的,难不成他有什么怪癖。

      沈淮之的耳根似乎微微泛红,在昏沉的月光下不太明显,他别开目光,避开朱槿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牵手。”

      “什么?”朱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牵着手睡觉?沈淮之,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睡觉还要拉着手?”

      朱槿的话音刚落,就见沈淮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她咳了两声:“那……你确定就只是牵着手睡觉,不会对我做其他的事情?”

      沈淮之的目光紧紧锁住朱槿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那是自然。”

      见他说得笃定,不像是在说谎,朱槿心里的戒备这才稍稍放下了些。

      虽然觉得牵着手睡觉很奇怪,但比起被他强行压制着同床共枕,这已经算是能接受的结果了。

      朱槿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说道:“那……好吧,我借你。”

      说着,朱槿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刚递到他面前,就被他的手掌牢牢握住。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些许薄茧,包裹住朱槿的手时,力道不重不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挣脱的掌控感。

      朱槿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他低沉的声音在朱槿耳边响起:“别动,就这样。”

      朱槿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他握着朱槿的手力道始终没变,不重不轻,带着温热的触感,却没有半分越界的举动。

      不知过了多久,朱槿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胸腔的起伏也趋于稳定。

      他的头微微垂着,几缕墨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擦过朱槿的脸颊,带着些许微凉的触感。

      朱槿小心翼翼地侧过一点目光,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握着朱槿的手却没有松开,仿佛那是他赖以安心的依靠。

      朱槿尝试着轻轻动了动手指,他却无意识地紧了紧力道。

      殿内十分安静,只剩下沈淮之平稳绵长的呼吸声,节奏均匀,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一点点驱散了朱槿心头的忐忑与烦躁。

      朱槿的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先前翻涌的思绪慢慢变得迟钝,最后竟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觉,竟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也没有惊扰。

      再次醒来时,殿内已不复深夜的昏暗,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金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独有的清新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木香。

      朱槿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沈淮之的手依旧牢牢握着她的手。

      沈淮之还没醒,侧脸对着她,晨光驱散了夜色残留的冷意,在他脸上铺展开一层浅淡的柔光。

      当朱槿的意识彻底清醒后,腹部一阵急意忽然涌了上来,憋得朱槿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

      朱槿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手,想轻轻抽出来,可他睡得极沉,手指无意识地收得更紧,那力道竟比昨夜清醒时还要大些,牢牢锁着朱槿的手腕,纹丝不动。

      朱槿实在憋得难受,只能壮着胆子,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他的肌肤微凉,触感细腻,戳上去软软的,可他只是眉头微蹙,依旧没有醒来。

      “喂,沈淮之。”朱槿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轻轻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我要解手,你先松开我的手往边上让让行不行?”

      回应她的,依旧只有沈淮之的呼吸声。

      他睡得太沉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只握着朱槿的手,像长在了一起似的,怎么也挣不开。

      朱槿急得鼻尖冒汗,又不敢太大声惊动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坐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一起用力,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拽出来。

      朱槿越是用力拽,他握得越紧,折腾了好一会儿,朱槿的手腕都被勒出了淡淡的红痕,却依旧没能挣脱分毫。

      憋意越来越强烈,朱槿急得团团转,看着他依旧熟睡的模样,又气又无奈。朱槿索性抬起脚,踩在他的腰间,借着身体的力道往后拽手,心里暗自较劲,沈淮之,你可别怪朱槿,这是你逼朱槿的!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紧接着,一个爽朗的男子声音便传了过来,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他的高兴:“淮之兄,你都多久没有陪我下棋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把自己关在皓月宫,难不成是藏了什么宝贝,不肯让我见着?”

      朱槿慌了神,大清早就会来访皓月宫的人会是谁?若是被他看到她和沈淮之同床共枕,传出去她的名声都得毁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殿门口。

      门外的男子见没人开门,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怎么?还装不在?我可告诉你,我数十个数,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啊!”“一...二.....”

      “别数了别数了!”朱槿急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也顾不上再多想,抬手就朝着沈淮之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沈淮之瞬间被扇醒,浑身一僵,握着朱槿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

      他猛地睁开眼,黑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但没过一会便被浓浓的怒意取代。

      他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红彤彤的五根手指,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喊着:“我就知道你在里面,你是不是背着我金屋藏……”

      那人的话戛然而止,脚步也顿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愕地看着此刻殿内的景象。

      床幔半遮半掩,沈淮之衣衫凌乱,里衣领口微敞,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坐在软榻上,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正恶狠狠地盯着闯进来的男子,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

      朱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忙缩到了有床幔的地方,妄图将自己藏起来。

      那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惊得半晌没回过神,目光先落在沈淮之脸上那刺眼的巴掌印上,又若有似无地扫过软榻内侧。

      他隐约能瞧见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发丝微散,衣袂轻垂,瞧着便楚楚动人。

      他眼睛一亮,先前的惊愕瞬间被戏谑取代,快步上前两步,扬着嗓子笑道:“好你个沈淮之!我就说你近日总闭门不出,原来是金屋藏着娇啊!瞧你这般宝贝的,快,让我瞧瞧,到底是哪个名门贵女,竟能入了你这冷面皇子的眼!”

      说罢,他便撸起袖子,就要伸手去撩那半遮的窗幔,眼神里满是好奇。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二皇子沈淮之性情爆戾,孤僻寡言,别说藏娇,平日里便是与女子多说一句话都难,如今竟破天荒把人藏在宫里,怎叫他不好奇。

      “住手。”沈淮之的声音骤然变冷,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抬手,精准扣住男子伸出去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男子疼得龇牙咧嘴。

      “滚出去。”

      男子被他扣得手腕生疼,见他这副动真格的模样,顿时收敛了戏谑,连忙讨饶:“别别别,淮之兄息怒!朱槿就是随口说说,哪能真要瞧啊!”

      沈淮之盯着他,眼底的怒火未减,语气不容置喙:“再废话,往后再不许你踏入这皓月宫半步。”

      那男子深知沈淮之的性子,说得出便做得到,连忙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走我走!这就走!”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沈淮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朱槿缩在床幔后,心还在砰砰直跳。方才那男子,瞧着与沈淮之关系不浅,想来也是位皇子或是世家公子,若是被他认出她的样子,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是你扇的我?沈淮之转过身,目光落在朱槿身上,带着几分未散的戾气。

      朱槿急着辩解,“我实在是憋着想去解手,可您睡得太沉,怎么叫都叫不醒,再加上外面有人要进来,我也是情急之下才没控制住......”

      “宫中律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对皇室动手之人,轻则贬为奴役,重则凌迟。”沈怀之搬出了律法。

      这些律法朱槿自然也是耳熟能背的,于是便挑着其中的漏子说道:“那是针对平民的,明明是殿下您要我嫁与你,咱们这呀不叫动粗,叫打情骂俏。”

      说着,朱槿还用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

      不出意外的,沈怀之嫌弃地拍掉了朱槿的手。

      “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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