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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权倾朝野王爷05 大掌陷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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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近了后,那股幽暗清冷的香味更明显了,几乎将它整个腌入了味。
谢暄直起身,将奏折往案上一放,拎起它的后脖颈举到眼前。
“雪霁,你这是去了何处?”
猫猫当然不会回答他,四只粉肉垫在空气中划动挣扎了几下,重新跳回了案上。
此时,顺意绕过屏风拿着提梁银壶进来,将案上旧的盖碗连茶船一同撤下,换上手里那壶温度正好的,又抬眼看向谢暄。
“今日无早朝,爷忙了一晚,快去沐浴歇息会儿吧?”
谢暄却无甚困意,绕过桌案在椅上坐下,把余下几封奏折依次展开审阅,开口随意问了句。
“今日王兄如何?”
顺意侍立在一旁为他磨墨,眼角露出笑意。
“立王昨日新纳的沈侧妃早起去了一趟立王殿,离开时立王似是心情开怀了许多,不仅亲自将人送到殿外,甚至还把对沈侧妃不敬的乳母嬷嬷都调到庄子里去了呢,看起来对侧妃极为爱重!”
谢暄递到嘴边的茶盏停在半空中,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看不清楚面目的人影。
甚好,这正是他为王兄纳妃的目的。
良久,他垂眸瞥了眼在自己手边盘成一团的雪霁,吩咐道。
“库房里的簪钗首饰挑几件,并黄金100两,着人送到她院里。”
“是。”
沈枝露刚回到院子里,周管事便带着十几个丫鬟及两个暗卫过来了。
他看得出立王言语中对沈侧妃的尊重,所以自然也不敢怠慢她,弯着腰恭恭敬敬道。
“这些个丫鬟都是在太皇太后那儿伺候过的,懂事守规矩得很,侧妃娘娘尽管放心用,还有两个暗卫,是从殿下的暗卫中拨出来的,武力上乘,往后听凭娘娘差遣。”
沈枝露下午便要出门找独眼骰了,虽说顺利的话应该不用和他面对面,但考虑到柳翠坊鱼龙混杂,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带两个人确实更稳妥些,便把人收下了。
这厢周管事刚离开,院子里竟浩浩荡荡又进来了一批人,领头的是一个面生的太监,后面十几个托着黄绫托盘的随从也鱼贯入内。
正要回房的沈枝露看着这大阵仗,脚步又停了下来。
太监客气地冲沈枝露礼了礼后,笑着道。
“摄政王殿下感念侧妃娘娘对立王甚为上心,特赐薄礼一份,令奴才送了过来,娘娘快来领赏吧。”
竟是谢暄送过来的?
沈枝露愣住片刻后,不知为何有些想笑,朝他福了福身致谢。
“谢摄政王赏赐,妾身日后定更尽心尽力侍奉立王殿下。”
待得一群人离开之后,沈枝露看也没看赏赐的这堆东西,统统交给彩云处置,自个换了昨晚的一身行头便再次出门了。
她要去的地方离王府所在的街巷甚远,走路过去不知得多久,沈枝露出了门便去租了匹马,不甚熟练地翻上马背之后,朝柳翠坊的方向赶了过去。
半个多时辰后,她总算到了目的地。
不像权贵们住的毗邻皇城的黄金里坊,柳翠坊的人口结构复杂,买卖人,手艺人,工匠,甚至各种三教九流的混混都有,即使已化了颇浓的妆容,沈枝露的眉目间还是难掩清秀,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只能尽量低着头往前走。
好在当她拐过坊内的第二个巷子后,右转果然看到了一个落了漆的破落大门。
好巧不巧,沈枝露刚一走进巷子,那扇大门里便传出了门闩被拉开的声音,她忙倒退一步退回到巷子口,只远远探出一点点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片刻后,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壮实的青年跨步走了出来,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划过左眼的刀疤,眼白几乎都露了出来,看起来有些可怖,另一只眼睛却锋利无比,他左右看了看,裹紧身上的衣服后,才把门闩插上快步离开。
在男人的身影离开将近一分钟后,沈枝露才谨慎地从角落出来,来到大门前。
平民百姓的大门都是简单拿一根粗木棍插在门后,卡进门框的凹槽里,关门的话就把木棍推过去,开门再拉回来,普通人如果特地去买有钱人家防贼用的门锁,反而更容易引人生疑。
独眼骰家的大门也是如此,所以沈枝露只需在门外将木棍拉开,大门便无声打了开,趁着左右无人,她快速开了条缝钻入门内,然后重新从里面插好门闩。
忙完之后,沈枝露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便在院里闻到了一股几乎有些熏眼睛的臭味,转过身一看,不由得紧紧蹙起眉头。
眼前不到十平米的院子里,左侧圈起一片空地喂了几只鸡,里面的排泄物被潦草堆扫到角落,臭气熏天,而在脏乱的鸡圈旁,被人用旧木板围出了个不过两尺宽的“牢笼”,里面放了个豁口的水碗,还有一身破了洞的小孩衣服。
看来他平时忙的时候都是把孩子放到这里的。
沈枝露面无表情地从围栏处移开了视线,又把目光投向屋门的方向。
那里反常地挂了两把广锁,显然短时间内想从门口进去是不太可能了,她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木条钉成的格窗旁,想从窗缝处往里看看情况。
屋里光线昏暗,但能依稀看到里面的家具陈设同样破旧不堪,视线受限,根本看不清楚全貌,暂且也没能听到小孩的声音。
她正想踮起脚尖,再从高处更宽的窗格看一眼,门口却在这时突然又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沈枝露扭过头,便看到门闩已被抬了起来。
独眼骰拎着从摊上买回来的两个包子,打开门闩径自迈进院子,一边从腰间拿出板状钥匙开门,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奶奶的,老子都要吃不起饭了还需得养着这个赔钱货,真他娘的晦气!”
趁着他开门进屋的空隙,躲进农具堆里的沈枝露当机立断,快速从未插门闩的大门溜了出去。
正在低头开门的独眼骰似有所感,动作顿住,猛地回过头,院子里却一切如常,和以往并没有任何不同,他犹疑地在原地又观望了会儿,才终于关门进了屋里。
沈枝露从巷口快步走出去老远之后,才慢下了自己的脚步。
此时已近正午时分,街市上的人更多了起来,她来到自己拴马的地方,解开缰绳爬了上去,一坐到马鞍上,沈枝露便感觉大腿内侧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烧灼和刺痛感。
来时骑了半个多时辰的马,腿上的皮肤估计已经被磨破了,那时候处于麻木状态察觉不到,这会儿重新上马,顿时感觉每走一步都像被针扎一样。
可走回去估计两三个时辰都打不住,再租辆马车回去,这匹马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沈枝露只能忍着腿部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继续往回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起胃口缺缺,只用了一碗藕粉羹,昨晚又没怎么睡,再加上正午的太阳直直照到头顶,不过又往前走了两刻钟左右,沈枝露便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糟了,今日温度出奇得高,她又裹了一身严实的男装,不会是要中暑了吧。
头晕恶心,再加上腿侧传来的刺痛感,沈枝露只觉眼前的视线好像都模糊了起来,扯了扯手里的缰绳想要停下到路边休息一会儿,却感觉上半身在马背上晃了两晃,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到自己下坠的身体被拽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兴许是跟着的那两个暗卫吧。
她这样想着,很快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殿下布局深远,万事已然俱备,他们的人安插不进来便会开始着急了,咱们静待收网即可。”
大理寺卿跟在谢暄身后,一路把他送出了府门,脸上是大事终成的喜色。
谢暄两步跨下台阶,翻身上了马,低眸看向他,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一切如昨,切不可轻忽。”
听到他的话,大理寺卿立时便收敛了神色,朝谢暄重重拱了拱手。
“殿下放心,臣明白!”
谢暄没再多言,打马往王府的方向而去。
行至一处街市时,他勒住缰绳放慢了马匹的速度,眼角余光扫到街对面一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装扮有些熟悉,多瞧了两眼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此人正是昨晚那位香粉味冲鼻的矮个男子。
谢暄干脆地将目光移开,不想再多给过去一个眼神。
但当他移开视线后却又觉出不对,犹豫片刻,再次看了过去。
只见那张肤色略黑的清秀脸庞此时眼神迷蒙,唇色隐隐泛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显然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个男子身体怎弱成这样?
谢暄皱眉又看过去一眼,本不想管,但当看到那张颇为顺眼的脸兀地从高马上直直往下坠,还是飞身上前接住了他。
然后大掌便猝不及防地陷入一截柔软的腰肢。
谢暄的身体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再一次低头,看向怀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