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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权倾朝野王爷04 为你寻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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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早在听到窗外动静时便动了起来,夺门而出,片刻后沈枝露便听到了她气呼呼的声音。
“好啊!怎又是你这白猫!!”
她的话音刚落地,开窗失败的猫猫便趁机从她打开的门缝中钻了进来,然后熟门熟路地一溜烟窜到了正房。
虚惊一场,沈枝露从水下重新浮上来,正好看到白猫一跃跳到了榻上,然后揣着手窝在她出门前换下来的裙衫上,冰蓝色的眼睛看向她,尾巴摇啊摇。
彩云紧接着便掀帘进来,抱怨道。
“它把小姐窗外的那盆广玉兰都撞倒了,着实可恶!”
听到彩云的控诉,白猫却还悠哉地卧在原处,大眼睛很是无辜,似乎自己不是她口中的当事猫。
“只要不是贼人便好,随它吧。”
沈枝露从浴盆中出来,任由彩云给她擦干后,便换上质地柔软的寝衣上床了。
白猫一看她钻进寝被里,立刻便从榻边跳到了她的床上,在枕边施施然又趴了下去。
它一看就被人照料地很好,身上毛发柔顺,富有光泽,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彩云怕它打扰沈枝露休息,收拾完想过来把它抱走,沈枝露却直接摆了摆手。
“别管它,灭了灯便睡去吧。”
“是。”
灯灭了后一室黑暗,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沈枝露闭上眼摸着小猫的尾巴尖,沐浴过后的身体极度放松,很快便睡了过去。
翌日。
天还未完全亮,沈枝露便被门外的动静给吵醒了。
连两个时辰都未睡足,她蹙眉略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枕边的小猫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门外传来彩云极力压低的说话声。
“立王殿下昨晚已经准我家小姐不去伺候了,为何嬷嬷今日还要一大早过来催促?”
嬷嬷的话却音量如常,甚至还故意放大了些。
“立王那样说是王爷仁慈,侧妃娘娘可不能不知道规矩啊!哪有嫁了人还日上三竿不起床的道理?!”
“还有我说彩云姑娘,不是老奴挑理,侧妃娘娘既已嫁至王府,身份便已不同了,你要是再‘小姐小姐’这么叫她,不合规不合理的,可别怪老奴到立王那儿多嘴闲聊几句了。”
听到这暗含敲打的一番话,沈枝露被气笑了,下床披上一件外衣,径自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天光熹微,晨起仍有些昏暗的光线照在她素白的小脸上,白到透亮。
沈枝露勾起唇角开口。
“既知多嘴,嬷嬷便把嘴给闭上,安分站远门外等着,别厚着脸皮等我赶人。”
听得沈枝露这一番毫不客气的言论,嬷嬷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袖中的手帕都被她捏皱了。
仗着自己是立王的乳母嬷嬷,对着丫鬟她还能教训几句,但沈枝露再不受宠也好歹是立王的侧妃,主仆有别,她就算有不爽,也没法明着说出来。
嬷嬷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道。
“是,老奴这便出去。”
等她退出院门,左右沈枝露也睡不着了,不如去办正事。
她转身大步进屋,唤道。
“彩云,给我梳妆。”
一刻钟后,沈枝露着一身坦领杏色襦裙,肘间随意搭一条嫩绿色薄纱披帛出了门,她全身无其他首饰,只细白的腕间戴了只碧色玉镯,整个人明艳却又不过于张扬。
嬷嬷看她出来,脸上挂着假笑。
“侧妃娘娘今天真是人比花娇,光彩照人啊。”
沈枝露却表情淡淡,带着彩云兀自往前走,懒得瞥她一眼。
“听腻了,下次夸本妃记得换换词。”
嬷嬷的话再次被不轻不重地撂到地上,去往立王殿的一路脸色都是红一阵青一阵的,颇为精彩。
进了内殿,今日的绸帘不再像昨日那般拉得严实,立王的脸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应该是能谈正事了。
立王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但他性格温和内敛,并未直接开口赶她走。
“昨日本王突发咳疾,阖府上下想是对你照顾不周,平日有何需要你尽管去找周管事,本王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多半时间都在卧床不起,所以往后你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就好,无需每日来侍疾请安。”
尽管说话委婉,但他话里的意思却表达地很清楚——没事少往这里来,免得扰他清净。
沈枝露等着他把这一大段话说完,未第一时间回话,反而对着屋里的丫鬟太监道。
“都下去吧。”
下人自然不会直接听她的,都把目光投向了床上的立王。
立王略带惊诧地看向她,一时看不透她的用意,思索片刻还是给了她面子。
“侧妃让你们下去,都听到了?”
众人立刻应是,然后齐齐退了出去。
偌大的寝殿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枝露自顾自在殿内的圈椅上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在立王忍不住快要皱眉时,才说出第一句话。
“王爷,你可还记得北境刘河湾村的胡依依?”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立王明显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坐起身子,用带着警觉的声音问她。
“你从何得知?”
“立王应该知道,妾身外祖是江南富商,我九岁前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跟着他走南闯北,在刘河湾村借住过大半月,便是那时结识了胡姐姐。”
“本王是问你,从哪里知晓本王和她的关系?”
面对立王逐渐锋利的语调,沈枝露却丝毫不怵,啜了一口茶,继续往下说。
“九岁之后我虽长居京城,不再四处跑动,但仍旧和胡姐姐保持着书信往来。”
“但一年以前,我收到了胡姐姐最后一封信,自那以后她再无音讯。”
听到“一年以前”这几个字眼,立王不由得反驳了一句。
“怎么可能?!她明明两年前就已经。。”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枝露打断。
“他们说你便信了?甚至连派人去查证一下消息的真伪都没有?”
立王猛地被截断话语,先是一愣,但在明白她话中隐含的意思又忍不住激动起来,急咳了几声之后甚至想掀开被子下床。
“你,咳咳,你的意思是,她还活着?!”
“我的意思是,她一年前还活着。”
立王的动作顿住,双目呆愣地看向沈枝露。
“那现下。。”
“去年冬日难产,只留下了一个孩子。”
胡依依在弥留之际给她去了信,便是想让沈枝露帮忙照顾这个孩子,可等沈枝露派了人过去,孩子早已不在村子里。
立王跌坐回床榻,声音嘶哑。
“她竟然怀孕了。。我竟对此一无所知。。。”
两年前他受了重伤,被迫从北境回了京城,又从胡父的信中得知胡依依坠河,双重打击之下自此一蹶不振,甚至在几个月前又染上咳疾,身体每况愈下。
沈枝露将茶盏放回桌上,打断他的伤感。
“斯人已逝,王爷现在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找回孩子?”
立王如梦初醒,猛地抬头看向她。
“对,她。。我的孩子呢??”
话已至此,沈枝露这才说出自己的条件。
“关于他的下落我已有了线索,但以免打草惊蛇,王爷还是暂时不要牵涉进来,我帮你把孩子找到,你允我一个条件,如何?”
打草惊蛇?会惊到谁?
立王隐隐有了些猜测,心惊的同时却也更下定决心,一定要护住自己和胡依依唯一的孩子。
“只要你不惹到九渊头上,不管是什么条件本王都能应允你。”
这一年多来他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没办法走出来,即使九渊不间断地为他遍寻神医调养身子,也从未真正唤醒过他的求生意志。
但现在不一样了,即使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不让他从小带大的九渊失望,他也该振作起来了。
“事成之后即使你想重获自由身,我也能去祖母那里为你请个封号,再为你寻个真正合心意的如意郎君。”
有了目标之后,立王似是重新焕发了新生,眼里也有了光,总算依稀看得出以往温润如玉的影子。
如意郎君?
沈枝露蓦地想起了谢暄,又转而想到另一件事。
“对了,胡依依的事你是不是没和摄政王说过。”
立王摇了摇头。
“未曾。”
果然如此,但凡他能早点告知谢暄,剧情中他的孩子也不会被皇帝的人先行找到,转而用来威胁他们。
但这次是她先得到线索,如果谢暄提前有了动作反被皇帝察觉就不好了,不如等她摸清情况之后再让他出手。
“既如此,在我找到孩子之前也别告诉他。”
立王现在对她无有不应,自是又点了点头。
一桩正事了却,沈枝露也不再多留,转身出了寝殿。
殿门口的下人刚要向她福身问安,便看到立王竟也在她身后跟了出来。
几个月未曾出门的立王竟然亲自把侧妃娘娘送到了门口?!
沈枝露看到表情僵硬的嬷嬷,想起一早被她吵醒的事,扭回头指着她对立王道。
“王爷,以后能否别让她再来妾身院里?”
立王的眼神瞥向神情紧张的嬷嬷,知道她肯定是惹了沈枝露不快,不假思索地应承道。
“自然可以,本王明日便将她调到乡下的庄子里,你以后都不会在府里看到她。”
说完又把一旁的周管事叫了过来。
“再挑几个灵巧些的丫鬟,送到侧妃院子里伺候。”
沈枝露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把嬷嬷惊惧慌张的求情声抛在身后,带着彩云径直离开。
同一时刻的银安殿。
谢暄彻夜忙完公务,晨起方归,刚回到银安殿在榻上坐下,一只雪白的猫便跳到了他的案牍边,尾巴在案上扫啊扫,把他的奏折扫到地上。
谢暄揉了揉跳动的额角,弯下腰去捡奏折,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若有似无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捡拾东西的手一顿,眼皮抬起看向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