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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权倾朝野王爷06 拦住,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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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暄自幼跟着王兄在军中长大,回京之后又随时处在危于累卵的局势中,没有心思也没有机会与女子接触,但他虽不了解女子,却敢百分百断定,这绝不是男子该有的柔软度。
他一时觉得臂间箍住的身体烫手得很,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
怀中的女子尚且昏迷不醒,他无法坐视不管。
直接带回府中恐会引起麻烦,想起与王府相隔两条街的地方有个他偶尔会歇息的院子,谢暄抱着女子翻身上马,飞奔离去。
街角的两个暗卫眼睁睁看着侧妃被摄政王带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远远地也跟了上去。
约莫半刻钟之后,谢暄便策马来到了小院外,抱着沈枝露下马时,只觉自己全身已浸满了女子衣上那股刺鼻的香粉味。
他垂眸看了眼女子安静的睡颜,勉强忍耐住这呛人的味道,屏住呼吸面无表情地上了台阶,推门入内。
小院里只有两个负责扫洒的小厮和一个正在石桌旁慢悠悠饮酒的老翁。
小厮看到他,忙搁下水壶快步迎上来,伸手要将他怀里的人接过去,谢暄却侧了侧身子躲开,淡声吩咐道。
“去备水。”
“是!”
听得他这句话,老翁倒是终于放下手里的酒盅,给过来了一个眼神,看向谢暄挑眉道。
“渊儿这是总算开了情窍了?”
做了五六十年的御医,秦褛只略瞟了一眼,便轻易判断出了谢暄怀中人的性别。
谢暄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调侃,只继续迈步往前走。
“烦请秦老给她把个脉。”
没听到谢暄的反驳,秦褛这是真有些惊讶了,麻溜站起身,背着手随他一起进了屋。
谢暄将人在自己的床上轻轻放下,并严严实实盖好锦被之后,才握着她的手腕从被中拿出一截。
她手上的粉脂在来时的路上已被蹭掉大半,手部腕白肌红,细圆无节,与涂了粉的地方对比甚为鲜明。
谢暄抿了抿唇,指腹在袖中摩挲几下,似乎还留着滑腻软玉般的触感。
秦褛摸着胡子进了屋,自个拖了把圈椅在床榻边坐下,伸手按住女子的腕部随意把了几息,不过须臾便又松开手。
“着了暑气而已,无需用药,最迟晚间便醒了。”
说到这他的话音一顿,指着女子身上颇厚的锦被笑道。
“但你要是坚持给她捂这么严实,可能到明儿都醒不了喽。”
闻言,谢暄微微蹙了蹙眉,便要俯身去把被子拿开,但大手刚碰到被角,又蓦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坐着不动的秦褛。
秦褛半晌才会过意来,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起身一甩袖子,大步出了房门。
谢暄这才把沈枝露身上的锦被拿开,又不甚熟练地从衣柜中拿出一床薄被,重新帮她盖上。
女子睡得很安静,额头上因为被冷汗浸湿过,妆粉有些斑驳,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是的,她真的很美,越看越觉得脸上的每一处都像是恰好长在了他的心上。
站在床边低眸良久后,谢暄得出这个结论。
宫中美人甚多,但他以往甚至从未记住过哪个人的长相,对于她却似乎只需匆匆一瞥,便能将她的样貌牢牢印在脑中。
看着她的睡颜,几夜未得安睡的谢暄竟也破天荒生出一丝困意,转身走到窗旁,靠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午后近黄昏,阳光将窗格的影子拉得很长,伴着几声鸟鸣和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终于把沈枝露从安睡的梦中叫醒。
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把手从被中伸出来揉了揉眼角,却被脸上的脂粉蹭了一手。
看着黑乎乎的手背,沈枝露有些懵。
难不成暗卫没把她送回府里?为什么身上的脂粉还没被彩云洗掉?
想到这,沈枝露本还混沌着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一边掀被小心起身一边观察着四周。
透雕醨龙纹的床架,床旁用金账钩挽起的帐幔,地上铺着整块华贵绒毡,香炉、方杌、书灯和器皿,处处都是低调却又奢华的细节。
穿着罗袜的双脚悄无声息踩到地面上时,她终于看到了榻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
沈枝露身体倏然放松,双臂撑到身后笑弯了眼睛。
是他啊。
日暮时分,太阳即将落山时,谢暄才睁开了眼睛,屋里已几乎完全暗了下来,只有案桌上燃着的香还在一明一暗地闪着。
此刻应该已近酉时,他竟在屋内有外人的情况下睡了如此之久。
谢暄起身往拔步床的方向看过去,女子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沉沉睡着。
“殿下。”
门口传来小厮的轻唤。
谢暄抬了抬手,他立刻便噤声,只是身子还是未动,略显焦急地看向这边,显然是有事禀告。
谢暄再次低头看了眼女人的睡颜,然后抬手将床旁的帐幔放下,才大步走出屋门。
沈枝露这才睁开了清凌凌的眸子,听着小厮刻意放低了的声音从屋外传过来。
“殿下,兵部尚书在王府外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像是有要事找您。”
“她醒了后,立刻去府上回禀本王。”
“可她若是要走呢?”
谢暄的声音微微一顿,还是把话说了出口。
“拦住,等我过来。”
看到摄政王终于在天黑之际从小院门口打马离开,一直蹲守在院外的两个暗卫对视一眼,绕了一大圈翻进围墙内,又小心翼翼溜到了正房的后窗处,还未来得及动作,在门外侍立的小厮便警觉道。
“谁?”
两名暗卫的轻功已属佼佼者,小厮竟还能察觉他们的动向,武力定然不低,正当两人考虑是该退还是该进时,屋里突然传来了侧妃略带害怕和慌张的声音。
“有人吗?这是在哪里?”
听到沈枝露的声音,两人不再犹豫,刚准备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眼前的后窗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侧妃面色如常,脸上没有一丝恐慌,抬手把一张折叠起来的宣纸往窗台外一递,又再度关上了窗。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伸手拿过窗台上的纸,飞身翻出围墙离开了这里。
直到远离了摄政王的小院,两人才把宣纸打开。
上面只简单两行字。
“告知立王,对外称沈侧妃去京郊庄子里小住几日,勿要寻我。”
作为她的暗卫,他们自然是听命于沈枝露,仔细收起宣纸后,便往立王殿的方向奔了过去。
因为谢暄的交代,小厮不敢怠慢沈枝露的话,停下原本往屋后而去的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小姐,是我家少爷救了你,他稍后便到,你莫要惊慌。”
屋里,沈枝露一边仔细锁好后窗,一边用期期艾艾的声音回道。
“可。。可我需得去还我的马。”
小厮已让另一人去王府寻摄政王,闻言立刻回了句。
“小姐放心,您尽可告知是哪间驿站租来的马,属下稍后便去归还。”
沈枝露的声音却越来越近,直至突然推门走了出来,看向他的眼睛里带着防备和害怕。
“那如何使得?我自去便是了,不必麻烦大人。”
小厮眼看着沈枝露就要踏出正房的门槛出来,却又不能硬拦,急忙朝正在院里喝酒的秦老递去了一个求助的目光。
秦褛本不想管这个闲事,但想起谢暄在屋里的那个眼神,知道他难得开了窍,还是叹口气开了尊口。
“姑娘的身体还虚着,出门怕是走不了多远便又要开始头昏眼晕,老夫还算略有几分医术,方才空闲着熬了碗清暑益气汤,你不若先喝一碗消消暑吧,等身体恢复了再走不迟。”
沈枝露本就没想过离开,考虑了片刻后,便接受了他的好意。
“多谢先生费心。”
她走过去在秦褛对面坐下,捧起石桌上的汤碗小口喝着。
看到她面上有些花了的妆粉和手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印迹,秦褛提议道。
“虽老夫不知姑娘为何要扮作男装行走,但这会儿天色已晚,姑娘妆容又有所缺损,何不先去沐浴换身衣裳,等明日再出门?”
秦褛说话已是相当委婉了,她刚才上手自己摸过,脸上的妆怕是已经花到不能看了,确实需要沐浴。
但如果沐浴的话,身上原有的香粉味道必然会被洗掉,她不确定谢暄那天匆匆从她身旁经过时,有没有闻到她身上原本的味道,料想应该是不会的,但鉴于他前两个世界总是像吸猫一般凑到自己颈间猛嗅的行为,还是先不洗为妙。
除非能有其他的香粉来代替。
或许药粉也可。
沈枝露放下手里的汤碗,有些赧然道。
“先生,其实我也不单单是为了去还马。。还想再去铺子里买一盒香粉,因我从小极招蚊虫叮咬,后来发现只要涂上粉膏,蚊虫便不会再近身,到现在已形成习惯了。”
听她这话,秦褛果然爽快应道。
“这岂不好办,老夫那儿还有不少防蚊虫的药粉,你何不先用上一用,就是味道极重,不知你是否介意。”
沈枝露忙摇了摇头。
“自是不介意,谢过先生。”
一旁的小厮极有眼色,在两人闲聊间就去秦褛的药房把药粉取了过来递到沈枝露面前。
他身后的厨娘也适时上前两步,朝沈枝露躬了躬身道。
“热水已备好,姑娘请随我来。”
沈枝露一路跟着她到了正房旁的浴池,池子里贴了白色琉璃砖,角落点了只和田玉透雕香薰灯,明亮又干净。
厨娘把备好的一身衬裙放至浴池旁的衣桁上,便退了出去。
沈枝露方才脱了衣服赤足踏进浴池中,外面便隐约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