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前奏 ...
-
会议室里。
还是一个月前的那些人，只不过现在脸上早没了当时那种蠢蠢欲动的兴奋，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烦躁。可能对面的人昨天还是你的战友，今天就拔出刀来对着你的脖子。信任本就是一触即破的幻影。
“别杵着了，汇报。”崔胜利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孟萧往后靠，虎视眈眈地说：“什么都没发现。除了没几个鸟，河边还全是水草，沼泽消失了一大半。哦，是象塔那边儿的沼泽消失大半，应该是专人清理的吧。靠近我们这边儿的还是沼泽遍布。你们说象塔怎么就能把沼泽都清理了呢？”他咧着嘴角，语气里满是不屑。
崔胜利瞥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孟萧就跟没看见似的，依旧放肆地说
“呵呵，我们天天窝在这里骂象塔里面有问题，说人家不是在养队员是在养死侍。怎么样？事实证明养死侍不错啊。人家养成功了。”
“孟萧！”
“都养到我们这边儿了。”孟萧还是说完了话，双手抱头往后仰，眼睛飘到天上。这一次任务他太不痛快了，自己家门口全都是他妈的该死沼泽，对面倒是歌舞升平。回来就听说了那些恶心的符号，操！
崔胜利瞪了他两眼，转头对上江临。“你说。”
江临这边倒是稳定，没人打他也会找事儿，端了人家一个侦查基地，他自制的火流弹一放，炸的基地魂飞魄散。灰都没剩一个。不过他们像是早有准备，一个人都没有。江临光是消耗了自己的高价火流弹，连个p都没伤到。回来以后也没了那口出狂言的浪劲儿了，光躲在房间里面睡觉，门都不出。
现在他睡眼惺忪，抬头短暂啊了一声，酒喝的太多，话都说不明白。孟萧看他这副样子，嗤笑一声，小声道：“垃圾。”江临听见直接拉开椅子站起来，双眼通红。“你骂谁呢？”孟萧也站了起来，站在他脸前。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崔胜利再也忍不了了，他站起来把桌子中心的花瓶一下子扔在地上，四分五裂。“都给我闭嘴！”
颜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还算什么会议，就剩下这么几个人参会。李鹤阳还在小黑屋里待着，江临的向导消耗太大，要继续恢复。其他人更是各有各的事。
咚咚，门被人敲了两下，万霖探出个头说：“我来晚了。”
崔胜利头上冒着火，看见他之后才感觉自己的火压下去了一点。他招了招手示意万霖进来坐。
“不晚，你来得正好。”有了万霖，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下去了些。江临给自己招呼了两下子，他舔了舔嘴唇说：“我出去洗把脸。”
万霖坐到桌子前，笑着说：“怎么都这个表情。颜珉，他们怎么了？”
颜珉也冲他笑笑，“没事，看你来了高兴吧。”
“都别这个表情，我们还是占了很大优势的。毕竟静默矿现在在我们手里啊，我和崔部长都相信他一定能给我们赢得压倒性的胜利。”他给了崔胜利一个眼神。
崔胜利也回应他肯定的微笑：“没错，静默矿在下一次战斗中就能给我们带来帮助，所以你们不要再浑浑噩噩下去，还有下次。”
“下次？自己家蟑螂还没找出来呢，下次冒出来更多蟑螂谁负责？”孟萧冷言冷语，“现在重要的已经不是象塔而是蟑螂了吧。”
崔胜利说：“张准招了，他把所有内容都和我说了。他说树林里的那些字应该是象塔人刻的，不是我们自己人。而且张梅我也调查出来了，他生前就有疑似通敌，那么大概是他去刻的字。他这个侦查员完全是有动机和时间。”
孟萧说：“就这么简单？三四个蟑螂就能做出这么大的豪情壮举，真是不简单啊。”说着，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颜珉一眼。颜珉知道他也不信任自己，咖啡厅里嘀咕的那些队员，好几个都是孟萧的手下。
颜珉头晃了一圈儿说：“我也觉得还有更多。”
“行了，难不成三四个还不多？蟑螂越多越光荣？都别再说了。那些痕迹没再有新刻的。”
万霖说：“好了，我要正式介绍一下咱们家的新队员静默矿，他可是我熬了三个大夜生出来的。”
万霖推出去一块儿巴掌大的金属装置放在桌子上，那东西做工精密，表面布满了纹路。要是不知道这是用在战场上的，他们都要以为是万霖从哪个博物馆里偷出来的古文物。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被这个小装置吸引过去。
“不是说矿石？矿石在哪里？”江临皱眉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到了座位上，脸色较刚才好了很多，不再是红一块儿灰一块儿的了。
万霖摇头：“矿石已经被我提炼过了，现在是成品。”他的手指点在装置侧面。“用法也不是我们一开始预想的防御，而是主动攻击。
崔胜利来了劲头，直到静默矿变成眼前的这个静默装置，他还没真正肉眼见到。“主动攻击？”
万霖莞尔一笑，他按下眼前小装置的一个按钮，没有任何振动也没有响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骨骼深处嘶咬着他们的灵魂。江临想说话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声音也能衰竭。连心脏的跳动声都无声无息，所有人被蒙在玻璃罩子里，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不是变成普通人的感觉。这是变成了废人。没有四肢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呼吸。没有了一切。这个静默装置在无声无息下将所有人变成了人zhi。
万霖皱着眉又叩了下盒盖，恢复正常。崔胜利感受不到任何，他急切地看着眼前一个两个明显低沉着脸的哨兵说。
“什么感觉？”
孟萧喘着气，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活死人。要真把他变成这样，不如死了痛快。“这什么破东西!还能这样？”
万霖拿出口袋的绢布擦了擦脸，他也有反应，不比身旁这些如狼似虎的哨兵好多少。
“我调整了频率。越强的哨兵向导对这个的反应越强烈。对普通人身上是无效的。静默矿的初始作用大家都知道了，就是屏蔽我们的五感，没什么特别的。而我做出来的这个静默装置是用来攻击的。把这个东西洒下去，所有射出的导弹都能反弹，电路板的电流都会逆向回流，烧毁一切。所有的向导更是救不了自己的哨兵。先前都是针对哨兵的，象塔出名厉害的是他们的向导，这个静默装置就是专门针对向导。”
“什么？专门针对向导，那我们这些哨兵怎么也跟死了一回似的。”江临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刚刚的感受太过强烈，现在自己隆隆的心跳才又回到体内。
万霖说：“是啊，话是这么说，针对向导最重要的目的不就是针对哨兵吗，毕竟哨兵才是核心战斗力。把向导变成死人，把哨兵变成废人。这个盒子就是干这个事儿的。”
“我们怎么没死。”孟萧急忙说。
万霖轻笑了一声说：“我只是简单地开了盒子，他还没体现自己实力的百分之一呢，当然不会死了。”
一直没说话的颜珉开口道：“这东西我们真的要用吗？”从万霖拿出这个盒子，他从一开始的愉悦变成烦躁变成现在的恐慌。是，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情绪，恐慌。这东西像潘多拉的魔盒，谁也不知道一旦打开，带来的真像是万霖和崔胜利说的大有帮助还是会让向导哨兵在世界上消失。反人类的东西还少吗？
分塔的那些孩子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在阳光下奔跑？
万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装置递给他说：“你自己感受下，你们队为我们带来了多好的一个神器。”
颜珉接过晃了晃，又轻又小。这么小的东西却有这么大的作用。成雪湖真是一个神秘的湖泊。
崔胜利说：“别担心颜珉，万霖说了他做了抑制剂，吃了再上场保准没事儿。”
颜珉皱眉，化学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万霖眼睛里全是肯定，他对着心存疑虑的颜珉说：“相信我吧，我会护好大家的。”两只眼睛对在一起，和之前千万次一样，颜珉选择相信，他点了点头说好。
“这次我们怎么做？老崔，你有想法了吗。”
崔胜利点点头，对着传呼器叫道：“会议室集合。”
这一次，他们要把象塔打一个落花流水。
…
颜珉坐在办公室里准备训练项目，两次任务贴太近，根本没时间做大训练。崔胜利的意思就是让他们简单训练不手生就可以。没有近战。前几天开会前半场只是他们几个高层。后续到场的人只知道有个好东西，根本不知道静默装置的伤害是无可估量的。颜珉的心到现在还在上下打鼓。但愿真能给他们带来帮助吧。
方解元这两天都没怎么过来，听陆逸发说他在自己做训练呢。
颜珉用内线给方解元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面声音很嘈杂。颜珉听出来里面有万霖的声音。他又给万霖打了个电话，人不在。颜珉空坐在房间里面，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方解元。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方解元撕心裂肺的喊叫。“我不要！！！”
颜珉加快步伐，到了门口才看到万霖指使陆逸发正扣着方解元的下巴放里面放药片。
颜珉急了，上去抓着万霖的手说：“这是干什么？”万霖这才松开方解元的下巴，晶莹的方解元口水粘在他的塑料手套上。被陆逸发扯下来扔进方解元房间的垃圾桶里。
方解元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就跳起来，跳到颜珉身后用一根手指指着他们两个，俨然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找靠山的样子：“他们要给我下毒！我不吃就要往我嘴里塞！”颜珉拉他出来，不是他不信任方解元，万霖一个优秀研究员，重要领导，至于给方解元下毒？还这么光明正大害人。他好好对方解元说：“万霖肯定不会，你误会他了。”万霖面无表情，盯着站在颜珉身后的方解元，把药片放在陆逸发手心里，径直出了门。
方解元就看到他出门的时候用刀子一样的眼睛剜他！
陆逸发也一脸无语，他把手里的药片对着颜珉展示了下。“这是抑制药。要提前服用两个周才能完整发挥作用。向导要再提前服用。我们跟方解元说了，其他的向导也早早服用了，只有他到今天还没吃。我们只能这样了。”
颜珉左右思考了下，垂着手拍了方解元大腿一下。“为什么不吃？”
方解元欲哭无泪。都在这里说假话，不能信的呀。谁跟他说了要吃这个了。明明就是一大早进来往他嘴里狂塞，他要是吃了才是傻子！他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颜珉上手把那几个小药片掰碎，方解元自觉地把嘴张开，任由颜珉扔球一样扔进他的嘴里。喉咙一顿就吞了下去，还张开嘴让他看空空如也的嘴巴。
陆逸发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念叨句早这样不就好了。方解元把刚才万霖剜他那一眼还给陆逸发。陆逸发撇了撇嘴走了。
“等着两周之后，你不要和上次一样不听指挥。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清理一下你的包，记着什么该带什么不该带。这可不是好玩儿的。”颜珉在屋里转了一圈，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在方解元的小房间里逛，虽然小但是很温馨。
方解元用力点了点头，他这次不耍宝，不逗乐，就好好跟在颜珉身边。
颜珉捏了捏他的胳膊，眉毛一挑说：“练的不错嘛。”方解元这些天可没糊弄，除了吃了一吨肉就是疯狂地自我训练。体重蹭蹭往上涨，现在就跟座山一样立在颜珉眼前，要不是时间太短颜珉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注射什么药了。
“行了，不算什么。别把自己当成健身教练训练，少了轻巧度，再有上次那种下水任务你就等着沉水底吧。”
“不会…”方解元暗戳戳搂着颜珉的腰说：“如果我这次表现得好，你也给我一个礼物好不好。”
颜珉想起来自己床头那个傻乎乎的大象生物，笑了。
“那就算是礼物了？你当自己还是学生？”方解元不乐意了，给他看自己的手指头：“我可是为了食梦貘受伤了呢。”颜珉看着他手上细细密密的小血点，推开说：“那是你自己太笨了，要是我做肯定不是这样。”方解元凑近他的脸说：“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求求你了。”自从发现越撒娇颜珉对自己越纵容起，方解元就开始无底线地撒娇示弱，有些话说出来他自己都直犯恶心，颜珉看起来倒是很受用。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颜珉说：“好吧。”
方解元激动地跳起来，他说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对不对，不可以反悔！方解元简直是要转圈圈，颜珉这么快就答应了。
颜珉看他一副黄鼠狼得了鸡的样子，心里一阵犯毛。自己怎么就答应他来回蹭。”自己怎么就答应他了呢，真是误事儿。“我能反悔吗？”
方解元不转圈了，上前抱着他的腰，脸在他肩膀处来来回回地蹭，头发都蹭到出静电了。
“不行，不可以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你要什么礼物？”颜珉想推他没推开，门还大敞开的，走廊里有人来回走。颜珉看他抱着不撒手，也只能用后脚往后踢了一下门把门带上了，双手推八爪鱼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的方解元。
方解元窝在他衣服里面，说话闷闷的。“现在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