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普女失恋后，所有人都说爱你》彦几辞

8、老实普女失恋后8 贺循的出现

　　贺循的出现，让场面彻底失控了。
　　他们扭打在一起，房间里的东西被撞得东倒西歪。
　　你慌乱地上前，扯住贺循的胳膊。
　　“别打了—”
　　他猛地一甩手，你被那股大力推得踉跄后退，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
　　掌心一阵刺痛。
　　你低头去看，只见碎玻璃扎进了手心，血从伤口涌出来。
　　你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因为无助，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坐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自言自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徐苏源看到你，脸色一变，他甩开贺循，冲过来把你从地上扶起来。贺循从身后一把拽住他，将他扯回去。
　　贺循也看到了你的手，脸上那股狠劲一下子散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走上前，拉着你往外走。
　　“走，我带你去医院。”
　　徐苏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也去。”
　　贺循回头，冷冷地看向他。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贺循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算哪门子男朋友？你那些所谓的爱，从头到尾都只是满足你自己。”

　　此时此刻，你只感觉到疲惫和无力。
　　“够了。”
　　你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点抖。但他们都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你身上。
　　你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哽咽。
　　“你们别再这样了......我真的不想听了。很累。”
　　你深吸一口气，看向徐苏源。
　　“我的心很乱，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还有，你有你说不出的理由，我都可以理解。但那些我感受到的伤害和痛苦，都是真的。你用爱的名义伤害我，怕失去我所以伤害我，这算什么？”
　　你的声音在发抖，但你还是说了下去。
　　“你别跟我说因为太爱我所以这样对我，我接受不了。”
　　徐苏源脸色焦灼，往前一步，急切地想解释什么。
　　“我没有想过伤害你，我从来没有——”
　　“够了。”
　　你打断他。
　　“我不想再听了。”
　　你抬步朝前走。
　　徐苏源神色破碎地看着你离开的背影。
　　……
　　处理好伤口、打完破伤风针，坐在医院走廊里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你靠坐在椅子上，脸上心事重重的，一言不发。
　　贺循坐在你旁边，也是面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回过神，转头看他，推了推他的胳膊。
　　“贺循，你想什么呢？”
　　他闷闷地没作声。
　　你收回目光，低声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

　　“小时候，我每次摔倒，都是你陪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总是磕磕碰碰的。”
　　贺循终于开口了：“那还不是你自己毛手毛脚的，走个路都能绊倒。”
　　你轻轻笑了一下。
　　“对啊，还好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嘴角偷偷弯了弯，很快又收回去。
　　“你就承认吧，”他说的语气拽拽的，“你最需要的人是我。”
　　你没回答。
　　他的脸色又变了，那点刚浮上来的得意又沉下去。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狗东西？”
　　“你别这样说他。”

　　他脸色更难看了。你赶紧补了一句：“恋爱几年的人，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即使我面对的是虚伪的徐苏源，但那些记忆是真的。只是......现在和昨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你垂下眼。
　　“我需要时间，我想听到自己心里最真实的声音。”
　　贺循沉默了一会儿，酸酸地开口。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看你就是放不下，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
　　你凑上去，盯着他的脸。
　　“你最好了，”你说，“你是不是想听这个？”
　　贺循别过脸，耳朵慢慢红了。
　　“你别造谣。”
　　你笑了一下，又想起什么，语气郑重起来。
　　“贺循，演唱会我们一起去看吧。”
　　他转过头看你，眼神里有点意外。
　　“你这是在邀请我？”
　　“对的，”你说，“我邀请你跟我一起看演唱会。”
　　你又补充：“以好朋友的身份。”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你继续说：“贺循，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谢谢你对我说的那些心意。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是——”
　　他伸手捂住你的嘴，语气急切：“不准说。”
　　他盯着你，表情认真地说：“我才不想只跟你当好朋友。我管你现在能不能接受我，反正我以后就是要以追求者的身份，兼好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你愣愣地看着他。
　　“听到没有？”他问，耳朵更红了，“听到就点个头。”
　　你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松开手。
　　两个人又沉默了。走廊里空荡荡的，远处传来护士站的说话声。
　　你有点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程越说的。他打电话给我，说你被徐苏源拐走了，问我知不知道他住哪儿。我说不知道，他就挂了。”
　　“还好上次送你，要不然你肯定被那个狗东西洗脑了。”

　　说完，贺循怨念地看着你说：“一整天不见人，原来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昨天就是去找他？”
　　后半句你没听，脑子里想着程越，你奇异地发现，那些关于程越，让你恐惧的、慌乱的东西，好像消失了。
　　突然你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章煦打电话，拨过去却无人接听。
　　你收回手机，转头看向贺循说道：
　　“帮我跟我哥说一声吧，就说我回家了，让他别担心了。”
　　“你干嘛不自己说？”
　　你哑口无言。
　　“不想听他问来问去，”你找了个借口，“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更麻烦。”
　　贺循看了你一眼，没再追问。
　　“行。”
　　…
　　章煦一直联系不上。
　　你有点担心，干脆出门，打车到他住的酒店。
　　到了之后才发现，你不知道他的房间号。

　　你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没回的消息，克制着自己不去乱想，心却越来越乱。
　　天色已经黑透了。雨刚停了一会儿，又落下来，细细密密的飘到脸上，有点凉。
　　你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姐姐？”
　　你抬头去看，章煦浑身湿透地站在你面前。
　　你一激动，下意识冲上前，雨也不顾了，开口就说：“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也不接电话？”
　　章煦愣了一下，然后拽着你的手腕，把你拉回檐下。
　　“不小心把手机摔了，开不了机。”
　　他看着你，眼睛亮亮的，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前，雨水还在往下滴。
　　“姐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脱口而出：“当然担心你。”
　　听到这个答案，章煦轻轻笑了一声。
　　你心里那股自责又涌上来。
　　“本来今天要好好陪你玩的，结果我一下这样，一下那样......”
　　你说不下去了，觉得自己真的很不负责。

　　章煦笑着看你。
　　“没关系的，姐姐以后有的是时间陪我啊。”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你手上的绷带，脸色一变。
　　“姐姐，你怎么了？”
　　你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没事。”
　　“先上去吧，你看你都淋成这样了。”
　　他还想问什么，你怕他再问，直接拽着他的手腕往前走。
　　…
　　章煦在浴室里洗澡，你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江面上流光蜿蜒。可你心里却空落落的，灵魂轻飘飘的，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耳边清晰地传来哗哗水声，片刻后又停下，紧接着是推门的声响。
　　你抬眼望去，章煦裹着浴巾半裸着上身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
　　他的皮肤很白，清晰利落地肌肉线条落在你眼中。
　　你心头一乱，慌忙别开了视线。

　　章煦看着你的反应，眼底掠过一抹促狭，轻笑一声：“抱歉姐姐，忘记拿衣服了。”
　　他转身走到角落的行李箱旁，俯身抽出一件短袖套上，随后在你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果冻推到你面前。
　　“这是上次跟姐姐说过，特别好吃的那个。”
　　你轻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章煦却伸手握住你的手，轻轻捧着，低声问：“姐姐，还痛不痛？”
　　“早就没感觉了。”
　　下午发生的事，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不提，可这并没有冲淡你心底的混乱。或许这也是你想见他的原因。
　　你知道，章煦是这世上最懂你，也最能为你解答问题的人。
　　你终于开口：“章煦，我要怎么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伪？”
　　“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觉得，我一直都活在自己以为的世界里。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真实太残忍。也不知道什么是虚伪的的，虚伪也一样残忍。”
　　章煦安静片刻，反问：“真实还是虚伪，很重要吗？”
　　你抬眼看他：“不重要吗？”
　　“人都有虚伪的一面，姐姐不也是吗？”
　　这话让你微微一怔。

　　“任何人都不会毫无保留地对一个人。也许对方是虚伪的人，但他做的事情不一定是虚伪的。他对你好，你感受到了，那就是真的。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姐姐觉得呢？”
　　你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大概是......论迹不论心的意思？”
　　章煦“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你忽然又问，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知的不安。
　　“章煦，如果有一天，你看见我很不堪的一面，你会讨厌我吗？”
　　“我永远不会讨厌姐姐。不管姐姐是什么样子，都是我发自内心想要靠近的人。”
　　你心头一软，笑了起来。
　　他却忽然开口：“姐姐，你能不能先原谅我一件事？”
　　你愣了愣，看向他：“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好。”

　　话音刚落，房间的灯骤然熄灭。
　　只剩窗外的城市夜景漫进来，在你们身上投下一层温柔又暧昧的微光。
　　章煦突然站起身，微微俯身，低头轻轻吻住了你。
　　你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任由他亲着。
　　窗外忽然炸开烟花，砰砰砰接连升空，星落如雨。
　　你的心跳跟着烟花一起，砰砰砰地狂跳不止。
　　他缓缓松开你，语气认真，用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你说：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这一刻。”
　　“姐姐，我喜欢你。”
　　“这是我，想要告知给你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