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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实普女失恋后7 “有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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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你一定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见到这样失控的徐苏源。
你认识的徐苏源,向来冷淡克制,极少外露情绪,永远冷静自持。可此刻的他,浑身紧绷,神色是你不熟悉的破碎与偏执。
你心里又慌又乱,满是疑惑却无计可施,只能先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他轻声安抚:
“徐苏源,你冷静一点。”
天空突然下起太阳雨,雨丝落在窗外,氛围突然变得湿冷而黏稠。
“看到你跟他们在一起,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只觉得莫名其妙,满心不解地抬眼看他: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徐苏源的神色是克制不住的哀怨和委屈,语气却平静地说:“我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你。”
他在怪你?
他凭什么怪你?
可是那些想说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你慌忙低头去翻,手指刚碰到屏幕,车子一个急刹,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脚边。
你立刻俯身去捡,徐苏源的动作却比你更快。他弯腰拾起手机,抬眼看向你的眼神偏执又强势。
“从现在开始,你的时间,只属于我。”
雨势渐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
你立刻上前去抢,却被他稳稳避开,一下都碰不到。
你又气又急,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在此刻彻底被点燃。
你抬手狠狠一下接一下捶在他身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泪跟着涌下来,几乎是崩溃大吼。
“徐苏源,你是在戏弄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离我远一点?我都放过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明明知道这样失态又难看,却还是毫无保留地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都砸向他。
长久的压抑换来长久的痛苦,你本以为自己还能忍得更久,可他偏偏要这样残忍地撕破你伪装。
下一秒,徐苏源突然伸手用力将你抱紧,胸膛贴着你的颤抖,声音沙哑。
“我喜欢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告诉你,就算你不接受,我也要全部告诉你。”
明明是那样直白的心意,是你长久以来期待的声音,你却觉得荒谬又愤怒。
你用力推开他,抬手又狠狠捶了他几下,声音因为剧烈的颤抖越来越虚弱,依旧质问地看着他说: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我都下定决心要放下你了,你才跑来告诉我这些?”
徐苏源没有躲,只是紧紧地抓住你的手,眼眶通红,涌出眼泪,他看着你,眼神恳求地说:
“给我一个机会,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求你。”
看到他这样,你要怎么抵挡一个你爱过的男人的脆弱呢?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答案吗?
于是你心软了下来,心绪也跟着平复。
你抬眼看向他,语气里是你从未有过的强势。
“手机给我。”
徐苏源乖乖把手机递还给你。
你找到章煦的号码拨了过去。拨通前,你用力平复着呼吸,不想让他看出你的狼狈。
在章煦开口之前,你平静地说: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跟他还有些话要讲,等结束了我再跟你说。”
你又补充一句:“顺便帮我跟我哥说一声。”
说完,你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包里。
雨还在下。
你抬头,冷冷地看向徐苏源。
“走吧,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
徐苏源带你去了他的老房子。
位置很偏,老式居民楼,小区门口的路边是两排银杏树,一到秋天就金灿灿的。
你们彼此靠近的那个秋天,你在这里跟徐苏源表的白。
你永远记得那个瞬间。
那时候你们还处于暧昧又若即若离的阶段。你一直在揣测他,解读他,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你说你想看银杏,他发来照片,说他家门口就有,只是有点远。隔了一个区,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
你约他去看银杏,心里想的是,这次一定要表白。
因为你不想再猜下去了,也许你可以承受失去他,但你不能再忍受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
那天天气不好,没下雨,但天色灰蒙蒙的。你没有改期,你怕自己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勇气转瞬即逝。
天气预报说可能会转晴,所以你想赌一次。
刚到不久,雨就落下来了。
雨点噼噼啪啪砸在屋檐上,你和徐苏源并肩站在檐下躲雨,谁都没说话。
淅淅沥沥的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你的心却越来越乱。
你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挪,想离他更近一点。
你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你私心地没有移开。
他也没有动作,就那样任由你们的皮肤贴在一起。
你突然滋生出一种诉之于口的力量。
“徐苏源,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他没说话,你的心一下子就慌了,尴尬地移开手。
突然他握住了你逃开的手,低声说。
“在一起吧。”
此时此刻,面对熟悉的场景,你也只能用“今非昔比”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一个月前,你来过这里帮他寄东西,不小心发现了那些带着浓烈爱意的信。那天你知道,原来徐苏源也会这样热烈地爱着一个人。
于是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你终于不用再去猜测他是不是不爱你,当你确认一个人不爱你的那一刻,你长久以来的恐慌和不安也跟着消失了。
你跟着徐苏源走进屋。
徐苏源从后面抱住你。
“我好想你。”
你不确定这份想念是否真实,但是急于想知道那个答案。
你推开他,抬头看着他问道。
“你想说什么?”
徐苏源没再看你,侧身绕开,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门。
你顺着他的身影望去,看着他拿出钥匙插进锁孔,推门而入。
你很疑惑,那个长久锁住的房间,你对它一无所知,偶尔你也会好奇,只是从不开口去问。此刻他竟主动将它敞开,可徐苏源却背对着你,你心底没由来的慌张。
你抬步跟上,脚步落定,抬眼一看,瞬间僵住。
屋里堆满了画,地上是厚厚一摞杂七杂八的画纸,墙上也密密麻麻贴满了画。
抬眼望去,那无数个色块、线条与光影里,画的全是你。
突然一阵风从某处窜了进来,满地画纸被吹起,旋转又飘落。一张素描轻飘飘地落在你的掌心。
你低头一看,这是十年前的你,眉眼青涩,笑容稚嫩。
徐苏源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这是我们真正相遇的那一年。”
…
所有人都说,徐苏源是带着恶劣基因的人。
他们讨厌他,即使他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都是因为那个他长久怨恨、又已经消失的人,那个有着生理关系的父亲。
如今那个人的面目已经模糊,而他唯一留给徐苏源的东西,就像雨天石缝里蔓延的湿冷青苔,无声无息地浸透了他生命的每一寸角落。他无处可逃。
从十三岁开始,他就被那些声音包围。
年少的他瘦弱、阴沉,流言蜚语像藤蔓缠住他。
他在意那些声音。
那时候他不知道愤怒,只有越来越深的自卑。他是软弱的,所以面对那些暴力,他从不反抗。麻木忍受,似乎会轻松很多。
初三的那个暑假,他本来是想离开的。
没完没了的夏天,让他感到厌烦。他沿着江边走,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芦苇飘荡,江面泛蓝。他站在那里,正准备行动,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同学,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回头,愣愣地看着你,这是长久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向他伸出手。
他放弃了那个念头,跟着你走过去。
在那个封闭的深坑里,他看到了那只瘦弱的、扯着嗓子叫唤的小梨花猫。
他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上了两米高的栏杆,把它捞了上来,递到你手里。
那个瞬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是有用的人。
明明是举手之劳,他做完正准备离开,你却非常感激,非要请他吃东西。
这就是被需要的感觉吗?为什么让他这么迷恋。
分别之后,他忍不住跟着你。一次还不够,他开始长久地追逐你,注视你。他想要靠近你,却又自卑得不敢靠近。他开始画画,写信,用所有能表达的方式宣泄对你越来越浓烈的、甚至有点变态的爱意。
当他彻底离开那个环境后,他开始伪装自己。改名换姓,用冷淡来掩饰自己对世界的恐惧。他处心积虑地成为贺循的室友,这个世界上他最嫉妒的人。最终得偿所愿。
而他又明明白白地知道,你所喜欢、所在意的,从来都是他精心伪装出来的那个徐苏源。
而他发现,自己的病态在加深时,甚至有过想要伤害你的冲动时,他的世界陷入了恐慌。
也许那些人说的是对的,他就是带着劣质基因的人。
所以他离开了,只要看不到你,就不会有那些想要关住你、把你绑在身边的念头了,他就不会失去你了。
但他还是失去了你。
…
听完这些话,你整个人僵住了。
这就是真实的徐苏源吗?与你一直喜欢着、在意着的那个人,完全是天差地别。
可是你的反应却很奇怪。你不应该感到释然吗?不应该因为感到被爱而欣喜吗?
为什么是恐慌?
难道你爱的只是那个你内心投射出来的、伪装过的徐苏源吗?为什么现在觉得眼前的人这么陌生?一直以来,你在痛苦什么呢?
你不明白。
徐苏源抱住你,声音颤抖,语气恳求地说。
“别离开我。”
你什么都说不出来,混乱中,激烈的敲门声响起,很快门被大力撞开。
贺循黑着脸闯进来,他一把拉住你的手腕,将你从徐苏源怀里扯出来,一拳砸向徐苏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