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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陈家的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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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雍身边是有专门负责陈都善和陈都望兄弟两人事宜的助理的。每周的汇报是基本的，偶尔也会有一些突发情况，同其他企业家不同，陈立雍并不是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事业上。
陈都善是一个很需要陪伴的孩子，同普通孩子不同，不会崩溃却容易破碎，总是站在生死线上试探，牵扯着父母衣角请求挽留的孩子，他在某一天变了，从那场“意外”之后，陈都善的中心开始从父母往兄长上转移，而陈都望的纵容显然助长了这种情况。
陈立雍他们也试图挽回。但挽回一个生来就很特殊，总是游离在祈祷中的孩子很困难，爱他的人那么多，好像不够纯粹的爱就容易不被看在眼里。
“他弹了钢琴？他会弹钢琴吗？”陈立雍放下文件，“他玩得开心吗？”
“在琴房里待了四十分钟，一开始是乱按，后来弹了首曲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
“曲子？”
陈立雍：“都善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不，少爷好像是凭记忆按的，但是市面上没有这首曲子。”王秘书递过音频，等陈立雍听了几遍才说道：“少爷在钢琴上很有天赋。”
“他什么都很擅长。”陈立雍听了一会，“去挑件礼物给他送去。”
“之前转让书少爷都还没签名，”王秘书提了一嘴，“最近少爷的身体好像好转了不少，别墅里的佣人都说他出房间的频率变高了。”
陈立雍嗯了一声，哗啦啦翻着手里的报告，报告写得很详细，陈都善早中晚吃了什么都有写，还有陈都善的体检报告，“是好事。”
随着年龄长大，陈都善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肉眼可见增加了。出门吹一阵风就病倒，晒久了太阳就呼吸急促，他好像长大了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与他人不同。
用海岛还是庄园别林都很难再哄那个孩子出房间，收到的东西太多，以至于能感到新奇的东西太少，陈都善生病的频率分明下落，但却越来越不爱和人打交道。陈都望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陈都善总是很顺着陈都望的话。
“或许是因祸得福呢。”王秘书犹豫了一下，说道：“医生说小少爷最近的身体指标有显著上涨，就是……大少爷和小少爷还是没有和好……”
陈立雍：“他自己能处理好。”
他看完了报告，问道：“他亲口要求把监控都关掉？”
“根据保镖的说法是这样的。”
“心情怎么样？”
“看起来不差，甚至可以说那天下午小少爷玩得很开心，这几天小少爷去温室的次数也增加了很多，休息的时候也会待在客厅里。”以前他都是窝在房间里的。
陈立雍沉吟了一会，“那就把从温室到二楼的监控也都关了，只保留楼梯口的监控，包括他房间里的监控都撤掉，再另外加一些人去入口处守着。”
“要和大少爷说一声吗？”
“他自然会知道。”
“明天早上的会结束后还有什么安排？”
“八点半的飞机，上午有卓新的发布会，下午一点在分部参加总结会。四点半是幻想科技的徐总，六点是和伊索的临时对接商谈，郁家在港城举办了一场酒会，同样发来了邀请函。”
“伊索的会议几点结束？”
“大概是九点。”
“九点过后有回金城的机票吗？”
“有的。”
陈立雍道：“把郁家的邀约推了。”
“……需要给郁家其他回复吗？”
“不用。”
王秘书略带惋惜地划掉日程表上的安排。
作为港城世家，郁家的话语权还是蛮大的，陈家的产业在港城发展飞快，不可避免和郁家有交流。两家的关系称不上多亲密，但合作不少，也算还行——在郁家长子回国之前。
郁家的少爷到底发的什么疯？听说是自小被养在国外，果然脑回路不同，江今大桥下全是吃饱了撑着的胖鸽子，放什么鸽子不是放？一回国就选了一只最贵重的。听说帮忙搭桥的那位少爷现在都被关在家里避风头。
陈都善长这么大，向来只有他不应约的时候，还没被人放过鸽子。
陈立雍当然不是那种脑子一热，把事业抛之脑后的人。只是对比过后，觉得郁家的存在可有可无，没那么必要。同样是让渡收益，选谁都一样，郁家不过是动作比其他世家快。
正在推进的合作没受影响，还未敲板的几个项目却突然中断。郁家试图修复一下关系，对接人的态度却不冷不热。港城分部的主事人都是从陈家本家分出去的。陈家里有关陈都善的消息本来很难传出去，但这回中间掺和了个陈奕东，陈都望的态度更是风向标，短短几天大多陈家人都知道陈都望的弟弟被放了鸽子的消息。
是不是对合作案不满？或者对陈家的表态？不敢在明面上对峙，暗地却去刁难陈家的小辈？如果是这种想法真的算是踢到了铁板，陈家的小辈和别家的小辈可不一样，陈都善的存在更是特殊的。
年长的陈家人有自己的考虑，年轻的子弟行事却没那么谨慎，他们就只是单纯地给弟弟出气。
开玩笑，那是陈都善欸！
陈家人很讲义气，因为富裕所以大方，大多人乐施好善，在哪个城市打拼都能聚集一群友人。郁宿寒的交际圈即使和他们没有重合，但也很快被波及。这种摆在明面上的针锋相对迅速推动了流言蜚语，刚回国就干了件大事，郁家人也颇有微词。
“你再买张机票，亲自去小金城给陈家的少爷道歉吧！”
郁父也没想到儿子一回国就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他觉得这件事本身没那么严重，也怀疑过陈家是不是借题发挥，亲自打听过后却发现陈都善这个名字真的很有名。
陈家的掌上明珠、玻璃娃娃，虽然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次数很少，传闻却满天飞。听闻光是供活他，陈家一年投入医疗行业的成本就是几十亿，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流水。每年其他人公开送给陈都善的礼物更是令人咂舌，房产地产都不算大数目，哪个家族会闲着没事干给小孩买好几颗星星命名？吃饱了撑着也不是这样放屁！
知道陈家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的郁父这下真的郁闷了，不论这些礼物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有阴谋，至少都证明了陈家很有钱。
郁家不过是占着个百年世家的名头罢了，发展早已大不如前，正是因为这样，郁家才这么迫切地想抓住陈家这艘大船，短短几十年就能在港城发展成这个规模，陈家的人不可小觑。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人才不是陈家的特例。
别人是祖坟上冒青烟，陈家特么的是祖坟还在烧啊！
陈家的子弟来一个算一个新锐，而且分散得太开，简直无处不在，郁家哪里的生意都受了影响。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啊！
连港城的破报纸都刊登了郁家长子意图对港城陈氏断交合作的流言蜚语，不论谁见到他，都要被喷一嘴，郁父越想越气，又对儿子一顿输出。
但任凭他叽里呱啦什么，站他对面的青年都没吭声。他的双手紧握着放在后背，站得很笔直，浓眉薄唇，眉眼锋利，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无端透出点阴郁。
陈都善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错过一次机会，再想要拥有一次机会难如登天。
但不论是出发前突然爆胎的车，还是工作日海关莫名排起的长队，都在郁宿寒的预料之外。他丢了给对方准备的礼物，直接带着包上了飞机。十年一遇的超强气流，他被迫中途在其他机场转机，提前十几个小时出发的人最后踩点到了小金城，回城的路上下起超□□雨和刮起飓风，定好的司机抛锚，朋友的司机被堵在高速，加价到一千的网约车居然没人接单。
他迟迟到宴会厅，发小也给不出好脸色，两人最后不欢而散。一连串的意外太巧合，就算解释也像没诚心的借口。陈家的人防外人更像是在防贼，他连一封道歉信都送不进去。
“机票已经给你买了，你今天晚上就给我滚回去，没得到人家的原谅就别回来！”
就郁父而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虽然没有养在身边，但却是最省心的。优秀、听话、也在国外不靠父母打拼了一番事业。他回国之前郁父还在到处不经意地炫耀，却没想到这个儿子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得罪郁家最大的合作方。
郁家和陈家不同，沦落到这个地步，大家早已经各干各的事业，没有一个公认的本家。谁能带来更多的钱谁就有话语权，郁家的继承权是流动性的，郁老爷子是利益至上的资本家，如果郁宿寒没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对他还是郁父的发展都影响巨大。
“我听说陈家有意为陈少爷办一场宴会，”郁父呼了口气，“我会想办法让人拿到那场宴会的邀请函，至于怎么求到人的原谅，你自己好好想想，别以为你是我的儿子，就在郁家万事大吉！你三叔最近风头正盛，就算帮不上忙你也别给我拖后腿，如果处理不好……你就回去。”
一个儿子，郁父多的是，郁宿寒最大的优势是他是郁父的正妻所出，那女人虽然死了，可她的母家仍然强盛，如果真的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再进一步，董家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一直没吭声的郁宿寒终于抬起头，他眉眼间的郁气好像一瞬间散去，语气仍然温润有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