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爱意 “帮我。” ...
-
出了小区,江来说:“哥,我带我姐坐公交过去,你现在走吧。”
彭知序不同意,“我打车把你们送过去,再从那边出发去工作室。”
手还是被彭知序紧紧牵着。
江将有点儿不想跟江来走了。
唉,这才多久啊,她居然有了分离焦虑。
她不恢复正常倒没事,恢复正常了可怎么办。
大热天坐公交车肯定没打车舒服,江来求之不得,同时厚脸皮道:“哥,那你出打车费。”
江将反手扇了江来胸口一巴掌。
江来吃痛大叫,向着江将可能在的地方大声道:“只是跟他谈恋爱就这么维护他,结婚了还得了?”
彭知序似乎对江来这句话很满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从前江将以为两个人一定要正式地表白,了解对方的心意,才能确定恋爱关系。
没想到实际生活中根本不是这样的。
无论是隐身,还是与彭知序恋爱,都是江将原来的人生剧本中没有的情节。
然而无论是隐身,还是与彭知序恋爱,目前她都适应良好。
江将挨着彭知序的手臂说:“我可以让江来把我卡里的钱转出来用,这样警察问起来也很好解释。”
彭知序不依,“要是再说这种话,就别想自由行动了。”
江将靠了靠他的肩膀表示不满,他却扭头亲了一下她的额角。
从前江将也没想过原来亲吻这种事情是自然发生的,而不是像数学题那样,有明确的,不容省略的步骤。
打完车的彭知序边说边把江将拉到树荫下,江来抬头瞅一眼火辣辣的太阳,忿忿地长叹一声也躲进阴影。
江将与彭知序面对面站着,彭知序的大拇指轻刮她发际线的位置,说道:“才这一会儿就热成这样,一个人还想去哪里玩?”
“不知道。”江将的目光随着他开合的嘴巴闪动,“像江湖侠客那样四处游荡,除暴安良、惩恶扬善?”
“赤手空拳,怎么除暴,怎么惩恶?”彭知序握住她的双手举起来,在她的左右手背上各亲了一口。
她没有躲闪,没有排斥,他便扶着她的后颈,低头亲她。
江将没来得及闭眼,等到她意识到应该闭眼时,彭知序的吻已经结束。
她低头抿了抿嘴唇,湿漉漉的。
怎么会湿漉漉的呢?
难道刚刚她感觉的那个和嘴唇的触感不一样的东西是彭知序的舌尖?
江来还在,他竟然跟她舌吻吗?!
彭知序捏着她的下巴尖儿,令她看着他,指尖细细摩挲她的唇瓣,笑道:“他看不见。”
“没有人能看见。”
江将稍稍心安,回头找江来。
江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街边。
到达江治国和于素英的新房子所在小区门口时,坐在副驾驶座的江来率先下了车,江将准备打开后座的车门,彭知序的手覆住了她的手。
幸好他反应过来了。
江将松了一口气,车门被彭知序这个活生生的人打开。
只是这个活生生的彭知序打开之后没有下车,而是箍着她,用他湿润的嘴唇蹭她的耳朵。
他说:“等我去接你。”
司机看不到江将,以为彭知序是在同江来讲话。
他还戴着耳机,就算司机不觉得他在跟已经走远的江来讲话,也会认为他是戴着耳机在打电话。
总之,无论如何,司机都不会怀疑他跟一个隐身的人在讲话。
江将瞪了他一眼,一只脚都踩到地上了,没忍住又侧身,打了一下他手里的军绿色渔夫帽。
江来走的特别快,江将边擦耳朵嘴唇边小跑,都没能跟上他,眼瞅着他刷了卡自顾自进了小区,江将只得左右看了看,抬腿跨过人行通道闸机的透明挡板。
两人进了电梯,江来忽然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都跟哥住在一起?”
江将没说话。
反正她就算说话江来也听不见。
江来又说:“你俩真是没羞没臊。”
江将歪头奇怪地瞧他,并捶了他肩膀一拳。
江来红着一张脸道:“哥他以为用帽子遮着他的脸,我就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了?”
“有声音知道吗?有声音。”江来气吼吼地说。
电梯门打开,江来一个箭步飞出去。
江将则慢腾腾地跟上。
她哪里知道彭知序突然就跟上瘾了似的,亲着亲着停不下来,想出个用渔夫帽挡脸假寐的办法,亲了她一路。
亲的她嘴唇都肿了。
大门敞开的,江治国和于素英似乎还没回家。
江将咬着木木的嘴唇参观他们的新房。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设备齐全,马桶旁边竟然还装了L型扶手。
一看就是养老用的房子。
江来占用的是较小的那间卧室,除了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床,其他什么都没有。
床头摆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是乱成一团的衣物。
江将从短裤口袋内掏出手机,拍拍江来的手臂,示意他看消息。
江将:【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江来还在气头上,不爽道:“那是你爸妈,哥现在也是你的了。”
江将笑,【你哥他以前也是我的。】
“以前你计划远走高飞,把他甩开的时候怕不是这么想的。”江来无情拆穿道,“我倒要看看以后你恢复正常了,会不会又把他甩开。”
事情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江将暂时不打算考虑以后的事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江将:【本来还想把我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你的,看你这态度,这辈子都别想了。】
“当真?你当真?”江来准确地抓住江将的肩膀,语气立即变得讨好,“姐,我错了,我不该对你的事发表意见,我错了,你把你的银行卡给我吧,我看上了一双球鞋,一直没有钱买。”
江将:【我可以给你买球鞋,但你必须按时按质地帮我做一切我没办法做的事。】
“你继续跟哥住一起不就行了?”江来不理解。
江将:【你哥他要工作,后面还要去读大学,家里还有其他人,很不方便。】
江来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扔进行李箱,“哥和丁郁可都被明昭大学录取了,还是同一个专业,你不怕他被抢走?”
江将:【丁郁可不见得是喜欢你哥的,她喜欢的可能是她自己,或者说是她父母口中、眼里那个优秀到不真实的自己。】
“听不懂,听不懂。”江来狂摇头,“不管这些,反正你给我买球鞋就行了。”
门口传来响动,江来马上低声细语:“你别发出声音,不然容易露出马脚,他们本来就怀疑你是藏起来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怪事,很快就能接受你隐身这种超自然的事情,那时候我们做什么都不方便了。”
做题的时候总是粗心大意,做这种事倒是谨慎得很。
江将无语地敲键盘,【把他们的手机密码发给我。】
江来发完密码,又马上提醒:“手机收起来,漂着呢。”
客厅的江治国和于素英正喝水,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酒气,明显已经在外面吃饱才回来。
尚有一些怯意没能驱散的江来走到江治国身边,好声好气地说:“爸,别人都有电脑,你就不能给我也买一台吗?”
喝着热茶的江治国,低头刷新闻,头也没抬地回:“别人有好成绩,你有吗?”
江来和一旁的江将同时歪了歪头。
江治国这个回答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毕竟坐在那里领导派头十足的江治国从未在乎过他们的成绩。
太奇怪了。
江来打了个哆嗦。
江将也没忍住抱紧肩膀。
江来本来就是以残存的一点良心为基础再次向江治国开的口,既然答案还是不如他的预期,他也不想再多纠缠,转身准备返回卧室。
于素英突然冷声冷气地说:“不准动你姐的电脑。”
江来还没消散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一地。
江将也哆嗦着轻手轻脚回到江来的卧室。
江来看不见江将,四处张望,看到的只是空气。
都走至江来面前了,江来还是没有察觉,江将方才对她如今生活的不便之处有切身的感受。
江将掏出手机,拍江来的手臂,【你先跟他们说你要回那边的房子,就说那边离学校近,卧室宽敞。】
江来这才想起自己跟江治国说话的真正目的,跑回客厅同江治国和于素英说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一个人留他,仿佛早就指望他离开了,江来的精神马上恢复,浑身自在舒爽。
江将:【你拿上行李去附近找一家咖啡店或甜品店等我,把店名、地址发我,我弄完了给你发消息。】
江来:【OK,一定要成功啊。】
房子在江来走后变得格外安静,江将躺在江来的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依然没听到江治国和于素英的声音,装好手机,蹑手蹑脚出了卧室。
江治国和于素英不在客厅。
江来走之前拉上了他的房间门,江将伸手摸了一把墙壁。
这房子的隔音这么好?她在房间竟然没听到江治国和于素英的脚步声。
沙发上很干净,不见手机的踪影。
卫生间也没有声音。
只剩下江治国和于素英的卧室了。
江将靠近他们的卧室门。
隐隐约约的人声传出,但不像是在讲话,而且夹杂着些喘息声和拍打声。
仔细听了一会儿,渐渐感觉不对劲的江将跑回江来的卧室,并反锁了门。
难怪他们巴不得江来赶紧走。
以前在那边房子住的时候,他们也经常不回家。
江将没办法,只得给江来发消息让他多等一会儿。
过了大概半小时,警觉的江将听到了细微的开门声,紧接着卫生间传来水声。
江将稳了一分钟,再次出发。
江治国和于素英的卧室终于没人了。
他们各自的手机都放在床头。
经过卫生间时,卫生间又传出那会儿那种声音。
有钱有闲,没事就爬山、冲浪、游泳,还不管孩子的人,身体是好。
江将捂着耳朵跑进江治国和于素英的卧室,拿起江治国的手机就给江来转了五千块,一秒都没犹豫。
打字的时候,手不空,不能捂耳朵,卫生间又没有卧室隔音,江将被迫听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气不过,又用于素英的微信给江来转了五千块。
做完好事跑到江来所在的咖啡店时,江将都还没能把那些声音甩干净。
而江来那家伙,明明一开始给他发的是一家小小的冰店,没想到收到转账之后,立即换了一家高档的咖啡馆。
此刻他所在的那张桌子上摆了好几种花花绿绿的甜品和饮料。
大庭广众下,江将不能掏手机给他发消息,只得走近他,使了狠劲儿猛打了他一拳。
江来知道大功告成了,喊服务员打包后,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兴高采烈道:“我们去等哥下播吧?要去你就打我一下,不去就打我两下。”
江将抬头望一眼才刚往西落的太阳。
距离彭知序上播都还要一段时间呢。
实打实地挨了两巴掌的江来边走边说:“行,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胆子真的好大,竟然让他们一人给我转五千,我买鞋都可以不用你的钱了。”
如愿以偿的江来一路上话如流水,断都不断,高兴得快忘记这件事的后果。
江将和江来刚出电梯,江治国的电话就打进了江来的手机。
江来慌乱如麻,盯着来电显示急问:“怎么办?怎么办?”
江将打开备忘录,敲下几行字:【我用他们的微信给你转钱的时候,也以他们的口吻给你发了消息,你好歹看一眼!】
那时候江将以江治国的口吻给江来发的消息是:【多高的成绩就配多贵的电脑,你的成绩只配这个价格以下的电脑。】
她以于素英的口吻给江来发的消息是:【别去动你姐的电脑,那是你姑姑给她买的,你姑姑再过几天就会回国。拿着这钱去买一台差不多能用的电脑就行。】
姑姑要回国的消息是江将从江治国和姑姑的聊天记录里看到的。
江来认认真真领会了一番江将所发消息的精髓,点击接听,并打开了免提。
江治国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把钱转回来。”
江将翻白眼。
她还是低估了江治国脸皮的厚度。
江来心思诡,但胆子小,这会儿已经紧张的说不出来话。
江将恨铁不成钢,无奈之余只能继续敲键盘,把手机举到江来眼前。
【反问他们什么钱?假装你还没有看到消息。】
“什么钱啊?”江来颤着声音反问,问完之后慢慢跟上了江将的思维,“一放暑假,你们每周就只给我一百块,我哪里还有转给你们的?”
江治国在那边报出转账的时间,并问:“除了你,没有人能在这个时间点把我和你妈微信里的钱转走。”
江将:【继续装傻,并假装去看消息。】
江来:“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等了十多秒后,江来惊叫两声说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不给我钱买电脑吗?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多?你们发大财了?或者是发善心了?”
江将叹气,终于上道了。
可江治国和于素英显然没有上他们的当,在那边厉声道:“限你一分钟之内把钱还给我们,不然后果自负。”
从小这俩人也就敢拿种话吓唬江来,而江来本身就是被吓大的,这会儿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江将。
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江将:【当死皮赖啊,一口咬定是他们主动给你转的,并威胁他们说他们如果往回要,你就把这件事情捅到网上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江来一狠心照着江将的意思说:“我问你们要电脑都要了几年了,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电脑,就我没有。今天你们喝了酒,发善心给我转钱买电脑,酒醒了又把钱往回要,你们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如果你们一定要我把钱还给你们,那我就上网发泄委屈,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出来,寻求网友的安慰,反正你们不在乎我的感受,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你们单位的叔叔阿姨充当热心网友帮我评理。”
江治国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网友都站在你那一边?现在养孩子养的压力大的人可不少,何况你还是偷父母钱的孩子,没有人会站在你那一边。”
江将跟江来对视一眼,于素英忽然松了口说:“还五千就行。”
江将冲江来摇头,狂点手机,【你要在网上说我也是被他们害的,我的名字本身就有热度,这两天罗宇辰又回小区了,热度更高,把我搬出来堵他们的嘴。】
江来心领神会,“我姐就是因为讨厌你们一边什么都不管,一边又要她的成绩替你们绷面子,才在得知自己是状元的当天消失的,我也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沉默流出听筒。
几分钟后,江治国挂断了电话。
江将松了口气,打字:【赶紧拿那个钱去把电脑买了。】
江来连倒了的行李箱都没管,马上开始操作购物软件。
江将回到自己的卧室,清完灰尘,坐在熟悉的书桌前,给彭知序发消息:【我和江来先去你家把我的东西搬回来。】
彭知序的消息来的很快:【不怕你爸妈也跟着江来搬回去住?江来看不见你,可不好替你打掩护。就算你爸妈不再搬回去常住,偶尔回去一次更容易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你的情况暴露了,一切就很难办了。】
他这番话确实考虑到了江将忽略的一些问题,可江将总感觉他带了点威胁的意思。
江将不服气地回:【我可以装神弄鬼。】
彭知序:【一次两次的装神弄鬼可能会把他们唬住,但次数多了,可就不一定了。】
江将:【在你家住,你上班、上学的时候,我的生活还不是不方便,也会面临被你父母发现的风险。】
彭知序:【我上班上学的时候你都可以跟着我,我不打算住校,你不需要担心睡觉的问题。年底我会去看房子,等我搬出去之后,你就算这辈子都不能恢复正常,生活也不会不方便。】
他都想的这么周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江将没办法,只得打消搬回家住的想法。
晚上十点,彭知序到了家门口,江来开的门,江将站在江来旁边,彭知序展臂把她拉入怀里紧紧抱着,却没跟她说话,只看着江来问道:“一个人住怕不怕?如果怕,可以去我家住。”
半个小时之前,江来收到了彭知序的消息。
【有同学已经看到罗宇辰了,小区里也有人在群里发他的照片,你隔一会儿就确认一下你姐在哪里。】
所以说实话江来是怕一个人住的。
他说了实话,“怕,我自己跟彭叔杨姨讲。”
事情变了,又变了。
江将毫无办法,只能按照这些“活人”们的意思走。
彭知序完全尊重江来的意思,任凭江来同彭钧和杨俪说明借住原因,彭钧和杨俪本就是喜欢小孩的大人,加之家里的房子确实还空着两间,高兴得忙前忙后为江来整理房间。
一切收拾妥当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二点。
江将看着彭知序坐到床上时,脑子里乱的很,翻到床边闭眼平躺。
轻笑声飘至耳边,温热的气息裹住她的耳朵,她的眼皮不可控制地抖动。
彭知序的一只手臂垫到她的颈下,一只手抬起,将掌根处的乳液蹭到她的左边脸颊,一圈一圈地推开,确保乳液均匀地涂满她的脸。
怀里的人始终没睁眼。
彭知序坏笑着说:“怎么办?没给你涂脖子?我再去挤一泵。”
江将睁眼拉住他的胳膊,急道:“不用了,夏天皮肤不干燥。”
“好。”彭知序得逞地笑。
他的脸埋入了她的脖颈,他的嘴唇抵着她薄薄的皮肤说道:“脖子没涂乳液,没有不能入口的化学成分,可以多亲一会儿。”
江将不知道彭知序亲了多久,她只知道他的头一直动来动去的,这边亲了亲那边,那边亲了亲中间。
好在他只是亲她的脖子,她感到舒服、安全,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江将站在镜子前面,左右转头检查自己的脖子。
彭知序站到她身后,抚着她的细颈说:“不用检查,我还没准备用力吮或咬。”
他说完又贴着她的耳朵补充:“更何况就算我咬了,吮了,留下了痕迹,别人也看不见。”
江将又想上厕所了,忍过那股劲儿,皱着眉说:“我们怎么突然就谈起恋爱了?”
“突然?”彭知序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江将惊叫一声捂住了耳朵,“你干什么?”
“大部分人都觉得我们俩从幼儿园就在谈恋爱,就你不觉得。”彭知序凑近她,安抚她。
江将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耳朵的伤处——被世界上最软最湿的毛笔尖一样的东西拂来拂去的伤处。
亲了一次就有无数次,何况两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江将不知道彭知序为什么都不厌烦,还想着法儿、变着花样儿地亲她。
她作为被动或者说享受的人,不厌烦很正常,可彭知序作为主动或者说付出的人,竟然也不厌烦,简直没道理。
难道主动付出的感觉比被动享受的感觉还要好?
江将带着这个疑惑,在彭知序又趁着所有人都睡了,搂着她狠狠地亲时,推开了他的脸。
“以后换我亲你。”
昏暗的夜色中,彭知序咬着唇强忍笑意,刻意装出一副冷静自持的声嗓问:“不喜欢我亲你?还是不喜欢我现在亲你的方式,或者说我亲的地方不对?”
江将捧着他的脸摇头:“都不是,我就是想换成我亲你。”
彭知序平躺,一副由她摆弄的姿态,“你说了算。”
江将按照彭知序亲她的顺序亲彭知序,一小会儿后,一些细微但易察觉的轻哼声和轻喘声入耳,她忽然像是受了鼓舞一般,更卖力、更全面了。
哼,这种事情果然是主动付出更有意思。
所有事情都是主动地出击更有意思。
江将用彭知序的手机看业主群里的消息。
大部分人都在抵制罗宇辰回来住。
群里很多人都发了偶遇罗宇辰的照片,江将放大查看。
尽管她几乎确定罗宇辰那天没有想伤害她,却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而且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从前是个大宅男,经历这样的事情,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之后,却反而招摇起来,整日在小区里闲逛。
罗宇辰这种行为让江将想起那次在厕所抓到的那个王潇。
真实的人可真复杂,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行为模式都完全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永远前后一致、始终不变。
江将从任嘉怡那里得知,王潇考的不错,已经被北方一所名牌大学录取。
江将:【我总觉得那个王潇还在偷拍。】
王潇会像罗宇辰一样,意识不到那次事件中他有错,应当羞愧地躲起来,而不是招摇过市。
任嘉怡:【我也觉得,他说不定那一次只会觉得自己倒霉被抓到了,而不是下定决心再也不犯。】
江将:【我想去查查看。】
至于罗宇辰,就让小区里的人先折磨着。
他发骚扰短信折磨了她快一年,也让他尝一尝不安、恐惧的滋味。
杨帆:【我可以负责把他引到我家,或者引他邀请我去他家。】
任嘉怡:【会不会不安全?】
最后进群的江来发言:【我哥他肯定不同意。】
江将觉得彭知序会同意。
她的自信没有具体的理由,但她就是觉得彭知序一定会同意。
录音结束的彭知序走进休息室,江将合上数学练习册,跟他讲了一遍她和其他人的计划。
彭知序没说话,微微拧着眉,似乎在想怎么阻止她。
江将起身,正准备质问他为什么不同意,却听他问:“能等到二十二号的星云音乐节结束再查么?”
今天是十七号,还有五天。
二十二号,王潇应该还没离开明昭。
江将:“能,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查吗?”
彭知序放下水瓶,弯腰抱起她坐到沙发上,腻腻歪歪地说:“我都想把你绑在身上了,能不跟你一起去么?”
“你去的话我就不怕了。”江将轻轻触碰他被水润过的嘴唇恭维道,“你能把坏人都打跑。”
彭知序上半身坐直,搂着她反守为攻,亲到最后她只会承接他越渐霸道的探索。
他岂止是想把她绑在身上,他这是想把她嵌入他的身体。
彭知序他们乐队是八月二十二号星云音乐节的演出艺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正式的演出。
明昭的音乐节向来办的盛大,知名度很高,商业价值也很突出。
彭知序他们的经纪公司很看重这次演出机会,安排的练习任务非常重。
江将总觉得彭知序高三都没这么辛苦过。
“不能再按了。”彭知序把她压到身下,“我更难受了。”
“怎么会?”江将不理解,又按了按他的肩颈,“是我力道不够吗?”
他以前打完泰拳,她就是这么帮他按的啊。
先放松他的小腿和大腿的肌肉,再过渡到他臀部、腰部以及肩颈,顺序一点没变。
彭知序憋得辛苦,阻止她的动作,“今时不同往日。”
他说完翻身前往卫生间。
江将无意瞟了一眼,方才明白他的意思。
关灯后,江将问:“那怎么办?用筋膜枪?”
彭知序无法再忍,拉过她的手,嗓音暗哑道:“帮我。”
江将屏住呼吸,生疏地帮了他一次。
后来,他就一直让她帮他。
音乐节当天早上,他都让她帮了他一次才拉着她去经纪公司跟队友会合。
“这么频繁好吗?”江将忍不住问道。
夏天上午,温度正高,小区里没什么人。
彭知序没戴耳机,还无所顾忌地回答:“憋着才不好。”
江将拧他腰间的肉,“禁欲的感觉才好,你不知道女生都喜欢禁欲款的男生吗?”
彭知序没羞没臊道:“要是喜欢的男生一辈子禁欲,那女生该哭了。”
“我才不会哭。”江将掐他的手背。
“你当然不会哭,我又没禁欲。”彭知序笑着继续逗她。
两人边走边拉拉扯扯。
忽然有人问:“你在跟谁说话?”
江将率先识别出声音的主人,紧紧抱住了彭知序的手臂。
提着一小袋蔬菜的罗宇辰从他们的侧后方走至他们的正前方,死死地盯着彭知序,表情很木,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彭知序微微动了动肘关节。
江将马上松开他的胳膊,避免让罗宇辰看出端倪。
彭知序像其他人当江将不存在那样,当罗宇辰不存在。
两人坐进车内时,从后视镜看到罗宇辰还站在原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