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的副将把我当雀儿养》白泽会长

9、小番外之梁晏的初遇 梁晏在国子

　　梁晏在国子监做太学生的时候，有一回听说白将军缴获了一张波斯的云霞弓，便跟随老师前去参观。
　　那弓重约四十来斤，长约六尺，射程极远，穿透力惊人，据说一箭可穿云层，故而得名。校场上，士兵们跃跃欲试，可这弓拉起来极费力气。瘦弱些的压根拉不开，壮实的倒是能拉动，可惜还没瞄准，力道就泄了。一个壮汉大喝一声，竟将弓弦拉满，众人拍手叫好。
　　恰好白小侯爷也在场。白修远对此嗤之以鼻，搡开众人，亲自上手。他拉了许久，那弓纹丝不动，围观的人喝起倒彩。白修远小白脸涨的通红，他褪下外袍，卷起袖口，又指了两个太学生：“你们过来，给侯爷扶着。”他连脚都上了，终于勉强将弓拉开。
　　白修远兴奋得很，又指向梁晏：“你，去那边把箭给侯爷捡回来。”
　　梁晏跑到校场那头去捡箭，忽听身后一阵慌乱声。原来白修远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支透甲锥箭，脚底打滑，箭带着哨音直飞出去，正朝着梁晏的方向。
　　就在那箭距离梁晏鼻尖不过半尺时，电光火石间，一支柳叶箭破空而出，拦腰将那透甲锥箭射成两截。梁晏眼睁睁看着两半断箭掉落在自己脚下，咽了口唾沫，只差半寸，他就下去见他老爹了。
　　救他的是个戴面具的少年，耳坠金环，手里提张小弓，赤脚走进校场，看也没看梁晏，直奔白修远而去。
　　事若至此打住，梁晏是很感激他的，毕竟是救命恩人。
　　然而并没有。
　　白修远似乎很怕那少年，嘴里喊着疯子来了，二人围着云霞弓转来转去。九皇子平日里不出宫，校场上没人认得他，只道这少年凶悍无比，连白小侯爷都敢捶。白修远嚎得响亮，梁晏听得开心，转念又觉得羞愧，自己不该这样想，白阿斗毕竟不是故意的。
　　少年忽然发现了那张弓，便抛下白修远。他握住弓柄，单手将它举了起来。众人一片哗然，他又抽出一支重箭，单臂拉开弓弦，瞄来瞄去，对准了还在发呆的梁晏。
　　梁晏往左偏了偏，那箭尖便往右挪，梁晏撒腿就跑，少年笑嘻嘻地放了箭，重箭擦着梁晏的肩膀飞过，穿透他的衣裳，重重钉在一旁的草人上。
　　还是他老师反应快。听得白修远一口一个刘恒疯子，老师立刻想起久居深宫的九皇子，连忙跪下替梁晏求情。
　　少年又摸出一支箭，笑道：“他的命是我救的，射他两箭又怎么了？你若心疼他，你便站在那里替他。”
　　老师虽是个读书人，却有一副硬骨头。他二话没说，上前将梁晏拉开，挡在他身前。
　　可梁晏也是个年轻气盛的犟头，少时便对权贵心存蔑视。他指着那少年道：“你若练箭，射草人即可，为何要射人？简直视人命如敝屣。”
　　话音未落，两支箭擦着他的发髻飞了过去。
　　少年冷声道：“你倒是伶牙俐齿。”
　　梁晏还想与他辩论，却彻底惹恼了他。最后一箭当真朝着梁晏飞来，老师从一旁将他扑倒，手臂却中了箭。
　　少年扔下弓：“我最恨你们这些摇唇鼓舌、颠倒黑白的文人。”
　　梁晏拦住他，怒道：“你射伤了人，怎地不道歉？”
　　少年哈哈一笑：“我救了你，你怎地不感恩？”
　　梁晏是个老实人，听他说的是事实，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你你我我了半天，最后还是白将军赶来，化解了这场闹剧。
　　后来梁晏入了凉武军，教他骑马射箭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恒。
　　头一天上马，刘恒把他扔上一匹烈马，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他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等他摔下来了，才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凉武，摔下来就得自己爬上去。”
　　他顿了顿，笑道：“不过你小子挨了箭还敢顶嘴，我就知道你能爬上去。”
　　梁晏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仰头看着刘恒逆光的脸，忽然觉得这人比他第一次见到时还要讨厌，也比他第一次见到时，更让他想追上去。
　　至于后来那些事，又是另一段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