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剧场之恒哥讽梁晏纳谏 这是一只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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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孰与宫北梁晏美？”
满福正跪在地上给刘恒系腰带，闻言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主子最美！梁晏不及主子远甚！”
刘恒昂首，理所当然地一点头：“那当然，他，何处不及？”
满福哪知道何处不及，他只是个送饭的，又不是选美评委。但他伺候这位爷久了，深知一个道理，在主子照镜子的时候，任何停顿都是死罪。于是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硬着头皮往下编：“梁晏的眉毛没主子的飞扬，眼睛没主子的大，嘴唇没主子的饱满，皮肤没主子的白，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没有主子的那种、那种、”
“那种什么？”
“那种让人看了就想跪下叫爹的气势！”
刘恒满意了。
他抬手拍了拍满福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小满，你今日所言，皆为实话，本王很欣慰。”
满福擦了把汗，恭恭敬敬地问：“主子，咱还去御书房吗？”
刘恒整了整衣襟，大步迈出门槛：“去，让梁晏看看，他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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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御书房。
梁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搁下朱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夕阳西斜，宫灯初上，殿里只有王德全侍立在侧，正弯腰换新茶。
梁晏忽然开口：“朕孰与宫西符离美？”
王德全正在注茶的手一抖，这问题太熟了，今天下午刘恒来过，在门口站了片刻，也不说话，只拿那双春水眼上上下下扫了梁晏一遍，哼笑一声，转身走了。当时王德全就在旁边，不敢出声，现在陛下问这个，分明是憋了一下午。
他放下茶壶，躬身垂手，答得稳稳当当：“陛下美。”
梁晏面色不变，茶盏边缘在唇边停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王德全美我者，顺我也。”
王德全当即跪下，语气诚恳：“老奴深以为陛下美。”
梁晏眼角那点弧度终于管不住了，他把玩着茶盏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何处美？”
王德全略一沉吟，这沉吟是必要的，答得太快显得敷衍，答得太慢显得编造，他抬起头，目光真挚：“陛下有真龙天子之威严，不言而威，不怒而肃，百官伏首，万邦来朝，此等气象，非寻常皮囊可比。”
梁晏终于把那口茶咽下去了，放下茶盏，微微颔首：“善。”
王德全知道这一关过了，但他决定再加一码，他端起茶壶，一边续茶，一边不急不缓地补了一句：“芍药多妖格，牡丹才是真国色。”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没提刘恒的名字，但芍药二字一出，谁都知道在说谁。西宫那位的美是妖冶的、秾丽的、让人目眩神迷却不敢近前的；而陛下是牡丹，是正的，是国的，是大雅之堂上供着的。
梁晏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示意王德全上前。王德全以为还有什么吩咐，低头凑过去，梁晏拍了拍他的肩：“赏。”
王德全：“谢陛下。”
梁晏重新端起茶盏，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宫西的方向，他想，不知道符离有没有，哪怕是一瞬，觉得朕今天这身玄色云纹朝服，其实也挺衬人的。
王德全垂着眼，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安静地想：满福那小子在西宫天天被问“主子美不美”，问完还得系腰带、洗猫、满院子追着跑；老奴在这儿，只需答两个字，就得赏。
这宫里头，还是跟着陛下舒坦。
次日，满福和王德全在御膳房碰上了，一个端鹿肉，一个端参汤。擦肩而过时，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眼角余光里，交换了一种只有顶级内侍才懂的，惺惺相惜又互相鄙视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剧场之恒哥讽梁晏纳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