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暖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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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通事件后过了一段时间，楼云春终于学完了字，开始正式伺候钟越，分担琏照的工作，做做磨墨，倒水，跑腿，找书之类的杂活。
这一天，钟越让楼云春留下守夜，因为是楼云春第一次守夜，琏照多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冬去春来，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嫩草冒了芽，花朵开始打苞，清晨的枝头多了不少羽毛蓬松的鸟雀晒太阳，但每每到了夜里还是不免寒凉。
房间内门窗紧闭，因烧着一小盆银丝碳而十分暖和，柔和的烛火近乎静止地立在蜡烛上，尽职尽责地散发温热与光芒。
钟越抬手站着，楼云春与他面对面站着，钟越眼睫低垂，神闲气静地看眼前人垂着脑袋解自己的腰带。
距离云春来到明月居已经两个月了。
比起刚来的时候，云春长了一些肉，也因终日闷在屋中不出门而变白了许多，就连原来干枯黯淡的头发，都变得乌黑柔顺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他如今低着头，钟越看不清他的全脸，只能看见一个小而翘的鼻子，一双密如小扇的眼睫毛，和一双指尖泛着粉色的纤细手指。
钟越问：“云春，你手上的茧子会刮坏我的衣服吗？”
楼云春一听见钟越的声音，立刻仰面看去，暖橘色的烛火照亮了楼云春半边嫩白的脸颊，他认真地摇头，把解下的腰带挂到屏风上，然后摊开双手给钟越看。
钟越看了看，说：“抬高点，我看不清。”
楼云春依言抬高，抬到钟越眼前，袖子顺着胳膊往下滑，露出白净的一截小臂。
“嗯，确实没有茧子。”钟越又问了一个新问题，“不过两个月，你手上的茧子就没了，是抹了什么药膏吗？”
楼云春摇头，他都不知道有可以去茧子的药膏。
钟越不信：“骗人，你肯定擦了，你的头发都擦了香膏，手上怎么会不擦。”
楼云春摸摸脑袋，他头上确实擦香膏了，是琏照送的，说可以养护头发。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头上擦了香膏手上就一定也擦了，但他觉得这是自己读书太少，所以才听不懂公子的话。
但他真的没有骗人，于是拿起桌上的笔写：真的没有，不信公子闻闻，不香的。
钟越俯视楼云春，眼神里带着星星点点的怀疑。
楼云春又把手举到钟面前，钟越稍稍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吹在楼云春掌心，痒痒的。
钟越姿态矜贵地嗅了一下，容色不变：“是香的。”
怎么可能！
楼云春立刻把手掌贴在鼻尖上嗅闻，鼻翼翕动，大量空气进入鼻腔，楼云春并未闻到什么香味。
他迷惑地摇头。
不香啊，什么味道也没有。
钟越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重新抬起手：“为我解衣。”
楼云春继续给钟越脱外衣，钟越上了床，楼云春也坐到旁边的长榻上开始脱自己的外衣，准备休息。
脱到一半，钟越又问：“你怎么没有给我暖床？”
暖床？
还要暖床吗？琏照没有说这个。
“我现在很冷，被子里一点也不暖和。”
楼云春面露担忧，那怎么办？让公子重新把衣服穿上，然后自己躺进去捂热了再出来，重新给公子解衣？
听起来好折腾人。
可总不能让公子睡冻着吧。
正当楼云春纠结，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钟越开口了，语气淡淡：“你躺进来。”
躺进去！和公子睡一起！
那怎么行，万一他睡觉不老实把公子踢了怎么办？
“不愿意？那你把琏照叫来。”
钟越的语气自始至终得十分平淡，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逾矩，叫楼云春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反应太过了，可能守夜就是包含这个工作，而且他也不想第一次守夜就折戟，立刻摇头，加快动作把外衣脱了，吹灭蜡烛爬到钟越床上。
钟越睡在外面，楼云春一抬手就碰到他了，小心翼翼越过钟越的大腿，楼云春爬到里面睡下。
床很大，两个人睡是绰绰有余的，楼云春躺在被子边缘，与钟越一点也不挨着，生怕挤到他。
钟越却对楼云春的紧张浑然不觉，在黑夜中翻了个身，用自己的脚碰了碰楼云春的脚，说：“你的脚好凉。”
确实，楼云春感觉到了，公子的脚很热乎，像个正在燃烧的大暖炉。
钟越没有把脚挪开，继续碰了碰，评价：“也很小。”
听起来就很没有男子气概。
楼云春两只脚叠在一起，十根脚趾局促地缩了一下，感觉到公子的脚离开了，正要放松，胳膊上又贴过来一个热乎乎的大手。
“你是不是长胖了。”
楼云春点头，他这两个月可能胖了得有十多斤，琏照还夸他气色好了很多，鼓励他多多吃饭。
黑夜里，楼云春看不清钟越的神色，只能感受到一只大手握着自己的胳膊自上而下，一截一截，一寸一寸地捏，时轻时重。
钟越一直不说话，楼云春心中忐忑。
公子觉得不好吗？那他要少吃点。
又过了一会儿，钟越才出声：“还是有一点瘦。”
哦哦，那他多吃一点。
摸完了胳膊，钟越又开始摸楼云春的背和腰，摸得很细，宽大的手掌摊开，隔着薄薄的里衣贴在楼云春身上，自上而下地移动，半天都摸不完。
楼云春感觉身上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公子也怪怪的，悄悄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被褥，嗯，热了。
于是拍拍钟越的胳膊，示意他可以睡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钟越：“干什么？”
楼云春直接坐起来，钟越这下懂了，慢吞吞道：“你要起夜？那去吧。”
不，不是要起夜。
钟越爬起来站到床边，两只手把钟越往里面推。
是床暖好了，公子快睡进去吧。
钟越顺着力道滚过去，楼云春满意地整理一下被子，准备回自己的榻上睡。
刚转身，钟越又拉住楼云春的手：“你就暖这一会儿就要走？”
楼云春惊讶，不是暖好一个位置就行了吗？
虽看不见楼云春的神情，钟越却好像听见了楼云春的心声一样，说：“我说走，你才能走。”
楼云春恍然大悟，有道理。
于是他又回到大床上，只是这一次他睡的是外面，原来钟越的位置。
一躺进来楼云春就惊了一下。
好热！
公子居然可以把被窝睡得这么热。
随后又是一阵心虚，偷偷瞄了一眼钟越。
他刚刚捂的没有这么热。
“你在偷看我？”
楼云春立刻摇头。
钟越又开始干刚刚没干完的事，楼云春搞不明白，背后一共那么大点地方，公子怎么能摸那么久，好像要在背后凭空摸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折腾来折腾去，楼云春困意上来了，张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亮晶晶。
钟越也没再说话，公子的被窝实在太舒服了，又暖和，又柔软，又轻盈，楼云春撑不住，打了几个哈欠，就睡了过去。
反正公子要赶自己走的时候肯定会把自己叫醒的，他就眯一会儿，眯一会儿……
借着月色，钟越清晰地看见楼云春陷入沉睡的模样。
楼云春的夜视能力不好，方才对他的种种动作的反应都慢半拍，可钟越恰恰相反，他的夜视能力很好，即便只有一点月光，他也能清晰地看见云春的神情。
寂静的深夜，钟越耳边只有云春悠长平缓的呼吸，一下，一下，羽毛尖儿搔耳朵似的激起阵阵痒意。
云春睡熟了。
钟越没由来的有点高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从云春的衣服下摆钻进去了。
他怔住了，可掌心细腻柔软的皮肉叫人挪不开手，钟越没思考出怔愣的原因，很快又陷入迷惑。
为什么云春的身上的皮肉那么柔软呢？真奇怪，像棉花一样，一点也没有阳刚气概，可却意外地舒适，叫钟越忍不住摸了又摸，一寸寸感受。
云春的后背很薄，能摸到骨头，胳膊也细，但比之前皮包骨的样子好多了，上半身唯一能称得上柔软的地方，就是腰腹，细细的，中间鼓起一团小肚子。
钟越太好奇了，没有一点睡意。
摸完了上面，又忍不住往下摸。
顿时，他惊讶地发现，云春的腰部下方竟然堆积起两团圆润饱满，平常被宽松的衣服包裹着，钟越一点也没有看见。
真是稀奇。
钟越之前在书塾读书时，曾见过同窗身边各种各样的书童。
有的老实勤快，有的漂亮懒惰，前者是干活的，后者则另有用途。
一些不正经的会私下里讨论哪个书童的皮肤白，哪个书童的屁.股圆，甚至互相交换。
钟越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十分厌恶，认为这些人难成大器，从不参与讨论。
但这一刻，遗忘已久的记忆却涌上心头。
云春……确实很圆。
楼云春这一觉睡得不踏实，总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怎么躲都躲不掉，翻身打滚地要跑，结果落进一处热烘烘的陷阱里，被绳子捆住，只能任人宰割，好不容易挣脱，腿一蹬，从梦中惊醒了。
外头天还是黑的。
楼云春眨眨眼，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