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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缠他 爱恨交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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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夜。
傅珩大发善心地再给了金翠堂大半天的时间。
临近下午,男人踏进府邸的后院,厚重的大门在他面前开启,随着他走进去,又在他身后慢慢关闭。
院子里洒满了柔和的秋日暖阳,地面被下人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环视一圈,然后信步走进屋中。
卧室已从满目狼藉变得窗明几净,馨香的鲜花插在新的琉璃花瓶里,绣着瑞兽祥禽的桌帏坠在雕花的紫檀木桌腿旁,乱成一遭的衣物整齐的成套分类叠放着。
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过去几年,宋景姝不厌其烦地花了很多时间来装饰她喜欢的院落,创造出独属于她的点点滴滴。
令这所有的一切鲜活起来的是床上的人。
她正面朝里侧躺着仿佛在小憩。
傅珩走过去坐在床边。
他看到宋景姝蜿蜒美好的曲线,她纤薄的脊背僵硬的挺着,在拙劣地假装不知身后来人。
傅珩嘴角微微扬起,炙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她凹下去的腰臀,随手掀开里衣下摆,粗粝的指腹和掌心触上满手光滑细腻。
宋景姝再也忍不住,噌地翻身坐了起来。
他带着玩味的嗓音在床帏间响起:“没睡着啊。”
宋景姝垂眸抿唇,并不说话。
傅珩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应,只是淡淡道:“醒了就好,该吃晚饭了,洗把脸和我去饭厅吧。”
饭桌上摆了他们爱吃的菜。
宋景姝喜欢吃荤的,甜的。
傅珩也喜荤,但不喜甜更喜辣。
两人同桌而食的日子,对彼此的口味了解得很清楚。
去岁夏日炎热,休沐在家时他在金翠堂午休,曾顺嘴接过她舀过来的牛乳冰酪。
男人抿到味儿后皱眉,嫌弃道:“甜滋滋的,腻!”
宋景姝瞪眼:“大夏天的,有冰的给你吃就不错了。”
他懒洋洋道:“不喜欢。”
宋景姝顽劣地去扣他的嘴巴,“不喜欢吐出来还我!”
傅珩的喉咙里发出震颤的轻笑。
他一把搂住人的腰肢,手里的书随手扔在小榻上,夏风吹进来,看见小榻上的两人交换了一个冰凉甜腻的吻。
那次冬日外出查账,宋景姝发现香满楼多了一道招牌菜,羊肉辣汤锅,最近卖得好火。
她定下了三楼她从前常去的雅间,然后乐呵呵等在了大理寺卿院的外面。
那是她第一次突袭去接他下职。
冬天好冷,傅珩看到裹成球的她很诧异,他大步走上前来,快速摸了摸她冰凉的手,皱眉问:“你怎么来了,也不在马车里等?”
莫不是家中出了事?
宋景姝为自己的惊喜感到得意,她对他眨了一下眼,笑嘻嘻道:“少卿大人,看见我开不开心啊!一起去香满楼吃饭吧,羊肉辣汤锅哦,你肯定喜欢!”
杜全路过,诧异地关心下属道:“子修,可是家中发生什么事儿了。”
怎么夫人都找到衙门了。
傅珩还是那副淡然的神色。
他对着上司点了点头,“大人,无事,我夫人定了酒楼,来接我用饭。对了,是香满楼的羊肉汤锅,记得大人说上次去晚了没吃上,她提前订好了雅间,大人不若与我们一起?”
杜全:“......”
杜全抽了抽嘴角:“不必,我约了户部的王大人,你们自己去吧。”
宋景姝见了他的上司,也笑着行了一礼,“杜大人好。”
杜全笑呵呵摆手道:“傅夫人不必多礼,那你们去吧,我走了。”
如今宋景姝看着桌上的琳琅满目,回忆起的却是他在吃汤锅时随手为她把肉从清水中涮过一遍的模样。
难道那些时候也是敷衍和伪装吗?
可当时的他眼底明明带着懒散和笑意。
傅珩见她手里拿着筷子,眼睛看着菜呆着很久没动。
“怎么,还是不想吃饭?”
他语气凉凉道,然后看向旁边站着的连云。
宋景姝的呼吸停住两秒,抬手端起了碗。
傅珩慢条斯理地往她碗中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对着婢女们道:“这里不用你们,下去吧。”
这是饭点,不必伺候的下人可以自己去厨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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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得很快。
宋景姝蜷缩着躺在床上,已经到了晚秋,寒凉使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不知多久,浴室的水声停歇,男人的脚步声往外。
她下意识僵住了身子。
宋景姝听见他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她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睁开了双眼。
傅珩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宽阔坚硬的胸膛贴在身后,带来炙热的温度。
他圈上她的腰肢,头和脸都埋在她的脖颈间,长长呼吸了两下,闻着来自于她身上熟悉安心的香气。
他轻轻摸上她的小腹,感受到她放的很轻很慢的呼吸。
下一瞬,宋景姝被抱着翻过身,他搂她进怀里。
起先是没有动作的,她趴在他的胸膛,几乎要睡去。
傅珩却低头,先是静静吻在她的额头,停住了一会儿。
他似乎不太满意,于是柔软的唇往下,先是眉心,再是薄薄的眼皮,最后是鼻梁,然后舌头钻进了嘴里,呼吸蓦然变得滚烫沉重。
今夜他似乎温柔,缱绻,却仍旧不容拒绝。
极致缠裹的快意中,他俯身去亲她的脸,却触到她脸颊上流出的泪和紧咬着不肯出声的唇瓣。然后他顿了一下,怒气猛烈地升起,动作便同温柔再不搭边。
结束时宋景姝歪头陷入沉睡。
黑暗中,他将她纤浓有度的身躯拢在怀里,倾听她轻浅的呼吸,大手抚上她白嫩的ru肉,感受她柔软之下有力鲜活的心跳。
他在她汗湿的鬓边哑声低语。
“就该这样,是好是坏,愿与不愿,你就该缠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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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一夜。
宋景姝醒来,床上已经只剩下她一人。
德宣帝勤勉,定下逢三六九是大朝日,天不亮官员们就要穿戴整齐入宫,傅珩肯定早就起床了。
宋景姝撑着坐起身,满头青丝垂坠枕边,想寻些水喝,她眼神下意识先看向床边矮柜上面,不妨看到那里有一个精致的小匣子。
昨日同连云归纳行李,连云知道这是她床边的东西,于是先顺手帮她放在了这里。
目光落在匣子上。
宋景姝的心脏倏地像被拳头攥紧,一时喘不过气来。
她盯着匣子许久,然后靠坐在床边,拿过来慢慢打开。
里面是她视若珍宝的书信,是她曾今死皮赖脸缠着傅珩的证据。
刚成婚那年,傅珩入职大理寺不久,因为办事严谨能力突出,杜全总把需要外出的公务交给他。
第一次他离开洛京,宋景姝从第一天就开始给他写信。
傅珩收到不以为然,看了以后随手一扔,将新婚夫人的信抛在脑后。
第二次,他作为钦差被派去离洛京半月路程的开源城,同刑部共审一桩甚为蹊跷的命案。
那时他们成婚接近一年。
宋景的写去的信件锲而不舍,少卿大人收到后同样视而不见。
看看宋景姝寄来的这些纸张。
该有多无聊,早上吃完饭出门在府外碰到只野猫都要跟他啰嗦一遍。
难道他也要写吃吃喝喝这些无聊又莫名奇妙的事?
那他才真是闲得没事儿干。
傅珩心中不屑,信纸又被扔到一边。
慢慢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临近腊月。
开源传来消息,傅珩监察的这桩案子是官匪勾结所致,见洛京城来的钦差颇有不查个水落石出不罢休的架势,勾结的官员和匪徒狗急跳墙,行了刺杀之事,烧了官员们下榻的院落。
事情随禀告的公文传到洛京,德宣帝下令彻查。
宋景姝收不到回信,又隔这么远,一时间心急如焚。
她让宋林帮她请了护卫,安排好府上,亲自跑去开源。
行为之大胆冲动,傅珩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果然,宋景姝一路吃了些苦头,临近冬月,路上还感染了风寒。
她一把鼻涕一个喷嚏地打听着先见到刘方,然后被领着敲开了傅珩在开源下榻之处的门。
开门见到人时,傅珩疑心自己被那天贼人放的火晃花了眼。
不然本该在洛京城中养尊处优的宋景姝为何满脸委屈担忧地出现在他眼前。
傅珩被这意料之外的情况弄懵了。
他难得震惊地说了一句:“宋景姝?你怎么来了?”
宋景姝一路担惊受怕,看到傅珩好好的,哇地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傅珩!你要死啊!出这么大事,怎么也不回我一封信!”
她鼻子还塞着,心急之下劈头盖脸先骂了一通。
开源这小小的危机傅珩都没放在眼里,倒把宋景姝担忧了一个昏天黑地。
傅珩带着她进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皱眉道:“我乃钦差,来开源是有公务在身,有何事洛京那边自会知晓,你跟来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每次一离开家里,人就像丢了似的,杳无音讯!你做什么总不回信,我都担心死了!”
细问之下,傅珩得知她在路上还遇见了小偷,幸好被随行的护卫抓住。
少卿大人眉头皱得死紧,为她的任性感到烦躁。
他勒令道:“以后别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跑!你这护卫马车,招摇过市的,这次是遇见小偷,下次遇见匪徒怎么办!”
宋景姝瞪他一眼,继续强词夺理,“哦,吃饭还可能被噎死呢,那我还不吃饭了吗?再说了,就算遇见了也不是我的错,我管他小偷还是匪徒,你给他们都抓了才是!又不怪我!”
她说完打了个喷嚏。
傅珩头疼她的理直气壮和胡搅蛮缠。
那天晚上睡觉,宋景姝赶了一天路早早睡着了。
少卿大人第一次在出远门的时候床上躺个女人,满怀都是柔软和温暖,。
他借着昏暗的灯火看她玉色的脸庞。
书信到了眼底到不了心底,她跋山涉水找到他跟前,带来了她积累的担心和思念,一股脑倾泄在他心间。
傅珩模模糊糊后知后觉有了些实感。
他是真的成婚,也是真的成家了,夫人就在身旁,而家在洛京,那里有一座府邸,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女人总会在家里等他。
黑暗中,男人心头恨怨杂糅,干脆把累了一整天的宋景姝弄醒,不管不顾折腾得人哭求哼唧。
那次以后,他们互相妥协。
宋景姝不能随意去找他,傅珩也会认真回她每一封信,无论内容多少。
诸事已毕,不日即归。
事未毕,安,勿念。
野犬或有疯狗病,莫要随意溜猫逗狗!(她记得,那次她在城外看野狗打架,被咬烂了衣衫。)
近日甚忙。
此地不若洛京凉爽矣。
......
宋景姝坐在床头,翻开这些信。
白纸黑字间,每个末尾的落款都是——夫,傅珩。
她把他比诗还短的回信视作情话。
或许只是为了安她的心,叫她乖乖在家中等他,别随便去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