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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长夜 “你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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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枝堂的大厅宽敞华贵。
一场漫长的会见刚在这里结束。
宋景姝一如既往地坐在主位上。
确认赋税的事情已经解决,新换的东家很有实力,他们也不会被轻易辞退的管事们神色复杂地向她道别后转身迈出了中堂。
宋景姝刚刚一直保持微笑的脸落寞下来,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似地靠在椅背上。
连云上前默默为她递上一盏温热的茶水,宋景姝这才发现跟管事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她喉咙早就很干。
端起茶水默默打量眼前的大厅。
缠枝堂是她在府上接见外客的地方,但她向来喜欢外出去自家店里溜达,所以这大堂也只有过年以及年初那两个月用得最多。
到今天,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放下杯盏起身往金翠堂走。
路上,宋景姝问连云:“早上叫你去库房看看,里面那些箱笼应该都还能用吧?可有被虫蛀的?”
连云点头道:“夫人,能用的,每年都有叫人放樟脑香丸打理,你出嫁时带来的全都还好好的呢。”
宋景姝轻声道:“那待会儿用了午饭叫人取出来吧。”
连云心头惊了一下,但她想起昨夜点着灯笼陪宋景姝去青竹院时见到的场景。
大人竟那般对待小姐!
难道大人也像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一样,见定国公府没落了,觉得小姐不尊贵了,所以看低小姐吗?
可分明是大人告发的国公爷啊。
连云想不明白,于是试探道:“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已经走到金翠堂门口。
宋景姝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这两扇自己无比熟悉的门。
她听见自己叹息道:“连云,该离开了,这里不是我的家。”
住在这里,她心中只会日日想起和傅珩那些美好的回忆,温情和缠绵骗不了人。
可宋景姝总是在问自己。
那些她自以为甜蜜的时刻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他带着仇恨的敷衍呢?
她分不清。
宋景姝不能让自己陷在里面。
她看着金翠堂的牌匾惘惘道:“我们搬去杏雨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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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深,金翠堂的主卧和外间大厅依旧烛光闪闪,满地的箱笼凌乱摆放。
傅珩走进院子时就看到了这久违的热闹的场面,宋景姝在暖黄的烛光中翩翩穿梭,她垂坠的裙摆轻扫过箱子的边角,美丽得不像样。
可刚刚刘方告诉他的消息并不让人喜悦——宋景姝从下午开始打包行李,好像要搬家。
傅珩冷着脸注视了一会儿,随后迈步走进去,突兀地出现在卧室门前。
“啊!”正弯腰往箱子里放东西的连云起身看见,吓得惊叫。
宋景姝和他在屋子的两端对视,她把手上正在挑选的首饰慢慢放在了一边。
屋子里全部都是她这三年精心置办的东西,如今临走,还是要挑挑拣拣。
有些东西她带不走。
而眼前这个男人她要不起,也不能要。
宋景姝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生死和离别,和外祖母的,和孙灵玉的,和照山寺的清慧大师的,和宋家众人的。在这些课题里,她早就慢慢学会了释然和放弃。
哭泣解决不了痛苦,她正尝试着和以往一样做。
但这次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傅珩越过那些障碍走到她面前。
他看了眼满地狼藉,轻声道:“宋景姝,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景姝抿唇沉默,良久道:“傅珩,我们好好聊聊吧。”
傅珩瞥了一眼连云。
连云精神一震,看向宋景姝,宋景姝点了点头,她默默退下,为他们关上了门。
傅珩站在面前,不置可否地等她发话。
宋景姝看着面容沉静的他,克制着长长呼吸了一下。
她这几天一直在麻痹自己,一直在脑子里不停地说:没什么的,宋景姝,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还要往前走,日子还要过。
可这么长久的自我安慰,在看到傅珩这张不带温情的脸,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她的心几乎一瞬间就酸涩到发慌。
宋景姝轻声道:“我现在没有冲动,也不是置气。”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语气像风从空荡的草原上穿过,凉凉吹到面前。
“傅珩,我们和离吧。”
宋景姝暗自捏紧拳头,在为自己打气。
“说完了?”傅珩笑了一下,语气危险玩味道:“宋景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宋景姝不解地看向他。
傅珩冷冰冰道:“让你养身子,是因为你那样看着实在倒胃口。不是让你有时间整理心情,然后来找我和离。”
宋景姝皱眉:“你什么意思?”
傅珩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我想说,你太天真了。”
他把宋景姝拉到身前,双手稳住她的脑袋,逼迫她盯着某些地方。
“看到了吗,这屋里啊,什么都是我的。那珍珠的门帘,琉璃的花瓶,红木的圆桌,梨花的床架,全是我的。”
傅珩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他轻声说:“包括你,也是我的。”
“至于和离?”他嗤笑了一声:“你不会觉得事到如今,你还能出去过得逍遥自在吧?”
宋景姝的身子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嗓音干涩道:“那我们就这样带着恨意住在同一座府里吗?这有什么意义,徒增痛苦罢了。”
“哈。”傅珩笑了一声,眼底都是渐生的火气,“谁说我痛苦?每日见你这般,我特别开心。”
宋景姝的胸膛剧烈起伏,“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人没有了,产业几乎都在你那儿了。阿珩,到此为止了,如果你不杀我,在府里看到我又何必,何必相看两厌。”
“你有什么资格厌?”
“宋景姝。”傅珩恶狠狠道,“我告诉你,我的东西,就算烂也要烂在我手里!你休想一走了之!”
宋景姝崩溃了:“你到底为什么这样?”
她喊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了,不放我走,那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
傅珩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不这样以为。
他看到这张脸,心底只觉得恨。
他觉得作为宋家的女儿,她该死,但她又不能死。
“叫什么!激将法?还是在痴人说梦?”他厌恶地否定了她这个答案,“宋景姝,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宋景姝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傅珩幽幽道:“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你自己啊。”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把攥住她的手恶劣道:“三年了,你不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身子了,宋家送到我手里的东西,除了宋良的命,就你这件礼物我在新婚之夜拆得最开心!”
他侮辱性的话语让她陷入了一种悲愤的情绪。
宋景姝大力扯了一下胳膊,带着哭腔大声道:“你闭嘴,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闭嘴?”
傅珩冷笑,“宋景姝,我以为这些年我对你已经够仁慈!”
宋景姝看他的眼神带着抗拒。
傅珩连冷笑都慢慢褪去,脸色阴沉沉的变得森然不已。
他抿唇,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突然大力握住宋景姝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床边去。
宋景姝惊恐地往后挣扎着喊道:“我不!我不!你放开我!”
脚边的箱子被她挣扎时踹到,发出沉闷的响声。
连云在房外不远,一直没敢走,听见宋景姝挣扎的声音和箱子的响动,她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到门边大力拍着焦急道;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宋景姝挣扎得更厉害。
连云咬了咬牙猛地开门进去。
傅珩拉住宋景姝的同时扭头对外暴喝:“刘方,把人给我拉走!今天这院子,谁都不准进来!”
门外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连云被拖了出去,门被重新关上,没一会儿便归于寂静。
挣扎中,宋景姝胡乱地挥出一巴掌。
“啪——”的一声,她自己的手都在发麻。
傅珩僵住了动作,脸上迅速浮起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宋景姝害怕地后退一步,哽咽着喃喃道:“不怪我,是你,是你!我不要做,不要做!”
傅珩面色黑沉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他气得哼笑一声。
下一瞬,男人动作利落地一把扯下自己的腰带,拦腰将人强硬地抱到床上,把宋景姝不停作乱的双手捆在了床架上。
宋景姝从没经历过这样令人害怕的傅珩。
悬殊的力量差距,她甚至挣不脱他的一只臂膀。
她仰躺着惊恐道:“傅珩,别这样!你别这样!”
傅珩压在她腿上,双手禁锢般撑在她面颊的两旁,弯腰凑到她的上方。
他的嗓音危险阴沉,“景姝,你说得可不算。”
宋景姝感受到压在身上的他肌肉紧绷,体温升高,几乎是顷刻间蓄势待发。
傅珩的手在这具紧致的躯体上游移,像阴冷的蛇游走穿梭在自己的地盘,最后触碰到她的抗拒和干涩。
宋景姝咬牙并腿,做着无谓的抵抗。
傅珩看着她倔强的眼,突然轻笑:“不愿意吗?”
他不管不顾亲了她的脖子一下,含糊道:“宋景姝,别骗人,你喜欢的。”
他吻上她的下巴,深深喘息着,濡湿的舌头找到她的唇长驱直入。
...
宋景姝眼神涣散地瘫软在床上。
她的双眼因为泪水模糊,眨了眨眼,看见他直起身后闪着水光的薄唇。
傅珩跪起,潮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的衣衫,露出肌理起伏的胸膛。
他居高临下看着被捆住双手的她,楚楚可怜到让人止不住有摧毁的欲望。
他俯身将手上的湿意抹在她的颊边,几乎是得意洋洋地恶劣地笑道:“哭什么,看,这不是很喜欢么。”
宋景姝双眼通红,突然张嘴向他的手狠狠地咬去。
傅珩吃疼,皱眉甩开。
“好,很好!”他轻笑道:“夭夭,夜还很长,我希望你一直这么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