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长眠》岑寂欢

31、烟火 除夕夜里，

　　十七岁那年的除夕，是他们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

　　二叔出去赌钱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陆沉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半只鸡，一斤饺子皮，还有一小挂鞭炮。

　　“哥，我们包饺子吧！”陆野围着围裙，手里攥着擀面杖，眼睛亮得像星星。

　　陆沉笑着点头，手把手教他擀皮、放馅。陆野笨手笨脚的，把饺子捏得歪歪扭扭，还沾了一脸面粉，像只小花猫。陆沉伸手替他擦掉脸上的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忽然就多了点不一样的温度。

　　“哥，你看我包的！”陆野举起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打破了沉默，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沉看着他，忽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算只有一碗饺子，也比山珍海味更暖。

　　饺子下锅时，窗外响起了鞭炮声，烟花在夜空里炸开，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陆野拉着他跑到院子里，仰着头看烟花，声音里全是欢喜：“哥，你看，好漂亮！”

　　陆沉没看烟花，他的目光全落在身边的少年身上。烟花落在他眼里，像碎了的星光，他忽然就想起了屋顶上的那个夜晚，想起了他们约定好的太阳纹身。

　　“野子，”他轻声喊，“等我们长大了，就去看遍全世界的烟花，好不好？”

　　陆野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好！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哥！”

　　烟花落尽时，陆沉把他抱进怀里，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我的野子。”

　　陆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小声回应：“新年快乐，哥。”

　　那是他们这辈子，最温暖的一个除夕。
　　烟火虽短，爱意却长。

作者有话说

　　诗一

除夕寒灯暖，围炉包饺子。
粉沾童稚面，笑落老窗楣。
烟火燃天际，星芒落眼眉。
并肩许来世，岁岁不相离。

诗二

薄雪覆檐头，清灯照案头。
饺包歪扭样，语软缱绻柔。
烟火开千树，星眸映两眸。
约同看遍世，执手到白头。

诗三

岁末守寒宵，厨烟绕竹梢。
面沾童稚笑，馅裹少年娇。
烟火冲霄汉，星芒落鬓梢。
并肩言一诺，岁岁共良宵。

诗四

除夕守空堂，清灯伴影长。
饺捏憨态足，语软蜜意藏。
烟火开星夜，温怀抱月光。
约同游四海，执手到天荒。

诗五

寒夜煮清欢，围炉笑语漫。
粉沾眉角暖，馅裹寸心丹。
烟火燃千树，星眸映两团。
并肩许归约，岁岁共平安。

诗六

岁末守残更，灯明照眼明。
饺包童趣满，语软少年情。
烟火开星宇，温怀抱月明。
约同看山海，执手赴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