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长眠》岑寂欢

32、诀别 陆沉被强行

　　陆沉被带走那天，天很阴，像要塌下来一样。

　　二叔带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闯进门，把他按在地上，说他“带坏弟弟”，要送他去“好好改造”。陆野哭着扑过来，想把他拉走，却被黑衣人一脚踹开，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

　　“哥！”陆野爬起来，又想冲过来，声音里全是绝望。

　　陆沉看着他，心像被刀扎一样疼。他用力挣脱开按住他的手，对着陆野喊：“别过来！等着我！哥一定回来接你！”

　　他看见陆野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他想冲过去抱他，想告诉他别怕，想告诉他他们的约定还没完成，可黑衣人又把他按住，往门外拖。

　　“哥！我等你！”陆野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像一根针，扎得他浑身疼。

　　陆沉被塞进车里时，最后看了一眼家门。陆野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只掉了毛的兔子玩偶，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他对着车的方向，用力挥着手，一遍遍地喊：“哥！我等你！”

　　车开了，把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点点甩在身后。

　　陆沉靠在车窗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他怕陆野等不到他，怕陆野被人欺负，怕他们的约定，再也没有机会完成。

　　他摸出藏在口袋里的半片枫叶——那是去年秋天，他们在山顶捡的，他本来想等过年时，夹在陆野的作业本里，告诉他“我们永远在一起”。

　　现在，他只能把枫叶紧紧攥在手里，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野子，等我。
　　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桃花，带你去纹太阳，带你去天涯海角。
　　等我，一定要等我。”

　　车越走越远，把那个温暖的家，把那个他用命护着的少年，都留在了身后。
　　他知道，他的战场，从这一刻开始了。
　　为了他的野子，为了他们的家，他必须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诗一

寒云压旧院，恶客破门来。
稚子扑身护，凶徒抬脚摧。
泪凝青石板，诺重劫余灰。
车尘遮望眼，泣血待君回。

诗二

铁手锁君身，稚儿泣血痕。
嘶声呼待我，泪眼望归门。
枫叶藏襟袖，相思寄梦魂。
此去千重险，拼生赴旧恩。

诗三

阴云笼巷口，恶语碎清欢。
稚子扑身护，凶徒裂肺肝。
泪垂青石板，诺重劫波端。
车去尘烟里，孤魂待君还。

诗四

破门惊好梦，恶客缚君身。
稚子啼血泪，寒声唤待君。
枫叶藏袖底，执念寄烟尘。
此去无归日，拼生护稚人。

诗五

寒雨打窗棂，凶徒闯户庭。
稚儿扑身护，烈语碎心屏。
泪落青阶碎，诺存劫火明。
车尘遮望眼，泣血等归程。

诗六

旧院起风波，凶徒缚阿哥。
稚儿啼血泪，软语唤奈何。
枫叶藏襟暖，相思入梦多。
此身拼一死，归日护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