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长眠》岑寂欢

30、初遇 陆沉与陆野

　　陆沉第一次见到陆野，是在一个飘着雨的傍晚。

　　那年他十六，刚从孤儿院被二叔接回城里，推开家门时，就看见沙发上缩着个小小的团子，怀里抱着一只掉了毛的兔子玩偶，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这是你弟弟，陆野。”二叔叼着烟，语气不耐烦，“以后你看着他，别让他到处乱跑惹事。”

　　陆沉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在团子面前蹲下，递出一块温热的糖：“我是哥，以后我护着你。”

　　团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沾着泪痕的小脸，睫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他盯着陆沉手里的糖，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声说：“哥……”

　　那是陆野第一次喊他哥，声音软得像棉花，一下就撞进了陆沉心里。

　　后来他才知道，陆野是二叔捡来的孩子，从小没了爹娘，在乡下被人欺负惯了，连说话都不敢大声。陆沉把他护在身后，替他赶走巷子里的坏孩子，替他洗干净沾了泥的衣服，替他把碗里的鸡蛋夹到他碗里。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某个深夜，陆野抱着他的胳膊，把头埋在他颈窝，小声问。

　　陆沉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因为你是我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想起自己在孤儿院的日子，想起那些被人排挤的时光，忽然就懂了——他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家，一个再也不会让他受委屈的地方。

　　从那天起，巷子里的人总能看见，高个的少年背着小的那个，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一幅画。

　　陆沉知道，他的一辈子，都要和这个叫陆野的孩子绑在一起了。
　　他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诗一

雨巷初逢面，稚童抱兔眠。
糖温融泪眼，语软动心弦。
诺重千金许，情牵一世缘。
从今风雨里，哥护弟周全。

诗二

孤影逢寒雨，温糖递掌心。
怯声呼哥哥，柔意入胸襟。
旧院添新暖，荒年得至亲。
青阶双影并，步步是归心。

诗三

尘巷逢孤子，垂眸泪未干。
糖香牵稚手，语软破春寒。
诺作遮风伞，情成避浪湾。
从今烟火里，相守不相散。

诗四

初见怯生生，怀兔泪纵横。
糖融寒夜里，语暖苦愁城。
一诺承生死，双魂系死生。
巷头并肩处，皆是少年情。

诗五

雨打旧门扉，孩童缩作堆。
温糖消怯意，软语破愁眉。
诺重山能移，情深石可摧。
从今同枕席，再不诉离悲。

诗六

初遇在黄昏，寒衣裹泪痕。
糖香融冷意，语软暖冰魂。
一诺千金重，双心万劫存。
巷头携手处，从此是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