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伴侣》小小山

3、签署成功 “我可以助

　　季戈倚在舰舱口，呼吸已经变得很轻。
　　【主人，您已安全返航。】
　　“你……叫什么？”季戈问。
　　【云天。】
　　“你拉我出幻觉的？”季戈问。
　　【是。】
　　“赵辞呢？”季戈问。
　　“在。”赵辞说。
　　“他这么牛逼吗？”季戈轻轻呼出一口气。
　　“任何一个人都能把你拉出来，只是我们联系不上你。”赵辞说，“他们的功能是排解孤独，不是屏蔽幻觉。”
　　“为什么是个男的？”季戈问。
　　“要不看看你自己的精神体再来问我？”赵辞有些生气，“女AI还没研发到能接受这么薄弱精神体的程度。”
　　“谢谢。”季戈说，又迅速低头抹了一把眼泪。
　　“哭吧，这里只有我一个。”赵辞说。
　　“还有我啊。”飞宇哭着说。
　　“你不算。”赵辞说，“就知道哭。”
　　“切！”飞宇哼了一声。

　　有了功成号吸引信号，经过通星带的时候季戈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不适，就是可惜这个上古文物了，七区的经济能力又下降了一大截。
　　“快！进医疗车！”赵辞扶着他躺在担架上。
　　“没这么严重。”季戈说。
　　“你精神体还剩百分之五，你觉得严不严重。”赵辞说。
　　季戈笑了笑，他确实感觉浑身没劲，每说一句话面前就黑一点，经过通星带的时候他都是掐着自己避免他睡过去。
　　医疗车的条件还是挺不错的，但是他刚进去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已经睡着了。

　　“这没事吧？”赵辞问。
　　“太累了，睡一晚就能醒。”医生说。
　　“精神体恢复需要多久？”赵辞又问。
　　“大概一个月。”医生说，“必要的时候可以让AI伴侣陪伴一下，好得快。”
　　“知道了。”赵辞说。

　　梦里一片空白，季戈什么都看不见，他慢悠悠地走着，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爸，是你吗？”季戈说，“我想你了。”
　　突然，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他睁开了眼，看到悬在他头顶的赵辞大脸。
　　“这是准备打死我还是吓死我？”他说。
　　“你喊师父了，我怕你再跟着幻觉走了。”赵辞担心地说。
　　“幻觉这么强大啊，还能到梦里。”季戈笑了笑。
　　“少贫。”赵辞给他倒了一杯水，“医生说你得休息一个月。”
　　“嗯。”季戈点点头，抿了几下水。
　　“明天你跟我去婚姻登记处，签署一下契约婚姻，这一个月我会让云天照顾你。”赵辞说。
　　“不至于这么快吧，你不想照顾就让飞宇来啊。”季戈有些无奈。
　　“AI伴侣的陪伴能帮你快点好。”赵辞说，“这件事你不同意也没用，反正你现在没有任何武力值。”
　　“操，包办婚姻啊。”季戈说。

　　季戈一直不愿意用AI伴侣，除去父亲的事的影响，他感觉AI伴侣像是一份被明码标价的商品，被程序束缚在自己身边，虽然不会背叛，但是……有点违背人伦纲常的不舒服。
　　契约屏上冰冷的条款一行行滚动：
　　【一、AI 伴侣提供陪伴、辅助工作、情绪疏导、性服务等】
　　“等一下！”季戈按下暂停键，“性服务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辞说。
　　“我操！”季戈一下下喘着气，“我操！”
　　“继续。”赵辞按下播放键。
　　【二、AI 底层禁止产生独立意识，使用者不可对其进行引导。】
　　【三、租赁期间，AI 不得损坏核心程序，不得脱离使用者控制。】
　　【四、租期结束，AI 将被强制回收格式化，如有额外需求，需签署终身契约。】
　　【五、使用者不得对 AI 产生过度情感依赖，不得将 AI 视为人类，不得违反联邦 AI 管理条例。】

　　季戈指尖悬在“确认签署”按钮的上方，顿了足足半分钟。
　　“这是最优解。”赵辞提醒他。
　　想到宇宙中能把人逼疯的寂静，想到无边黑暗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他叹了口气，按下按钮。

　　【签署成功，契约生效。】
　　【租赁人：季戈。】
　　【租期：五年。】
　　光屏跳转，进入 AI 选择界面。
　　数百款 AI 形象在屏幕上流动，有温柔甜美的女性型，有阳光开朗的少年型，有成熟稳重的中年型，不过他们都与季戈无关，赵辞直接跳到了最后一页。
　　云天。
　　代号：009。
　　型号：温暖阳光型情感辅助 AI。
　　适配职业：押运官，勘测师，星际猎人。

　　前台接收到赵辞的示意，立刻起身安排：“好的季先生，正在为您启动009核心程序，辛苦您配合，预计三分钟后完成。”
　　身后的封闭玻璃舱亮起淡蓝色的光。
　　季戈转过身看着，等待着那个即将成为他五年伴侣的包办AI。
　　三分钟后，灯光逐渐熄灭，舱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从光雾中走出来。
　　季戈深呼吸几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
　　“这么紧张呢？”赵辞笑了笑。
　　“赶明儿我也给你这么选一个，你看你紧不紧张。”季戈轻咳一声。
　　“你没权限。”赵辞笑了起来。
　　“是啊，谁有你赵副区长有权限啊！”季戈说。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云天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季戈和他对视着。云天挺清瘦，穿着一身简约的银白制服，比照片中看着更加靠谱。
　　“主人季戈，您好。”云天笑着说，整张脸都带着一种“我就是朝气蓬勃的少年”的感觉，“我是您的 AI 伴侣云天，代号009。从今日起，我将为您提供为期五年的陪伴与辅助服务。”
　　季戈看着他，淡淡嗯了一声：“走吧，回公寓。”
　　“是。”云天说。
　　“悠着点啊，记得医生的话。”赵辞提醒他。
　　“滚。”季戈说。

　　两人一路沉默，走出 AI 中心，又穿过人流密集的第七区学校才回到季戈的公寓。
　　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世界又恢复了他熟悉的感觉。
　　季戈靠在书桌前，看着安静地站在门口的云天。云天的目光偶尔扫过他，但却没敢做出任何举动。
　　季戈想了一下，下达了第一个指令“009。”
　　“我在。”云天立刻回应。
　　“以后不用一直站着，随便找位置坐，但是不要打扰我工作。”季戈说。
　　“是。”
　　话一说完云天立马走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微微仰着头看他。
　　“倒也不用这么正经，你忙你的就行。”季戈叹了口气。
　　季戈躺在床上愣神，他还没有适应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脑子的AI。
　　还不知道他睡在哪里。
　　就一张床啊！
　　他看向窗外，七区的灯光渐渐熄灭，夜晚到来了。
　　尴尬也到来了。
　　AI知道尴尬吗？

　　“你睡觉吗？”季戈问。
　　“AI需要保持适当休眠。”云天一边用手整理额前的碎发一边说。
　　“别AI不AI的了，你不是有名字吗？”季戈说。
　　“有，我叫云天。”云天应该很满意这个名字，声调都有些向上扬。
　　“我知道。”季戈清了清嗓子，“你……过来睡吧，睡里面就行。”季戈挪出来点空位，又拿了一床被子放到里面。
　　“是。”云天说。
　　就是很别扭啊！
　　赵辞你等着！

　　云天轻轻躺下，上一次在床上休眠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忘了，每一次回收都要进行重置系统，以前到底有没有契约结婚，结过的话有几次，他都不记得了。
　　旁边躺着的人睡眠质量也一般，关灯半小时了也没有进入睡眠的趋势。
　　“我可以助眠。”他开口，旁边的人大概是吓了一跳，扯着被子坐了起来。
　　“你怎么会自己说话啊。”季戈说。
　　“大家都会。”云天低下头，有些内疚。
　　“哦，怎么助眠。”季戈问，他实在是有些尴尬，睡着是最好的规避手段，偏偏刚才一直睡不着。
　　“就这样。”云天说，他的手顺势捏住季戈的脖颈，轻轻一捏。
　　季戈还没来得及制止就昏睡过去了。
　　掰晕啊！

作者有话说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