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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68 这特么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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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疲惫了,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伸出一只手。
刚把罗峰牵起来,反倒中了这小子的圈套,他用一只脚把没练过扎马步底盘不稳的我撂倒了。
我四脚朝天,背部重重地摔在泥地,头磕在硬邦邦的地面,梦一场似的差点昏迷过去,满头大汗,经过这一轮高手过招,白洗澡了,好比我的学是白上的。
罗峰歪着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蔑视人的小动作可被我看到了,他不慌不忙地把我扶起来,我也不紧不慢地倒打一耙,像警察抓小偷,把他的一只手拗到背后。
这时身材娇小的佐伊已移动到门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灵活的身姿还和她当班干部时一样令人过目不忘。
佐伊让我们别打架了快进去,我和佐伊说你得补偿我的损失,我才肯放过你的大心肝宝贝。
“给你多喝几碗鲫鱼汤行了吧,别闹了,真的疼,疼得扎心了,放过我!”罗峰咿呀咿呀的呻吟,听去神似把一扇老木门关上打开又关上又打开时发出的噪音。
这很不错,我的胃满足,我泄了劲松
开手,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转了转手腕,咔嚓咔嚓响。
罗峰站定,揉了揉胳膊肘,又颓丧地前进。
他的身手明显没有上学时敏捷了,这就是没有每天被我调教的结果,偷懒者的恶性循环。
一眼望去,只见佐伊呆住了,呆站在门口,我闻到一股鲜美浓醇的鲫鱼汤的香味,视线从门内洋洋洒洒出来的斜斜的灯光处收回。
我想起我们走的时候是关了电灯的,铁锅里翻炒过的鲫鱼加水放在电磁炉的汤锅里定时烹煮,这些证据足以验证罗峰已成为一个勤俭节约的居家好男人。
奇怪的是,现在电灯是亮着的了,不是忽然的亮,是打开门之前就亮了,只是刚才没发现这点代表这什么。
从佐伊呆若木鸡却又气定神闲的气场来看,电灯不是我们当中的任意一个打开的。
我注意到罗峰身上的光芒收敛了,笑骂声也忽然顿住,如同一个人站在主席台上做演讲,话筒突然之间失灵了,他若有所失地皱着眉头,只能对着没用的话筒口若悬河。
走近室内才发觉与罗峰同租的人回来了,并在公共区域内席卷一空。
我走进一片狼藉的屋里,发现有人在玩我的手机,就算我心里没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是如来的英雄主义情节,没有为兄弟两肋插刀义薄云天的念头,我也要为捍卫我的主权而大打出手。
因为怕我一根筋构造的脑子连最基本的密码都记不住,索性不为手机设置密码,里面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倒不是说污秽肮脏的东西。
这是极其注重隐私权的年龄段,多么光明正大的东西,也不愿向他人透露了去,而况别人用这么卑鄙的方式,想要偷窥我手机里的个人信息。
哪怕手机里存着的全是和四书五经、《论语》、《三字经》和《弟子规》沾边的正经文章,我也不想被别人看到,我又不是个好学生,干嘛要让人发现我手机空间里有这些东西。
我怎会让人随意翻看我的手机?我从来不想被别人看到我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见到“贫困户”肆无忌惮地对着手机屏幕发笑,这光明的笑容自手机移到我脸上时候,我好似五雷轰顶。
不久之后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看到“贫困户”动我什么可以被称作笑谈的实质性证据都没有的手机,竟然感到那样气愤和恼火。
再温暖和煦的纯阳也无法消融我冰寒的心,不消停得仿佛天当即塌了下来,自己还恰恰是最高的那个一样。
有可笑之处,我还说可以和他一起笑笑自己,正因为没什么可笑的,他还在猥亵地笑,刺激到了我那卑微的自尊心吧!
罗峰他胆小怕事,可休想劝阻我,我抢步上前揪住那“贫困户”的衣领——这是我给那小眼睛的不要脸的男子取的外号,我给“贫困户”的女伴取名“暴发户”,把“贫困户”甩到一边的沙发上。
我凶巴巴地盯着他,他不仅不畏惧,反而和我装疯卖傻,转眼一看,我的手机上有个辣眼睛的女性裸体,倒没想到敢有人在我的手机上看色情图片。
怕不及时处理掉会被人污蔑照片是我下载的,无中生有被他人误会是我心里最难过的一道关卡,我的手颤颤巍巍地捧着手机,把照片删除了。
想起一次他牵强的狞笑,就好比给我头顶的火焰浇一次油,如今已燃起熊熊大火,要从眼里喷出两支火舌来了。
能从桌面上一张小镜子看见,我的脸色姹紫嫣红,赤红赤红的像火鸡的鸡冠。
我挥起拳头砸在他脸上,他仍是笑个不停,这场纷争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被罗峰拉住。
我憋不住,没想那么快偃旗息鼓,不多给恶人点教训,只会增长他的气势,让他变得愈加猖狂鲁莽。
我和“贫困户”素昧平生无冤无仇的,他就敢这么正面和我对视,眼神中的挑衅和优越感不言自明,那一刻杀死他的心都有了。
公共区域是他的管辖地,所以也可以用我的手机看猥亵□□的照片吗?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不收敛嚣张的气焰,我可是个锱铢必较的人,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某种令我捉摸不透、难以忍受的异样气息充斥着房间的角角落落、方方面面,它们扩散开来,无孔不入,我仿佛来到了野蛮而可怕的部落,面对粗犷凶狠的莽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上非分明不文雅的手段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个讲话后鼻音很重像感冒了的“暴发户”,坐在小四放饭桌的一张椅子上,饭桌上有些许散落的烟灰。
“暴发户”翘着二郎腿,恶心的是她穿着和黄秋婷女士一样的黑色丝袜,是个风情万种,、彪悍勇猛的边缘少女。
“暴发户”像极了某部电影的女主人公,在幽暗的灯光下执着地把眼圈吐得人家意乱情迷,却完全没有黄秋婷女士身上的韵味和见好就收的讲究分寸,相比较之下,我还是更喜欢黄秋婷女士那种既不吸烟也不疯癫的女性。
脑满肠肥的“暴发户”不仅仅在抽烟,如果仅是在我和“贫困户”打架的时候怯生生地抽烟,我对她的反感还没有如此强烈。
问题是罗峰放在电磁炉上炖煮的浓汤快要被她喝个精光了,我没见过像她一样厚颜无耻又贪婪无度的人。
我冷冷地盯着她过早臃肿的身躯,她却无所畏惧,眼神好像在问我杀鸡骇猴给谁看呢,意指我对“贫困户”大打出手,手掌呼了“贫困户”的两巴掌。
罗峰看到暂时没事了,就尽量让气氛缓和些,愠怒的神情中包含着一丝悲伤,这使我感到忐忑不安。
搁在一般情况下,我是理解这种失落的感情的,可是在这里看到还是令我担心。
想到我们离开这儿出外面去接佐伊回家的总共时长还不到十分钟,而这两位孙子显然有备而来。
他们没有去外面放荡到半夜,我们一走他们就回来侵略罗峰和佐伊的食物了,这是有预谋的,我最看不起心怀叵测的人。
他们像饿死鬼一样把罗峰那锅奶白浓香的鲫鱼汤嘟嗦了一大半,也不怕把食道给烫熟。
我几乎忍不住了,把“暴发户”手中的陶瓷碗抢过来,“啪”一下摔在地板上。
我还想递给她一份全新的菜单,问她想要上面哪个拳击套餐,再使用红太郎式的平底锅把人敲晕。
幽暗的光线下,烟头的红光很亮,接着那光亮随着她的手垂了下去。
“暴发户”硬挤出一丝难看且威胁的笑容,呼出一口云遮雾绕的白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很荣幸你赏脸到我们住所来做客。”
“暴发户”叼着香烟,她说话时,烟头的光在微微抖动 。
“他妈的,你说什么呢,我不是来看你们的。”我愤慨地说,感觉对所有人的悲恸全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了,像是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和自己说话。
胆大包天侵占人家的物品还信口雌黄、有理有据,就在我往前冲决定放手一搏时,罗峰用尽全力把我抱住。
操,泰坦尼克号。
真特么烦人!
我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得,只能用激烈的言辞和“暴富户”进行博弈,“快滚开,你快滚开,快给我滚开!”
“贫困户”因我慷慨激昂的大叫而惊慌失措,就像节节败退的残兵败将,夹着烟头的手抖了抖,应该是被我的冲劲吓倒了,想要仓皇而逃。
但是她是个颇有胆识且自制力极强的人,要想在气势上对付她、压倒她相当困难,可不是动动口吓唬吓唬就行的。
和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对抗,最简单粗暴而又行之有效的方法是对他拳打脚踢,让她的身体长长教训。
对付没脑子又没良心的人,恶语相向是不管用的,要想让他的对你产生胆怯畏惧感,就得把他打得血肉模糊。
身体上的教训最直白,好比平铺直叙的文章总是优与辞藻华丽的。
拳拳到肉、撕心裂肺的疼痛,在他的神经上形成条件反射,让他以后每次见到你都会把你当成形成反射的条件,记起你把他打得多惨,让他自有鱼游釜中、鱼游沸釜的危机感、不适感,让他曾经经历过的创伤似乎再度隐隐作痛起来。
“让我滚,笑话吧!”没让“暴发户”吃拳头,她便跑出来咄咄逼人,像只重获新生的疯牛哞哞叫唤,“年轻人,这又不是你的家,你叫我滚我就非滚给你看不可吗?”她把烟头摁灭在桌面上,穿好脚下的夹底拖鞋。
“你要滚就你滚!”好事的“贫困户”又出来当搅屎棍了。
“你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闭上你屙屎屙尿的臭嘴巴!”
我声音很高,引得“贫困户”不免抬起头来,他把所有人屋里的人扫视了一圈,目光大胆,从容不怕,淡定自如,并无惧色,且带有挑战的神情。
“不能。”他以为我是个说的到做不到的孬种,就敢对我大不敬,那就就想错了,我只比他小几岁而已,不会因为他是个长辈就饶过他。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轮体力我和他有得一拼,看他瘦弱不堪、病容满面的,像一年有三百六十天住在修养院里,说不定打不过我呢!
尽管我好几餐没进食饿红了眼,身体憔悴而且疲惫,但只要我想,怒火就会变成充实我体能的燃料。
大家立即都不吱声,纷纷低下了头,只有“贫困户”用不正经的眼光偷偷地看我,我从桌面上找到一个空碗,往他头上扔去,能把碗撞碎的脑袋不一定练过铁头功,但头疼欲裂的痛楚是必经的。
我是个男性,打女人面子上过不去,想当然我的炮火只能猛烈轰炸“贫困户”,我不想听他说半句话,可他就是要说。
有些人就跟他一样,你明明不想和他说话,他还在那儿多嘴多舌,自讨没趣还想挨打。
那我就满足他的愿景,一个人要是不能实现他的愿望,那他得有多冤枉啊!
“贫困户”摸了下他敲过陶瓷碗的额头,迎面向我冲来,我拼命揭开罗峰阻拦我的手,跑到“贫困户”面前,用手猛然把他一推。
身单力薄的“贫困户”斜斜倒在那张沙发上,我趁机跳到他身上,把他当马骑。
他从头到脚已经被我制服了,我要让他看清楚,一对一单打独斗,是谁一开始就独占鳌头,还能一直笑到最后。
说了好多次只会打架的是蠢货,但对我来说发泄内心忿怒的唯一途径便是打架,打架以外我什么都不会。
为了帮罗峰一雪前耻,也为了为自己正道,我宁可当一个傻瓜,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聪明人,当一次傻帽又不是会丢尽面子的大事,人格被侮辱了那才叫悲惨壮烈。
我握紧十指,情绪失控了,浑身的骨骼咯咯发响,身体各处的关节都发狂般躁动。
我的躯干在战栗,促使我找到一个突破口,把正在体内循环打转着的磅礴怨气发泄出来。
拳头像石头雨一般落在他脑袋上,不消多久,我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一拳正好落在他的鼻梁骨上,我像是听到了骨骼破碎的声响。
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感觉,细微不清,飘忽不定。
“贫困户”鼻腔里漏出粘稠腥臊的血液,开了个酱油铺。
一拳砸下去,殷红的血液溅了我满脸,一滴血浆在我眼眶里爆开。
我快窒息了,只希望他没有血液病,不要传染到我,我是个多么不正常的人,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竟还想着他有没有血液病。
有好几只手拉我,但我体格壮大,脾气暴躁,凶残的力量就像□□源泉,源源不断地有水流奔涌而出。
只要我想打死某个人,全力以赴时又不知下手的轻重,旁观者是没有办法拉住我的。
他们再不做点什么事来抢救,或许要眼巴巴地观赏有史以来第一场没有预谋的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