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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67 请称呼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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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太老土了,料想文艺女神不会喜欢这么不奇迹的形容,这些词不适合与人对号入座,不如诗经中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来的标准。
化学老师和班上的男同学普及过一条适合告白的公式,能延伸出爱意擦出火花的化学公式,你的美(镁)换走了我的心(锌),那铁定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这一条咯——{Mg + ZnSO?= MgSO? + Zn}。
有一件事说起来很好笑,大概在七年级下学期的端午节前。
学校老师的宿舍楼是老式的,屋顶有个烟囱,一次我、罗峰和胜似死对头的死党李莫有个晚修决定翻围逃课。
我们手头上有钱,能到外面的网吧里打一夜的英雄联盟。
我们三个人闲庭信步来到教师宿舍楼下,我们戴着卫衣的帽子,用帽子兜着脑袋,千方百计躲过摄像头。
我们不是专门来这散步的,来这是因为教师宿舍就是学校最靠近围墙的建筑,也因为我们有充足的信心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边的围墙是学校最高的,围墙最矮的几处已被老师设置层层障碍,要是有充分的准备,在敌后活动和在敌人防线之中穿梭一样,都不是什么难于上青天的难事。
我们有方法翻越这座大山,那就是搭建一座人塔,全力以赴先将其中一个托上去。
我和高个子李莫蹲下来,体重轻的罗峰踩着我俩的肩头,我和李莫扶着围墙缓缓起身,罗峰就可以上去了,他身轻如燕,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这点。
走在中间的是不需要马踏飞燕的体质的笨手笨脚的人,在我们三人组里,这个人当属李莫,他就是个拖后腿的,打篮球在行,逃课不太行。
李莫被下一个人托着屁股,上面的人把着他的手臂拉上去。
我不喜欢李莫这臭小子,我和他貌合神离的,要不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我才懒得和他同舟共济,懒得用双手拖着他的屁股。
但为了团队精神,我不得不这么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即便他的屁股是一团牛粪,我也要把牛粪当成奥运冠军捧着的那块奖杯。
每次看到李莫爬上围棋去了,我都会很有成就感,嘴角上扬,眼光带泪,感动得不能自已,彼时我只能感激不用咬着这块奖牌方方面面去展示。
计划开展前就得商量好谁排在最后,不过只要有我在,我一般都是最后那个,就像我的成绩经常是班上垫底的那个人——很好,这是卓越的进步,我已经学会讽刺自己了——我有惊人的爆发力,这带来的是无可匹敌的弹跳力。
我的双腿像跳蚤修长的美腿,加上一段冲刺,我一跑到适合起跳的位置就拼尽全力往上挣。
稳稳地站在围墙上的李莫和罗峰就会拉住我的手,将我送上金字塔的顶端,这些动作我们熟能生巧,三个人爬上去了只要不到十五秒就够了。
我们匍匐在草地上,大腿的肌肉蹬着墙面都有些痉挛了,等吃了晚饭打扮干净赶去上课的老师三三两两走了,再起身翻墙外出。
我灵机一动,有了个好主意。
换位思考,我的想法对于老师来说或许是个鬼点子。
成功或失败不是值得我们要照顾的问题,我们要考虑的是生存或毁灭,关键是如果被老师抓住该怎么办,那事情可就麻烦了,不过我们什么险情没见过?
每次险象环生时,我们都能起死回生,我们有着多年打游击战的经历,能虚张声势、能隔空打牛,也能把调虎离山之计运用得手到擒来。
产生这个念头的起因,是我想到宿舍里有一半老师赶去上第一堂课了,有些老师还在宿舍里生火煮粽子。
我挑食,学校的食堂满足不了我,挨饿是我常有的经验,但焦虑却不常有,焦虑意味着别的棘手的难题,有时会棘手得不可理喻。
粽子的味道已使我们失魂落魄,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残躯,必然得给老师点颜色看看。
我葫芦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是我个人的算盘,但我不介意给人说道。
我和罗峰与李莫脑袋挨脑袋,无产阶级的人联合起来。我向他们传神地阐述我的计划,他们听后也心潮澎湃,决定在离校前,完成这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我们自主发挥,没有确定步骤,也没有硬性规定和强迫性要求。
楼梯口有道铁栅栏,因为不是午休时刻也不是宵禁——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宵禁,铁门没有关,指明不论是人还是畜生都可以自由出入。
罗峰胆大心细,我们派他为敢死队,上一层楼去,如果在走廊没发现有在走动的敌人影子,就打暗号告诉我们时局安全,打个呼哨就行了,我们会跟上去。
如果发现了敌情,罗峰千万不能尖叫,不要大惊小怪,外表上不能有异常的神情,就跟那个老师说,我被班主任叫来宿舍听训。
有一个事实是,老师特别爱找学生到教师宿舍里听训,要是不在熟悉的环境里羞辱、教育学生,当众被学生治理得很难看,害怕被学生下马威的老师也心慌。
用圣旨召学生到宿舍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不让学生掉面子,大庭广众之下,老师下学生脸面,这多让学生无地自容啊;一个是老师有安全感,学生心不在焉的话,老师可以拿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来示威,利器在手天下我有。
教师宿舍一共有三层楼,就在我们从二楼上三楼的途中出现了意外情况,起初罗峰吹口哨让我们上去,没想到一等我和李莫现身,过道上有道门开了,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眼见是地理老师,头顶有地中海的风光,发型和四川盆地一样,中间低四周高,这只是个始于缺乏想象力、忠于地理意义的称谓。
我们三个顺势望着同一方向,仿佛征途是星辰大海,装作没看见地理老师,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嘴里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掩饰心虚,由于我们几人心乱如麻,口哨也吹得阴阳怪调的。
地理老师走近一看,发现是三个认识的同学,半天捉摸不透我们在干什么,最后竟猥琐地问我们是不是一起在楼梯上尿尿,想用尿骚味来惩罚讨厌的老师。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听到了我们不着调的口哨声,但他这么污蔑我们,我多么想薅光他头上所剩无几的毛发,让它层层叠叠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蛮夷之地。
更巧的是,我们班的第一堂晚修课就是地理,我们只好说班主任叫我们来的。
谁曾想班主任正好推开一道门走了出来,惊愕地看我们,三人目瞪口呆,脸颊火辣辣的烧着。
两个老师打个照面,面对面招了招手。
要是他们没打招呼,我们会谣传他们感情破裂的。
趁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没了解详细情况,我们的神情立马从容淡定下来,变得严肃而谨慎。
以找地理老师请教问题为名打掩护,连环发问不让地理老师有时间和班主任会晤,我们啊不会做习题,倒把那条长长的题目和ABCD四个选项背下来了。
和地理老师详细探讨一下四川盆地的地形气候时,我瞧见罗峰和李莫惺惺作态的架势,一只手指在恰当的时机点两下,下意识赞同对方提出的观点,另一只手的食指拇指放在没有胡子的下巴上摩挲,像个专门探讨地理风貌气候做地质构造勘察的专家学者。
听说我们是班主任找来的,正好班主任出来了,要去上课的地理老师想借机摆脱我们,但是我们像三只不耻下问的疯狗一般咬住他的衣裤。
我们拖延时间,等人模狗样的班主任走后才放过他,班主任走之前说的话是:你们好好学习,学到的知识是你们自己的,不能全还给老师,行了,有时间再问吧,地理老师要去上课了。
催我们快回教室,上课时间快到了。
装腔作势的班主任走了,地理老师说:我们在去教师的路上讨论四川盆地的地形地貌吧!
什么地理的,狗才学这种东西。
我们的计谋就要失败了,连忙想出一个计策脱身,还说去办公室找语文老师,他待会儿没有课,地理老师说好吧!
不知道我们缺席了整整一堂课,以为我们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开小灶去了,他还会不会认为我们钟爱地理学知识?
哎呀,有些老师就是这样淳朴老实又自以为是,学生喜不喜欢他教的那门学科对老师而言非常重要,这攸关骄傲感,攸关生存。
学生们越喜欢你教的科目,对你就越有利,就越能成为教师里中流砥柱、鹤立鸡群的骨干,虽说不论是野鸡还是丹顶鹤,皆是飞禽走兽一个,身份什么的都是虚的。
我恐怕要伤地理老师的心呢,对我而言地理知识不应该闯入我的日常迷信中,就像在生物进化的历史长河中已经失却消化功能的阑尾,被人们看作肠道退化的残留器官,是不具有任何生理功能的多余之物——九年级一过,我就把地理知识省去忘却了,影踪全无一概抹煞,就像紧赶慢赶离家出走一般,能不多背一个包袱就不多背一个包袱,这就是教科室里的内容。
另外有人说阑尾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器官,因为有时它会无事生非,给人带来诸多痛苦,甚至置人于死地。
八年级考完地理和生物计入中考成绩的测试,我如释重负,再也不用上生物课和地理课,九个科目又变回了七年级的七个科目,彻底不要这两个祸害了。
但研究表明,阑尾可以抵御病菌,阑尾本身有丰富的淋巴组织,它能分泌免疫物质,可以杀死会引起腹腔疾病的细菌,更能增强人体对的抵抗力——正因如此,初中生上了高中,还是应当汲取地理知识和生物知识,包袱里装的是金钱是前途,就不应该舍弃。
学校不适合生活,你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
校园生活就像竖立肌——当人类还长满毛发时,皮肤上的竖立肌能使毛发竖立起来,使人显得更威猛可怖,但是现在只能让我们起鸡皮疙瘩——是时候该退化了。
笑死我了,我们自岿然不动,华丽丽地大获全胜。
半路我们使眼色交流,找的借口帮助我们成功摆脱了地理老师和地理课。
来到教师宿舍楼的楼顶,我把身上画满涂鸦的校服脱下来,拧开一个水塔的开关,把蓬松的校服淋成小小的一团,就这么胡乱往烟囱口一塞。
接着我们跑下楼梯,翻出围墙溜了。
我想们一边往街上的网吧走去,一边在想待会儿室内该成什么样子了,云雾迷蒙么,把白色的试卷染黑,是像煤,是像炭,是像墨汁,还是像从锅底刮下来的百草霜,又或许四不像……
想到这里,我们奸诈的笑容耐人寻味,多可怕啊,没关系啦。
认清现实吧,我是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汉大丈夫,两个还打不过我一个,佐伊帮忙也没用,我一把将骨瘦如柴的罗峰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