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快乐》笔崽

66、Chapter66 压岁钱和零

　　那三天罗峰不交作业，佐伊又是个非常顽固的人，天天到罗峰的座位吵他交作业，就像一对冤家，不打不相识，但他们不但没有结下仇恨，反倒将此种感情升华为了爱情。

　　那么突然的，我全盘皆输，我以为撕了罗峰的作业，他就会变成一个坏学生，他不是做坏学生的材料，我却硬要把他改造，于是他变成了一位极端的男孩。

　　说出来真难以置信，他们没有反目成仇，爱情的方程式无人能解，这恐怕算得上是一个神迹，我竟然促成了一对早恋。

　　更说不通的是他们成了一个孩子的爸爸妈妈，而这全托我所赐，不知他们心里究竟是感激我还是怨恨我，我觉得终有一天不仁不义的帽子会落在我头上。

　　谁踏马想英年当干爹了。

　　班上几乎每个同学的作业或试卷都被我撕毁过，我要是随心所欲，如同一头又犟又倔很难驯服的脱缰野马，谁也管不住我。

　　测试过了一半时间，我会打哈欠起身，装模作样地离开我的座位，找瓶墨汁倒在坐在我附近的几位好学生的桌面上，打断他们的思路，是件很让我自鸣得意的好事儿。

　　你知道吗？上学时期有个有趣的现象，每到一个新的学年分班级时，大家都很在意自己被分在哪个班级。

　　无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都想和自己亲近的同学朋友待在同一个班级，分班的负责人可不会考虑学生的请愿，所以有人欢喜有人优。

　　得到了上苍眷顾的人无疑兴奋得合不拢腿，一见到班级表上的名字没有好朋友或好同学的名字，就会哭丧着脸。

　　除了想知道班里有没有挚友和自己同伴以外，这群人还有另外两个需要首先考虑进去的前提，一个是班主任，一个是我。

　　班主任是谁，对某个班级的学生们来说是很打紧的，人各有志形态各异，班主任像修建过的灌木各有千秋。班主任充当着班级的领导人，班主任也是一个班级的灵魂，有个什么样的负不负责的班主任是极其重要的。班主任有可能带领全班同学披荆斩棘，也可能因为他恶劣的作风影响到几十位学生，要是那位班主任不做出改变，他这一辈子不知道要伤害多少学生呢！

　　理所当然的，我是最后一个因素，我在一个班级里是害群之马的象征，我从七年级下学期就变得吊儿郎当了。

　　我倒不急着辩证我做错什么，又是什么促使我变成这样的，我自己做错了，何必去找原因把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

　　快班名额有限，我这个差等生依然待在快班上课，是因为学校有人贪污受贿。

　　我进快班的名额是用钱买来的，是我本人用自己的压岁钱和零花钱，爸爸妈妈没和学校相关人员沟通过，只知金玉其外不知败絮其中，对我的学习情况浑然不觉，自然把初中三年坐在快班的教室里学习当成是我的实力，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变成这样啦！

　　贻害无穷、遗臭万年说的就是我，八年级和九年级分班，有人以死相逼老师换班，只要不和我做同班同学。

　　真是再好不过了，学校特批为我成立一间个人教室多好啊！

　　有十多个学生跑到其他中学上学去了，原因是不想再看到我，我听闻有几个女同学特地为我发表了一个誓言，只要不再看见我的嘴脸，让她们集体赴死也愿意。

　　不经意间惹来这么多发着酸臭味的白眼和民怨，只能怪我太有能力，我就是要招人恨，难道还想让我成天对着他们迷人的微笑吗？

　　说到考试的中程，我还没有说完呢，好戏还在后面没有上演，管他们哭是不哭！

　　一般来说，可恶的教科书教出来的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全是懦夫，读熟了课本来应考。

　　我直接啃书本，胃积食就消化不良啦，他们之所以能把课本倒背如流滚瓜烂熟，是因为优秀的学生另辟蹊径，把书本的知识加上脑浆挑拌成糊糊吞下肚子里，消化得又快又好，一点面对突发状况的随机应变能力都没有，这就好比只能吃流食的娇弱肠胃不适于消化热辣滚烫的食物。

　　我才是他们最好的监考老师，反正我仇恨他们，我就是要这么做，我对好学生有种变态的对立情绪、强烈的反感情绪和消极悲观的抵触心理。

　　我会走到前桌的同学旁边，一把抽出那人手臂或胳膊压着的试卷，他才猛地惊呆了，如梦初醒般傻乎乎瞪着我。

　　一和他四目相对，我会做出警告威胁的嘴形，提醒他再看我，我就用圆珠笔在他连上画头老虎，他就会知难而退，畏惧地躲开我歹毒的眼神。

　　我想他一定认为我长大后还这样嚣张跋扈要坐牢的，我就不坐给他看。

　　面对住在一个宿舍的男同学，我也同样毫不心慈手软，八年级欺负过罗峰，算他大人不计小人过，日后还和我一块耍，九年级上学期我还撕过坤哥的作业呢！

　　奈何和我住在同一空间的他们不敢不顺从我，事后我找他们说话，他们也只好不计前嫌。

　　我不想和他们玩的时候，他们不能来打扰我，轮到我想和他们玩了呢，他们也没有胆量不搭理我，我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由和无拘无束的自在。

　　我才不想和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做真情实意的哥们儿，撇去喝酒抽烟和吹牛皮以外，他们什么都不会，我不是说假的。

　　我抢那个同学试卷不是因为我想和他调包我的空白试卷，考零分是我的家常便饭，我又不恐慌过粗茶淡饭的生活。

　　我拿了试卷就没想着把一张崭新的换给他，新试卷比旧试卷可爱多了不是吗？

　　旁边注意到我上课时间随意走动并抢夺了一张试卷的同学的眼光会追随着我，看见我把某个同学的试卷拔走了，也不会哄堂大笑，隐藏住恐惧，教室里反而比往常更寂静无声，翻试卷的嘶啦声和笔尖接触卷面的沙沙声都轻了。

　　在我待过的班级里，他们一致认为我就是个暴君，他们止住了呼吸，心跳也戛然而止，拼命护住试卷，生怕也一同被我抢走。

　　只要我一转头关注他们的进度，他们就赶紧低头垂下眼皮避免和我直视，好像和我对视一眼就会怀孕似的害羞。

　　要是我要求他们把试卷交出来，他们是不敢违抗命令并还手阻止的。

　　坐在最后面的我像个称职的小组长，却在规定的时间之前收试卷，就这么往上收完全组同学的试卷，或是收集就近座位同学的试卷，反正看不惯的我就收。

　　试卷上的空格被添得越满，就越有可能成为我的攻击目标，尽管有的女生会用哀求的眼神请求我放下试卷，但我才不会这么做，心太软的人出到人人互相倾轧吹嘘的社会是会吃亏的。

　　把一组或两组或四面八方的同学的试卷收集在一起了，下一个步骤是撕试卷，走到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试卷，老师可能在办公室里打电脑游戏呢！

　　就算老师在班级里坐着，我也有胆量当着他的面手撕试卷，有两次把一个女历史老师气哭了，我就是那个所谓的一点也不懂得体谅体谅老师良苦用心的坏学生。

　　像我这么不服管教的学生，自始至终把走后门的思想贯彻落实，学校要是把我遣送回我该待的慢班班级，我就去教育局投诉，让上面的领导来我们谑笑调查立案，看究竟能不能揪出二十个贿赂学校领导的学生，我的脊背直着呢！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了，受到严惩不贷的处罚的不会是我是学校，我也不知道在我身上上演的事件是否对应了我国某个时代的历史，乃至我成为了其中一滴浓缩的精华。

　　我说我经常转学，并没有吹牛，我被城市里一所蜚声远扬的清白中学开除了，那所学校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并和的。

　　我为此记恨了那所中学好久，又培养不出人才，还不贪污受贿，我就没见过这么死性不改的学校。

　　过去我听说，几年前花钱买学位不是地下贸易，是光明正大进行的行为，全看各个家庭的财力足不足够支持。

　　中考差几分就上县城重点高中的学生家长可以花钱买个名额，坐计程车有个起步价，买名额也有同样的方式，保底就要交五千。

　　我甚至怀疑计程车的起步价是不是向学校卖名额的起底价借鉴了，差一分就交一千块钱，差两分触到录取线就上交两千块钱，差十分高中就一共收取一万五钱。

　　据说这是一所在打靶场上修建起来的初中，每天上学都像在和野鬼孤魂交手，仅八年级一年，我就被暗地里开除了两次。

　　我私下里找不到别的中学收留我，最后还是靠金钱买回了我的一席之地，我总感觉这或者是学校的阴谋诡计，越想越觉得诡异可疑。

　　不想这些了，前方的罗峰一个急刹车撞到了门板上，我撞到了他身上，佐伊的笑声可以绕梁三日。

　　我踹了罗峰屁股一脚，佐伊上来帮他，我们干脆就在门口打了一架，半真半假的架。

　　罗峰和佐伊爱读诗，但是他们没有上完九年级，这表示他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上一堂化学课。

　　化学是个趣味盎然的科目，课堂上能见识到好多新鲜有趣的实验，每到化学课，班级异常活跃，没有上政治课时那股子烘懒无趣。

　　我一上化学课就安之若素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化学老师还叫我上去做过实验，让我做镁条燃烧之类的小事。

　　那是上学期的事了，到了下学期化，学课也变得索然无味，天天做化学试卷，背和写化学公式，变得和老用背书默写来循化学生的语文课没什么不同。

　　总体来说我上语文课也没有这么消沉，怎么说，为了让化学老师对我的喜爱不褪色，化学课我很少能开小差，上语文课还能梦游和死人说说话。

　　扯远了，罗峰形容佐伊用的词语都是诸如此类的：静若幽兰、皎洁如云中月、摇曳生姿、倾国倾城、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把你看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