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别怕 老公接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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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山的背脊僵住了，像块石头。
他预想的坏结果没有发生。
程叙看到了他所有见不得人的阴暗面，难道不应该害怕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他的四肢难以动弹，脑袋也无法运转。
程叙叹了口气，轻轻抚着他的背，一寸一寸，冷硬的躯体在他的手下变得柔软。
“宋晏山，你怕我离开对吗？”
“你其实一直害怕我离开是不是。”
房间里又响起一声叹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因为蹲着，姿势不太舒服，腿很快就麻了，只是没人在意。
“我不会再说分手了，我不会再走了。”
“我会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从此刻到死亡。”
“所以你别怕了。”
拍下程叙数不清的照片，跟着程叙远赴方城，把程叙关在视线内。
宋晏山做的一切，程叙都透过最薄的那层恐惧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那不安或许连宋晏山自己都没注意到。
仿佛一个巨大的惊喜砸中了宋晏山，他嘴唇张了张，哑涩的声音从喉管深处发出来：“你不怕我，你不离开我。”
像是在确认什么，他重复着程叙话里的意思，好似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对，不离开你。”
宋晏山双手收紧，脸埋下去，“好。”
“起来吧，这样抱着腿好麻。”
两人站在书桌前，面对着那一墙照片。程叙看到一张他们的合照，合照里两人紧紧站在一块，牵着手，宋晏山笑的很温和，但他却没有笑。
那张照片拍完三天后，他提了分手。
分手那天是个大晴天，天很蓝，云朵大块大块，像棉花糖。
程叙酝酿了很久怎么和宋晏山提分手，以什么样的理由说出来既会让他同意又不起疑心，那几天他几乎夜夜都在想，有时候半夜想着想着眼泪就无声无息掉了下来。
有一天早晨他起来，发现枕头发霉了。
最后也没找到什么理由，他和宋晏山约了一家咖啡厅，自己提前两个小时到了。
他看着宋晏山和往常一样推开咖啡厅的门，笑着坐在他对面。
那个温柔的笑容却像最锋利的刃一样刺痛了他的心。
他们扯了一些平常，宋晏山很快从程叙的语气中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
“感觉你这段时间都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
程叙放下咖啡，苦涩蔓延至舌根，他说：“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拖不了了。”
宋晏山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关心道：“什么事？”
程叙叹了口气：“宋晏山，我们分手吧。”
“你不是问我最近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心不在焉吗？就是因为我发现我不喜欢你了，可你好像还处在恋爱的甜蜜期，你每次的甜言蜜语都让我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厌烦。”
说这些话的时候，宋晏山的面孔在他眼前放大，他清晰地看见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手足无措的动作、然后是难堪痛苦的表情。
“你、你说分手？”
“对，我腻了，不想和你在一起了。”程叙看着他说。
宋晏山豁然站起来，动作间差点把椅子掀翻在地，“为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程叙，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程叙平静说：“我们分手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互相折磨？”宋晏山眼底的心痛令人心惊。
程叙骤然垂下眼，指甲掐了掐自己大腿，继续说：“对，我早就腻了，这场恋爱到最后只有你一个人沉浸在里面，这对我不公平，不是吗？”
这番话的每一个字无一不刺痛着宋晏山的自尊心，就算他再怎么成熟，也不过刚大学毕业几天，被爱人这样说，和拿刀往身上割没什么区别。
“真的决定了吗？”他问。
程叙状若轻松地点头。
宋晏山面容苍白，难受地闭了闭眼，像是极力压抑了什么，再度睁开时已清明不少。
沉默了很久，直到咖啡的冰全化了，他才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说完，他不再留恋，转身走了。
程叙看着他的背影，蓦然垂下头，浑然不觉裤子下的大腿被掐出了淤青。
思绪回笼，曾经的余痛顺着回忆爬上心头，他无比庆幸，幸好，幸好现在他们并肩而立。
宋晏山遮了遮程叙的眼，声音还很哑：“别看了吧。”
那些照片好像无时无刻在昭示着他的“罪恶”。
程叙温柔地点头，目光落在书桌一个小盒子上。
“那是什么？”
“你之前送我的戒指。”
程叙拿过那个小盒子，轻轻打开，一枚简单的银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他想到在零界那晚，宋晏山手指上的戒痕还很深。
“之前你一直带着吗？”
宋晏山点头，“但是自从回来就没带了。”
“为什么？”程叙问。
“因为那时候见不到你，戴着你送我的戒指，好像你就在身边一样，会没那么想你。”
宋晏山牵住他的手，“但是回来后，我想见你就能见你了。”
“嗯。”程叙合上盖子，又放回原位。
宋晏山牵着他走出这间屋子，程叙任他牵着，忽然歪头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宋晏嘴唇一张，马上要脱口而出就被程叙用手指堵住了，“除了我。”
指尖被亲了一下，宋晏山笑着说：“那应该没有了。”
程叙踮脚拍拍他脑袋，命令道：“快想一个，不然你的生日礼物我送什么？”
“礼物不是被我吃掉了吗？”
程叙：“生日蛋糕不算，那是我当时不知道送你什么。”
说完这一句，宋晏山没有回话，程叙看着他眼睛，忽然觉得他说的吃掉了的礼物可能不是指生日蛋糕。
“你这个人...真是...”程叙无奈道：“我和你说正经的。”
程叙真的不是一个会送礼物的人，不管是送亲戚朋友还是送同事领导，他都要纠结好久，完美主义者总怕这个会不会寓意不好，那个会不会不太合适，更怕自己的钱花了但是对方压根不喜欢。
索性这次要送的是宋晏山，他可以毫无顾忌直接问他想要什么。
“如果你觉得直接告诉我就没有惊喜了，那你可以给我一个方向。”他说：“比如生活实用类还是艺术收藏类还是——”
“停停停。”宋晏山打断他，“那再送我一个戒指吧，要你亲手做的那种。”
之前那个银戒指就是大学时期程叙偷偷在银器店做的，内圈还刻有宋晏山的名字。
“好，再做一个。”
宋晏山从公司突然赶回来，工作不好搁置太久，一大群人在等着他，没一会儿又走了。
走之前程叙轻轻抱了他一下。
“不关了吧？反正我永远不会走了。”
宋晏山把他紧紧摁在怀里，半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
程叙从砚庭出来这天，徐尧过来给他拆了绷带和纱布，腰上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徐尧扔给他两瓶药膏：“专门去刀疤的药，好好涂，别浪费了，这药可难得了。”
“那你还舍得给我。”程叙打趣道。
“还不是因为你那多金的对象。”徐尧虽然心疼，但好在宋晏山钱给的多，不过他还是不懂：“你说这疤长在腰上，有什么关系？又不是长在脸上，大家都看不到，这么在意干——”
他话音一顿，看着程叙，表情突然变得玩味：“我知道了，外人看不到，但是对象可以看到，所以……”
程叙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他扶了扶额，“你别乱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宋晏山就爱瞎操心。”
“他爱瞎操心？”徐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开会的话宋晏山每天在公司说的话不超过10句吧？每次见到徐尧就问他最近在做什么，然而徐尧每天发八百条朋友圈分享生活。程叙管他叫爱操心？
“哼。”徐尧冷笑一声：“他只爱□□的心。”
两人谈论着这个话题一起出去了，程叙还蹭着徐尧的车回到了家。
程可舒看到他还有点惊讶，东问西问他在宋晏山家住的习不习惯。
程叙牵了牵嘴角，说习惯习惯，就是有点想妈了。
程可舒拍拍他，像望着即将出嫁的女儿般，“儿大不中留啊！”
程叙回抱她，“这哪的话，还要看您愿不愿意留我，你要我留我就留！”
程可舒粗糙的手摸上他的脸，说：“妈妈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程叙感受过的爱不会多，他从小几乎算是半独立长大，很多时候都是靠自己，长大了也习惯什么都靠自己。
程可舒手心的温暖让他莫名想到宋晏山，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是有人可以依靠的，他将脸埋在程可舒怀里，轻声说好。
*
生活重新回到正轨，程叙每天朝九晚五，宋晏山雷打不动开车接送他。
从最开始离盛康五百米到盛康楼下再到研发部办公室。
每到快下班的时候，宋晏山就会出现在办公室外的休息厅，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程叙有时候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等自己。
小周朝他挤眉弄眼：“宋总又来啦，你还不下班吗？”
程叙正整理着今天的资料，头也没抬说：“没事，反正他爱等，就让他等着吧。”
“好吧。”小周咂舌，心道看不出来宋晏山的家庭地位也一般啊。
研发部的人陆陆续续下班，出去时都和宋晏山点头示意，毕竟他也是盛康的股东。只有李达经过时眼神闪躲，不是假装在看手机就是混在人群中快速穿过。
小周看着他那样子，冷笑着和程叙说他活该。
李达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教训，他乱造谣的事情整个研发部都知道，大家明里暗里都不愿意和他接近。
人都走光了，程叙也收好东西，关了电脑。
宋晏山径直走进来，和程叙腿贴着腿，挨得很近。
忘记拿东西去而又返的小周瞪大眼睛，立马捂住了嘴。
他看到平时温柔禁欲的宋总把人压在桌子上亲吻，说：“老公接你回家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