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囚禁（二） 别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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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真丝床单角落堆了几件凌乱的衣物。
在往中间，是一副瓷□□致的“画”。
修长的四肢如洗净的嫩藕，尾端泛着粉，在灰纯色的背景下异常明显，最让人惊叹的是是那张脸，黑发垂着，有几根遮住了眉尾，秀丽的眉眼望过来时缱绻迷离，鼻梁不过分挺，弧度精巧，薄红的唇瓣上下翕动，声音勾人。
“来呀。”
“做你想做的。”
任谁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不会无动于衷，宋晏山长久注视着他，终于轻轻动了。
他吻上他的额头、眉眼到鼻尖、嘴唇，最后落到心口，如同一个虔诚的仪式。
......
精致的“画”被展开又被揉皱。
“宝贝，这样可以吗？”
“可...可、以。”
宋晏山又调整了一下动作。
“那这样呢？”
哪怕眼里满是惊惧，程叙还是红着眼点头：“...嗯...可以...”
但预想中的痛苦却没有来，宋晏山只再次温柔的亲吻他漂亮的眼。
......
“宋晏山......”
浪潮没停，“嗯？”
“我想出去。”
他主动抬起来，“不关了好不好？”
宋晏山眼神沉了下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他的大腿：“你乖了吗？”
“要是再受伤怎么办？”
浪潮突然急促起来，程叙溢出眼泪，断断续续说：“不、不会了、不会...再受伤...”
那滴泪落到宋晏山指尖，烫了他一下，心口涩涩的，他把人抱起来长叹一口气：“看你表现吧。”
......
宋晏山这天没有早起去公司，竟然赖起了床。
怀里的人还在睡，他静静看了会，伸手轻轻拨了拨他的头发。
“要是醒着也像现在这么乖就好了。”
迷迷糊糊中，程叙想翻个身，睁开眼，入眼是宋晏山刀削般的下巴。
“今天你不上班吗？”
“这两天陪你。”
程叙当然是高兴的，因为他白天一个人在这个大房子里真的很无聊，随之而来的又是昨晚的一幕幕，他猜测宋晏山应该松口了一些。
他紧紧靠在宋晏山的胸膛，听着他规律有力的心跳，打着哈欠又要睡着了。
昨天折腾了太久，他没什么力气。
“等一下再睡，先检查一下伤口。”宋晏山拍着他的背说。
程叙：“前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没问题。”
“不行，昨天动作太大，看一下。”宋晏山坚持。
程叙眯着眼软绵绵抬起手，示意他自己看。
“有这么困吗？”宋晏山掀起他的衣服，手摁住腰上的伤口：“这样摁疼不疼？”
“没什么...感觉。”程叙声音小得快要消失。
宋晏山看他困成这样，估计再疼也会敷衍应付回答，索性放下衣服让他睡了。
手机铃响了，宋晏山赶紧关掉，轻手轻脚地下床，今天他也不是没有工作，有一个线上会议要开，他起来做了几个煎蛋吐司就去书房了。
程叙醒来时一室安静，不知睡了多久，他起来不仅身体麻麻的，心也很空。
在客厅转了一圈，没看到宋晏山，只找到了他留在微波炉的鸡蛋吐司，程叙吃掉，眼珠转了一圈。
难道又去上班了？
瞥见平时打开的书房门是关的，他走过去摁下门把手，门开了。
宋晏山没有注意，认真对着电脑，程叙以为他在处理公司文件。
径直走过去钻进他怀里，拖鞋掉下来，他干脆把腿也收进来，屈膝放在宋晏山腿上，脸蹭蹭他下巴。
“我刚刚看伤已经好了，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宋晏山好几秒都没有说话。
程叙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又问：“怎么了嘛？”
他忽然笑了，然后伸手在电子屏幕中暂停会议，关闭摄像头与麦克风，“宝贝，我刚刚在开视频会议。”
“？！”
程叙僵硬地转过头，与电子屏幕中数个头像对视。
那一个个头像似乎都长了眼睛盯着他。
与此同时，安科内部员工群已经沸腾了。
xx：【我靠，宋总金...金屋藏娇？】
xxx：【那人谁啊，没看到脸，但好像是个男的，声音还怪好听的，而且他说什么时候放他出去！难道宋总搞囚、禁？】
xoxo：【宋总有这癖好？果然是太压抑了，不会是上班上出来的吧！听美国的同事说宋总是加班狂魔。】
xxy:【！！！从来没听过宋总有对象，不会是...小情人吧！还搞囚禁！】
xxx：【@xxy，别乱说，我们宋总是这样的人吗？】
xxz：【对啊，我们宋总肯定是正经谈恋爱。】
xs：【所以我们有老板娘了吗？】
xxs：【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畅想以后宋总可以少加班早点回家，然后我们终于可以早点下班！！！】
xcy：【呜呜呜我的秃头有救了吗！】
......
主人公对群里的讨论一概不知。
“会议还开吗？”
“不开了吧。”
“好。”
“啪”的一声，程叙冷漠地关上他的笔记本，然后鸵鸟似的蜷起身体，头磕在宋晏山肩头，内心已经尖叫了一遍
“没关系，他们没看到你脸。”宋晏山明明说着安慰的话，语气居然还有点遗憾。
看到我就以头抢地算了，程叙想。
宋晏山揉着他鲜红的耳垂。
“微波炉里的吐司吃了吗？”
“吃了。”程叙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宋晏山弯腰拾起他的拖鞋，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到沙发上。
“没事了，总有一天他们要知道的。”
“咱们是正经的情侣关系，怕什么？”
程叙木着脸，眼神幽怨地看着正在为自己穿鞋的宋晏山：“谁家正经情侣玩囚禁啊。”
他蹬掉刚刚穿好的拖鞋，踩在宋晏山肩上，不客气说：“放不放我出去！”
“你那天不还答应我关着你吗？”
踩在宋晏山肩上的那只脚踝慢慢爬上来一只手，时轻时重地揉捏着他的小腿。
程叙抽了抽腿，没抽动。
“你不也关了几天吗，时间到了。”
宋晏山蹲在地上，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黑沉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程叙被盯的头皮发麻，转变态度，使用怀柔政策：“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伤，但事情都解决了，我也保证我不会乱来，不会再让自己受伤，好不好？”
“我还有家人朋友，时间久了她们会担心的，我也需要处理工作，得挣钱追上你的脚步是不是？”
“我不用你追。”宋晏山站起来，绕到沙发后环住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
程叙又在砚庭住了几天，宋晏山最近总是很忙，又回到刚开始早出晚归的作息。
他一个人在客厅踱步活动，书房旁紧闭的一扇门始终吸引着他的注意。
程叙在这扇门前站定，总觉得这个房间有点古怪，像是真的有引力一般，程叙看着他，把手慢慢放在门把上。
门锁了。
程序皱眉，砚庭就他和宋晏山，上锁是为防谁？不让谁打开？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随意打探别人隐私的人，即使是伴侣也要给对方空间。
程叙的手渐渐放下，往后退了一步，神情细看之下有些失落。
忽然，脑海里响起宋晏山亲口对他说的话：“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所有动物一切都是你的。
这句话不止在他脑海回荡，似乎还在客厅回荡，牵引着他鬼使神差又把手放在了门把上。
可是这是密码锁，程叙想，一次没试出来就算了。
他先输入宋晏山的生日。
不对。
他又想，算了，再试一次吧。
紧接着输入了1121，门豁然开了。
程叙的生日是11月21日。
他走进去，一股长久没被阳光晒过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打开灯，看起来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陈设布局和隔壁的书房有点像，只是面对着程叙的那面墙贴满了照片。
每张照片都是他的脸。
程叙瞪大眼睛，一股冷意从脚底漫上来。
他走近几步，细看这些照片，有一部分他见过，但大部分他都没见过，是很明显的第三人拍摄视角。
从大学时期到工作生活全部涵盖。
大学时期的照片大多数是宋晏山帮他拍的，之后的呢？
分开四年，宋晏山人在美国，那么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他在酒吧打工的，他在便利店吃泡面的，他在医院挂水的，还有一张他在路上刚好回头的......
恐慌瞬间笼罩住了他，程叙脸上满是惊惧，颤抖着触碰到这些照片，他一张张看过，指尖从颤栗到逐渐平稳。
情绪如浪潮一般，一浪接一浪，恐慌之后，更大的心疼、忧惧像汹涌的海水一样奔涌而来，团团卷住他，无法呼吸。
程叙忽然捂着心口蹲下去，胸间密密麻麻的疼痛啄咬着他。
分开的这几年，宋晏山就是这样过的吗？
程叙猜他过得不好，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以为宋晏山可能只是在那边吃不惯、睡不惯，偶尔想一想他，恨一恨他。
可是这些照片......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晏山在看到监控程叙打开了这扇门，扔下一会议室人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喘息声充斥着不大的房间。
程叙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仍蹲在地上。
肩背被人轻轻搂住，来人的手止不住颤抖。
“你看到了。”
程叙点头。
“你怕我吗？”他的声音紧涩脆弱，单膝跪地搂住程叙，闭上眼，乞求的语气：
“别怕我，别怕我。”
“我只是、只是当时太想你了。”
肩膀被回抱住，程叙轻声说：
“是你别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