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囚禁（一） “这是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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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被带到砚庭，关了起来。
宋晏山不准他出门，严格安排他的一日三餐，在除卧室和厕所的地方都装上了监控，大门的密码也改了，门口还有人守着。
他还提前和程可舒打了招呼，说程叙和他同居一段时间，又找了人在盛康先替着程叙的工作，可以线上操作的仍由他自己处理。
那天的事程叙不知道宋晏山具体是怎么解决的，只在他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赵俊山涉嫌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了。
后面具体的诉讼安排，程叙一概不知道。
因为从那天回来后，宋晏山没再和他讲过一句话。
宋晏山的私人医生徐尧照例来检查程叙的身体。
他掀开程叙的衣服，露出一段缠满了医用绷带的腰，徐尧把绷带一圈圈轻轻解开，最里层的纱布上有明显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把内层的纱布也拆了，狭长的创口边缘泛着淡红，周围一片瘀斑。
“怎么还出血？腰上的伤口这几天不能碰水。”
“你洗澡了吗？”
程叙本身有轻微洁癖，回来三天都没洗澡，第四天他闻到自己身上都有味了，就背着宋晏山偷偷擦了下身体。
徐尧见他抿着唇不说话，吓唬说：“你不告诉我，我就和宋晏山说你不听医嘱偷偷洗澡导致伤情加重了。”
“别。”程叙摆摆手，如实说：“我真的只是简单擦了下，伤口没碰水。”
“那可能是弯腰撕扯到了，下次擦也不要自己动手，伤口容易拉扯。”徐尧说。
“哎。”程叙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叹息，“这个伤什么时候能好啊。”
徐尧拿着碘伏擦拭他的伤口，“十天半个月吧。”
“说不定还会留疤，听宋晏山说你是疤痕体质。”
又提到宋晏山，程叙垂眼，腰间细密的疼痛顺着神经爬到心口，“他...他还生气吗？”
徐尧重新换好纱布与绷带，抬头说：“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程叙不是不问，是没敢问，再者宋晏山也不和他讲话，每天早出晚归，出门前会把早餐做好，晚上回来先检查他的伤口再看着他睡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流。
程叙摇摇头，说自己问不了。
徐尧也算是他们俩恋情的旁观者，大学时期就知道了，他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说：“你们小两口真挺能闹腾，你问我他还生没生气，他又问我你换药还疼不疼，感情我是你们的传话筒啊。”
“想知道你疼不疼他自己怎么不来，就知道躲在公司办公室看监控，说不定现在就在看呢。”徐尧说着朝客厅的监控示意。
程叙目光也看过去，黑洞洞的摄像口直望着他，如有实质的视线落下来，他不禁背脊发麻。
宋晏山真的在看吗？
监控里，坐在沙发上的人半撩着衣服，因为换药侧身对着镜头，露出一段细瘦的腰，目光直直望过来。
宋晏山透过镜头对上他的目光，明明知道对方不知道自己在看，但两人皆是一怔。
监控里程叙挨徐尧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宋晏山烦躁地拿出手机点了点。
这边的徐尧立刻收到信息：“检查完伤口就赶紧走。”
他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然后朝监控翻了个白眼，心里默念三遍时薪五千时薪五千时薪五千。
“我走了。”徐尧收起医药箱，然后用带着万分怜悯的眼神最后看了程叙一眼，离开了砚庭。
偌大的房子又只剩程叙一人，除了每天定时来检查的徐尧和做饭阿姨，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一个人。
他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第一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也不知道宋晏山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直到窗外次第亮起灯火，程叙才意识到天黑了，他没开灯，昏暗中门吧嗒一声开了。
他鞋都没穿就跑过去，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玄关。
程叙想也没想，猫着腰直往门口跑。
还没摸到门把手，大门重重关了。
带着薄怒的声音落下来。
“跑哪去？”
宋晏山说了这两天来的第一句话。
程叙被拦腰抱起来，四肢在他怀中拍打，“放开我！你凭什么关我！这是囚禁！”
“这是囚禁你知不知道！宋晏山！”
他胡乱挣扎间不小心扇了宋晏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两人都愣住了。
程叙愣着缩回手，他看着宋晏山阴沉的脸，说：“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就被摔在沙发上，宋晏山护着他的头，沉着脸俯下身：“我说过，关到你乖为止。”
虽然语气很差，但好歹愿意说话了，程叙咽了咽唾沫，抓住机会。
“宋晏山，我们讲讲道理。”
“出事前我给你发过信息与定位，你生日过完后我也想要告诉你赵俊山的事，但是被电话打断了，而且我本来是约定好时间和赵俊山见面，我都安排好了，中间我也打算和你口头说的，谁知道赵俊山不守信提前了两天，所以我真的没有想要隐瞒你的，你不能这样关我。”
宋晏山鼻间溢出冷哼，对他的话语不为所动：“你和那种人讲信用？”
“你要是想告诉我，需要这么犹豫？这么多天，哪天不能说？”
程叙着急解释：“我是不想在你生日的时候说，我想让你过个开心的生日。”
“那你觉得现在这样我开心吗？”宋晏山抚上他的脸，嘴唇碰着他的嘴唇，鼻息喷在他脸颊，激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程叙望着他的眼睛，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他条件反射往里缩，被人控制住了。
“怕我？”
宋晏山拍拍他的脸，笑着说：“那天上床的时候就和你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程叙不是害怕，他只是不合时宜地思考，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宋晏山的这副偏执面孔还能隐藏多久。
但他想，促成宋晏山从温柔十佳男友变成现在这样，自己大概“功不可没”。
“没有怕你。”
程叙示好似的把下巴主动放在宋晏山手掌，声音无奈又自嘲：“好吧，你想关着我就关着我吧。”
*
“同居？”程钟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程可舒说：“是啊，有小宋照顾阿叙，我也放心一些。”
程钟嘴里的饭菜顿时味如嚼蜡，他勉强挂着笑吃完，对程可舒说：“妈，我吃完了，学校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回到宿舍，程钟突然猛地把包往桌上一摔，胸膛剧烈起伏着。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
他嘴里喃着什么，室友被他吓了一跳，“我靠，你怎么了？鬼上身？”
程钟这才看到宿舍还有人，刚刚情绪上来没有注意到，他立马平静下来说：“没什么。”
室友周乔奇怪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躺着打游戏。
程钟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靠在椅子上，表情凝重，忽然，他问：“你觉得什么地方是最隐蔽的？”
“啊？”周乔带着耳机打游戏没听太清楚，程钟又说了一遍。
“什么地方最隐秘啊，嗯那我觉得肯定得远离人吧，人口密度大的地方先排除，那种山村、无人村？”
程钟只思索了一下就摇头：“不行，山村条件太差了，住的不舒服。”
“啊？”周乔听到这一句更摸不着头脑了，“又要隐蔽又要住的舒服？”
“对。”程钟目光深深地落在抽屉里一张照片上，“你觉得哪里合适？”
周乔觉得他这句话像在自言自语，程钟一直低着头在看什么，但是整个宿舍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回答：“那就城郊吧。”
程钟摩挲着照片的一角，没说话了。
之后几天，周乔都很少在宿舍看见程钟。
程叙在砚庭度过了几天堪称皇帝的日子。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不能出门，没什么人和他讲话之外，他前几天都适应的挺好。
宋晏山依旧早出晚归，偶尔和他讲讲话。
又一天傍晚，程叙站在落地窗前看日落，恰巧飞过几只大雁，他数了数差不多有二十只，它们有序排成一行倏地飞向橘色的天空。
从前他没觉得自由有多么重要，毕竟普通人哪有什么真正的自由？
学生时代起早贪黑地学习，卷学历卷科研卷论文，中年时期朝九晚五地工作，每天掐着时间通勤打卡。
背着房贷车贷的普通人能自由地飞到哪去？
他们用一生换来食物与脸面，换来天花板与墙壁，换来金钱与名誉。
程叙那时候以为自己也是这样不自由的，他认为天花板与墙壁、金钱与名誉是困住自由的牢笼。
已经拥有这些的他摇摇头，看着底下他曾认为的不自由的人们，长长叹了口气。
他盯着底下的黑点，忽然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砸掉所有窗户的冲动。
宋晏山开门的时候，又是一片漆黑，他脱下鞋往里看了看，没看到人。
他打开灯，客厅、餐厅、阳台都没有程叙的身影。
心下一慌，明知道他不可能跑出去，还是颤抖着推开了卧室的门。
黑漆漆的一片。
一双手猝然攀上来。
急切的亲吻落在宋晏山脸上，耳侧是暧昧潮热的呼吸。
宋晏山紧绷的神经一松。
灵活的双手衣服扒掉他的衣物，脖子被人搂住。
他望进一双湿漉漉、饱含欲望的双眼。
“你想要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囚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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