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雪山 想他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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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宋晏山的时候，程叙的嘴已经肿了，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神情恍惚，忽而搓了下脸，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
宋晏山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程叙安静地躺在床上，柔光灯落在那张脸上，眉目秀逸，他伸手拨了拨程叙柔软的发丝，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第二天程叙是被饿醒的，昨天喝了酒，没吃什么主食，一觉醒来肚子空空。
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腰上搭着一只手臂，很沉，他刚坐起来想掀开被子，结果被那只手重新拐了回去。
程叙的鼻尖撞在宋晏山胸膛，闻到一股和自己身上同样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民宿的沐浴露味。
“再睡一会宝宝。”
宋晏山嗓音低哑模糊，明显还没睡醒，捞人的动作一气呵成，话语也是脱口而出。
程叙在他怀里静止了几秒，这个画面不禁让他又想起从前，像这样相拥的早晨不过是在宋晏山那个出租屋的日常。
分开那么久之后才发现真正难能可贵的就是这样平凡的日常。
他调整了一下胳膊，动作间宋晏山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落在程叙头顶：“醒了？”
“嗯。”程叙见他也醒了，从他怀里爬出来，理了理睡乱的睡衣前襟。
“还睡不睡一会？”宋晏山问，昨天晚上两人睡得都有点晚。
程叙饿了，点开外卖软件搜寻美食：“不睡了，好饿。”
“什么时候改掉吃外卖的习惯？”宋晏山起身，不满道。
程叙不说话，饿的时候打开某团已经是习惯了。
他靠在床头划手机，不理会宋晏山的不满，结果腿下一凉，宽松的睡裤下伸进来一只手。
“你干嘛？！”
宋晏山一只手拿着消肿药膏，另一只手扯过他的腿将裤角挽上去，手掌圈住着他的脚踝。
“上药，你安分点。”
程叙的脚放在宋晏山腿上，冰凉的药膏被人轻轻地涂在红肿处，打着圈揉着，相较于昨天，扭伤处已经没那么肿了。
他看着宋晏山低下的发顶，有一瞬间觉得他是过来当保姆的。
不过只是一闪而过的荒谬想法，他当然知道宋晏山从云城追到方城来绝不是为了和他待上这么几天。
宋晏山或许是在等待时机，或许是还想让程叙再无忧无虑几日，有些事他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打算说。
“还疼吗？”
程叙摇头：“好多了，再过几天去爬雪山不是问题。”
他订了纳慈雪山脚下的酒店，明天可以启程去，车也包好了，他还没有见过雪山，隐隐有些兴奋。
宋晏山叹口气，虽说过几天应该能够完全消肿，但是爬山也是一个体力活，他实在有些不放心，看着程叙眼里的期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反正自己陪着去，有什么事他也能兜底。
启程去纳慈雪山那天，石萧萧来和他们告别，提了一些奶制品和蔬果干让他们装着。程叙本来不想要，石萧萧扯过他的袖子背对着宋晏山说这其实是赔礼，他说的神秘兮兮，程叙一头雾水。
转过身看到宋晏山深沉的眼，他抬手让他过来，石萧萧却按住程叙，张开手突然拥抱了一下他，然后顺势推了他一把，宋晏山接住踉跄的程叙，和石萧萧对视了一眼。
石萧萧意味深长和他们挥手告别。
两人坐进车里，程叙看着那一袋蔬果干和奶制品，问宋晏山：“你们之前碰面都说了什么？”
宋晏山：“没说什么，他就说你是他的好朋友。”
“然后呢？”
“然后？”宋晏山伸直在椅背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程叙的后颈，揶揄道：“他夸你非常漂亮。”
程叙：“......”
真没意思，宋晏山不想说，程叙也不问了，换了个背对着宋晏山的姿势，闭眼休息了。
宋晏山看着他的后颈，想起那天他路过前台，石萧萧第二次叫住他，他停下脚步，石萧萧问他喝不喝酒。
宋晏山说不喝，石萧萧说程叙很喜欢喝这里的米酿，让他也尝一尝，他没有尝，石萧萧又问你喜欢他为什么不愿意尝试他喜欢的东西？
宋晏山没有遮掩，石萧萧自然能看出来，同样的，他也能看出来石萧萧对程叙的意图。
他们对视了几秒，宋晏山笃定说石萧萧没有机会，石萧萧也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恼，只留给宋晏山一句话。
“喜欢一个人不是要为他安排好一切，而是并肩看他看过的风景，经历他走过的路，想他所想，爱他所爱。”
宋晏山爱一个人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为那个人打点好一切，对他好，在背后解决所有问题。
但是他没有想过程叙愿不愿意，他有时走在前面扫除可能的障碍，有时走在后面解决产生的麻烦，可程叙要是喜欢肩并肩呢？
或许在某一时刻他也想过程叙喜欢哪种方式，只是下意识忽略掉了程叙的想法。
这一路弯弯绕绕，也不平坦，汽车一会左拐一会右拐，程叙好不容易睡着，司机突然急弯，他一个趔趄头撞在车窗上。
这一下撞得两个人都皱起了眉，程叙是出发前太兴奋没睡几个小时，在车上摇摇晃晃地也睡着了，才会无意识撞上去。
“转过来看看。”宋晏山心疼地摆正他的脑袋，看着他蹙起的眉说：“撞疼了？”
程叙倒是冷静地摇摇头，宋晏山也不问他了，撩开他的头发：“我看看。”
“还好没肿。”
他把程叙摁在自己肩膀靠着，揉着他的耳朵说：“接着睡吧。”
有个免费的人形靠枕，程叙后半程没再撞过头。
到纳慈山脚下的时候接近黑夜了，这里的海拔明显高了不少，程叙一下车就有点头晕。
茫茫黑夜中亮着些微灯火，依稀可见土地上的一点白雪，他们到酒店办理了入住。
没有向导是不允许私自登纳慈山的，程叙之前就找好了登山领队，有高山向导证，非常专业。
临行前一天小周联系了他，问他年假休到什么时候，周末休息日加上年假，程叙一共有18天假期，还算是盛康福利好，年假也比法定多。
他计算着在纳慈山玩几天就回去了，于是和小周说过几天回来。
还有一些人的信息，程叙没有回。
领队拉了一个群，给大家发了注意事项，出发前让他们领了登山杖、帐篷、对讲机和应急氧气瓶。
纳慈山是入门低海拔雪山，很适合程叙这种没有经验的。
他和宋晏山都穿了一件厚冲锋衣，背着大大的包，一行人加上2名领队和2名协作一共有10个人。
除了宋晏山和程叙之外，其余都是大学生，有一对是情侣。
程叙踩在松软的草甸上，溪流在石缝间叮咚作响，天高云淡，这一段路还算平缓，一行人都兴致勃勃。
他们在夜晚来临前要到达半山腰，扎好帐篷过一夜。
宋晏山一路上关注着程叙的脚，时不时用登山杖踢开一些碎石。
“脚怎么样？”
走了好一会，程叙听到宋晏山问，他一脸轻松地摇摇头，眉眼弯着，兴致盎然。
宋晏山放下心，和他并肩走着，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沙粒子，刮过他们的脸颊，两人对视一笑，没人在意那一瞬的刺痛。
后半程领队加快了脚步，海拔慢慢增高，大家走的没有刚开始轻松，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已经脸色苍白，她对象扶着她走在最后。
程叙也感觉呼吸没有刚开始顺畅了，喘气一声比一声粗，因为长时间的徒步，之前扭伤的脚踝也用不上太大力。
宋晏山看了看队伍，上前和领队沟通了一下，争取了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旁边有几块裸露岩石，程叙找了一块略微光滑的坐下，宋晏山将登山杖放到一边，在他面前单膝蹲下。
宋晏山作势就要把他的鞋脱了，程叙缩了一下。
“裤子撩起来，我看看脚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程叙有点不好意思，“不用，没事。”
宋晏山只催促：“快点。”
程叙要拉他起来，手抓在他手臂处：“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过会到半山腰再看。”
拉扯间那对小情侣也坐了过来，男生在旁边帮女生揉腿，女生闭着眼睛将头靠在他身上。
“你看别人也不害羞。”宋晏山说。
程叙看了一眼，说：“那能一样吗！”
人家是光明正大的情侣，他们这是什么？
宋晏山再三确认程叙没事，才站起来，大家喝了点水，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后，队伍又开始行进了。
落日时分，霞光漫过连绵雪山，被渡上金色的峰顶与裸露的灰黑色岩石在光影里呈现出明暗交替的轮廓。
一眼望去，远处山影沉沉，那层金色一点一点往下坠，像移动的金色飘带。
哪怕此刻身体疲劳，但美景在侧，众人走着走着便也不觉得有多累了。
“好美。”程叙感叹道。
曾经只在短视频看到过的日照金山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他难以言喻这一眼的震撼。
宋晏山也看过去，在盛大的霞光中和程叙对视。
他忽然很想亲他，他也这么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