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烟花 “不穿帅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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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雪越来越厚了，程叙每天睡醒后拉开窗户入目都是一片白茫茫，这几日倒是添了点颜色，街边的树挂起红灯笼了，在素白的雪中格外显眼。
爆竹声也连续响了好几天，他估摸了下日子，除夕就要到了。
今年程家的除夕是在程叙的出租屋过的，程叙换上厚厚的睡衣，程可舒交代他去把门口的春联贴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程可舒在超市买东西送的对联，程钟捏了管胶水说要帮他一起贴。
程叙点头，垫了垫脚先把横批贴上，腊月的风把春联边角吹得簌簌翻卷，程钟抬手按住下角，两人很快把春联贴好，屋里正好传来程可舒的声音。
“贴好了没？快来吃饭了。”
“好了，妈！”
程叙关上门，一转身程钟还站在原地。
“哥，你头上沾上了一点金粉，应该是刚刚贴春联掉的。”程钟顺势抬手在程叙发丝上飞速捻了下，指尖擦过他的脸颊。
程叙转头，挡过他的手：“没事，去吃饭吧。”
餐桌上摆了六道菜，三荤两素一汤，程叙的餐桌从来没有这么丰盛过。
“来来来，洗手吃饭。”
“妈怎么做这么多，桌子都要摆不下了。”
程可舒高兴地说：“这不过年嘛，平时再怎样，这一顿年夜饭还是要丰盛的。”
三人边聊家常边吃饭，大部分时间都是程钟在说话，把程可舒听得乐呵呵，程叙偶尔讲讲，跟着附和几句。
吃完饭，程可舒又拉着他们俩坐在沙发上看春晚，之前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身体好一些，总想把这些平常的小事都补回来。
程叙坐着看了会，春晚来来去去也没有什么新花样，他拿出手机回复了几条信息，看到宋晏山给他打了两个视频通话，他都没接到。
程叙回了条信息过去，宋晏山一如既往回的很快。
【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吗？】
【我买了烟花。】
程叙静了一瞬，边嘀咕了句幼稚边去房间拿了件外套。
“哥，你要出门吗？”
“阿叙要出去吗，那要再带条围巾，别感冒了。”
程叙拿上钥匙，回程可舒：“知道了妈，我没走远，一会回来。”
宋晏山穿着一件深色长款羊毛大衣，长度到小腿中部，他很适合这种长大衣，利落的版型把他的身材也称的很有型。
程叙走到他面前，突然觉得自己外套里套个睡衣有点草率了。
程叙有些不满：“出来放个烟花需要穿成这样？”
宋晏山把各种各样的烟花分好类，反问他：“那我应该穿成哪样？”
程叙大方地把外套拉链拉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睡衣，就差把“应该穿成我这样”写在脸上了。
“好了，快拉上。”宋晏山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人扯过来拉好外套拉链，“你不拉开我也知道你穿着睡衣，看到你睡裤了。”
程叙：“......”
程叙任由他把拉链拉到顶，冷着脸点评：“你穿的像去开专题峰会。”
宋晏山好笑地看着他，游刃有余：“不穿帅点怕你不喜欢我。”
程叙张了张嘴，没反驳。他确实喜欢帅的，这是所有人的天性，而且他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配帅哥理所当然。
“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就很喜欢我穿正装和大衣，尤其是...”宋晏山压低了声音，俯身在他耳边说：“在床上的时候...”
程叙脑子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很多不该出现的画面，脸一热，他捡起地上的烟花，拉开距离：“那是以前，人都是会变的，以前喜欢的，现在不一定喜欢。”
“轰”的一声，烟花窜上夜幕，在空中绽开五颜六色的花火，满天光班像群星一般出现，又如雨般落下。
程叙鼻尖萦绕着硝烟的味道，他正盯着夜空，宋晏山凑过来，在下一次烟花绽放时说：“我也是这样吗？”
“什么？”
周围也有人在放烟花，声音太大了，程叙也没听明白宋晏山这句前不搭后语的话是什么意思。
宋晏山侧头看着他眼中的漫天烟火，随意地搭上他肩膀，“你说以前喜欢的现在不一定喜欢，那我呢？我也是吗？”
程叙挥了挥手上的烟花，“哦，你问我喜不喜欢烟花？挺喜欢的。”
宋晏山没办法似的看着他叹了口气，气不过捏了下程叙的后颈，没再问下去。
“冷不冷？”
因为要放烟花，程叙出门前就没戴手套，手指确实有点凉，他蜷了蜷，说：“不冷。”
宋晏山显然不信，牵过他的手，握在掌心摁了摁，“这么凉还说不冷。”
程叙用了些力才把手抽出来，蹙眉道：“别老是动手动脚。”
这就动手动脚了？
宋晏山想到程叙醉酒的那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拿过他手里的烟花，“不玩了，手都红了。”
“还有这么多烟花，不放完浪费了。”程叙不赞同。
宋晏山：“没事，送给别人放也行，这儿人还挺多。”
宋晏山把剩下的烟花都装进袋子里，和程叙沿着河走，前面有座桥，三三两两的人在桥上放着烟花。
绚丽的烟花倒映在河面，荡出别样的波纹。
广场上人还不少，还有人拿着麦在唱歌，年轻的面孔穿梭其间，程叙看了眼旁边的宋晏山，又看了看自己的睡裤，一种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眼光，宋晏山偏过头笑了声，说：“你穿什么都帅，衣服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
程叙的想法被看穿，有点窘，嘴上还是说：“那当然。”
宋晏山觉得程叙越来越像以前了，刚回来见到他的时候，他很少笑，也不会开玩笑，总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现在反而露出了一些曾经的小性子，宋晏山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觉得我的小猫快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养了猫？”
“好几年前了，本来养了几年，又跑了。”
程叙以为他是在国外的时候养的，也就没多问。
前面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生蹲着在给女生拍照，拍了很多次，女生似乎都不太满意。
“你看我哪有这么胖，你给我拍的这是什么啊？”女生板着脸在翻照片。
男生小心翼翼地说：“你一点也不胖，角度问题，我再试试？”
“我看是你技术问题，你根本就拍不好！”
“宝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还原你美貌。”
程叙看着他们没忍住笑了笑，女孩眼尖，看到他们路过，叫住他们：“嗨，您好，打扰一下，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程叙愣了下，没有接受也没拒绝：“但是我的拍照技术可能也不太行。”
“没关系，你长得这么帅，我相信你的拍照技术！”女生说。
程叙有些无奈地笑笑，接过男生的手机，女生搂着她对象，在程叙说一二三，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女生踮起脚亲了男生。
身后的烟花刚好绽开，程叙拍下女生亲吻男生的这一幕，意外地很有氛围感。
他将手机递给女生，弯着唇角说：“幸福久久。”
“谢谢！”女生看了照片，很高兴：“哇塞，拍得很好，我很喜欢。”
女生立马用这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还说要给他们买奶茶。
“我就说你长得这么帅，看起来就很会拍照的样子！”
程叙被夸的有点不自在，看到宋晏山手里的烟花袋子，拿过来说：“谢谢，奶茶不用了，你们要放烟花吗，送你们。”
宋晏山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女生好奇地在他们之间打量了一下，眼睛瞬间亮起来，说：“谢谢，烟花我们收下啦，也祝你们幸福久久！”
“啊？”
程叙把烟花递给她，宋晏山就笑着回复：“谢谢。”
女生明显把他们当成了一对，拉着男友走了还频频回头看他们，“你们好配哦。”
这是继小周之后第二个说他们很配的人。
“你为什么不解释？”
“虽然说我非常愿意追你，但是追人还是有点辛苦的，你就不能允许我自己给自己找点甜头吗？”宋晏山说。
程叙和他一起站在桥上，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低声说：“我又没让你追我。”
桥上风有点大，把程叙的围巾吹得散开，宋晏山抬手又帮他绕了一圈压实，“我知道，我乐此不疲。”
程叙对上宋晏山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这样看着他，满眼都是他，让他慢慢相信也许这一切真的不是宋晏山的报复游戏。
你原谅我了吗？原谅我当年让你远赴美国，原谅我一身不吭转身离开你。
程叙很想问他，只要得到宋晏山肯定的回答，他觉得自己会在此刻亲吻他的眼睛。
心脏和烟花一样燃烧、颤动、绽放、熄灭。
程叙笑了笑，移开眼，还是没说出口。
中途程可舒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外面风大不大，什么时候回来，程叙说他不冷，散会步就回来。
“怎么挂这么快，我还没和阿姨问好呢。”宋晏山说。
“你又不是没有她微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天天问好。”程叙怼他。
宋晏山笑得倚在桥边的围栏上，广场上有人开始喊着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程叙。”
程叙侧头，眼里落着星光，也说：“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烟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