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追求 无声的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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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又飘雪了，程叙拉开窗帘看见楼下白茫茫一片，显得这片老旧的小区都新了不少。
风从窗缝挤进来，凉飕飕的，程叙出门前照例戴上了帽子，在玄关柜拿出一盒口罩，这盒一次性口罩快用完了，他抽出一个，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盒口罩是上次躲避他爸的债主赵俊山到超市买的，前段日子事情太多，程叙差点忘了，赵俊山来过云城，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
未知的恐惧漫上心头，他皱了皱眉，刚好看到程可舒出来。
“妈，最近外面下雪，你身体不好少出门，有什么需要的叫外卖或者我来买。”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程可舒起来喝了杯热水，睡得有些迷糊，听着程叙的话点点头。
下了楼梯，天还没有太亮，程叙望着漆黑的楼梯间，觉得有必要买个监控，否则他不放心程可舒一个人住在这。
正思索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程叙吓了一跳回头，对上宋晏山的脸。
“怎么啦，吓到你了？”宋晏山提着早餐满眼笑意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楼下等了多久，鼻尖被风都吹红了。
“你怎么在这？”程叙说出口才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追人啊。”宋晏山说得十分自然，“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盛康。”
早餐拿在手里还是温热的，程叙顿时感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吃了。
“你不应该很忙吗？”程叙说。
昨天他告白之后，今天在楼下看到宋晏山程叙都感觉不真实，直到温热的粥下肚，才意识到宋晏山是真的说要追求他。
“工作哪有你重要。”宋晏山几乎脱口而出。
不知道说什么，程叙温吞地吃着宋晏山买的粥，从学生时代起就有很多人和他表过白，他也有过很多追求者，他们刚开始都很热情，送花送礼物，嘘寒问暖，但是程叙从不回应，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捂不化的冰山，于是到后面他的追求者无一例外都放弃了。
程叙喝完最后一口粥，心想：宋晏山呢，他会坚持多久呢？
程叙还是照样让宋晏山在离盛康五百米的距离停车，他下车走了段路到盛康。
公司一切如常，大家都各司其职，在年会上关于程叙的小插曲也没有人询问打探，只有小周的八卦之心久久不灭，盯着程叙的工位欲言又止。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程叙看着他那望眼欲穿的表情，摇了摇头。
小周麻利地搬着椅子过来，神秘地看了看周围，直到这会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出声：“首先我保证绝不说出去，你相信我的人品；其次作为你在盛康最好的哥们，我觉得我有必要关心一下兄弟的感情生活；最后我想问，宋晏山真的在追求你吗？”
程叙想了想，“大概是吧。”
小周嘿嘿笑着，靠近程叙小声说：“但是我怎么觉得在团建那时候你们关系就不太对劲，你当时和我说是大学同学。”
程叙打开电脑，：“真的是大学同学，没骗你。”
“所以就是你们大学之后分开然后又在盛康遇见，再然后他喜欢上你，这么一个爱情故事吗？”
“呃”程叙转了转手中的笔，沉默了会说：“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小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捧起脸看着程叙，眼睛睁得挺大，眼中带着欣赏：“多好啊，我觉得你们很配！”
程叙忽然认真问：“为什么？”
“就是觉得你们外形、能力、性格方面都很配啊。”小周说，“不过作为你的朋友，如果你不喜欢他，那我也支持你的选择，毕竟没有那么多两情相悦的事情嘛。”
除去出生就无法改变的东西之外，他和宋晏山站在一起已经足够相配了吗？
程叙不是自卑，他只是还需要一些肯定的话语来说服自己，他还想再和小周说什么，但这时来了其他人，小周只好挪回了自己的工位。
他喝了口水，盯着电脑屏幕，好一会才把宋晏山这三个字从脑子里剔除，开始投入工作中。
快过年了，PL-08项目上市问题解决后，研发一组暂时没有什么忙的，程叙这几天就在工位翻阅一些志愿者对药物的不良反应报告单，他的工位总是最规整的，他还保有读书时期叠课本的习惯，把桌上的文件资料分门别类整齐地放在一起，连页角都对得很齐。
电脑屏幕上分屏一边是相关药物前沿研究文献，另一边是他做的研读笔记。
程叙看得并不快，偶尔停下来放空会靠着椅背望向窗外，这个季节的天总是黑的很快，他再次抬头是竟然又是傍晚了。
他把文件合上，揉了揉眼睛，大家已经陆陆续续下班了，盛康上班时间也比较弹性，事情做完了就可以回去，也不强制加班。
“程叙，下班啦，你啥时候走呀？”小周探出头问他。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噢噢那好吧，工作狂。”小周吐槽他。
不一会儿研发部的办公室就只有他一个人了，程叙打开PubMed外文数据库，找了一些同靶点药物的外文期刊，他想再看一下同类药物的二次开发思路。
程叙指尖时不时滑动鼠标滚轮，偶尔抬手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批注，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遮住一点眉尾，冷光落在他眉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眼皮微垂，安静地看着文献。
宋晏山轻轻推开门进来，程叙还在看，没有发现他，宋晏山放轻脚步，倚在不远处的墙边。
办公室只有键盘与鼠标的零星轻响，程叙周身似乎隔了一层屏障，一心沉在晦涩的专业数据中。
大概是看累了，他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疲惫。
“啪嗒”一声轻响，灯灭了。
程叙再次眨眼睁开时已经陷入了黑暗，他听到一阵快速朝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黑暗中，心脏咚咚咚急跳了几下。
“谁！”
程叙刚说出一个字，下巴就被人钳住了。
无声的办公室，他被吻住了。
“唔...唔...”
程叙本能扬起手想扇人，马上被人更加强硬地按回座椅里，他试图抬腿，又被那人的膝盖用力抵住。
来人只重重碾了下他的唇，就和他拉开些微距离，电脑屏幕散发的微弱光芒让程叙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扬手，宋晏山被这一巴掌打得偏了偏脸。
“生气了？”宋晏山噙着笑问。
程叙不说话，表情微怒，眼里还有震惊与羞赧。
“要不再打一巴掌解解气？”
程叙怒目而视，嘴唇还带着莹润的水光，整张脸也比平时表情更丰富，让宋晏山起了几分逗人的心思。
“走开！”
宋晏山没动，他盯着程叙的嘴唇，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程叙转动座椅，猛一起身，使了几分劲在宋晏山鞋上踩了一脚，“现在立刻马上，离我两米远！”
宋晏山这才连忙起身，举起手退到一边，保持距离：“好好好。”
程叙关上电脑，收好文件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最后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宋晏山心道小猫生气了，赶紧追出去，赶在电梯关门前挤了进来。
“对不起。”
“我知道我目前还在追求你的阶段，刚刚越界了，怪我没忍住。”
宋晏山语气非常诚恳地道歉，仿若刚刚做出越轨行为的人不是他一样。
程叙睨他一眼，冷哼一声，抱着手靠在电梯角落，“你就这点自制力？”
宋晏山抬手抵住唇咳了咳，“主要是看对谁。”
“叮”电梯门一开，程叙抬脚走了出去。
宋晏山在盛康门前伸手拦住他，“我送你。”
程叙：“不要。”
宋晏山以为早上是他送程叙来公司的，晚上程叙理应也会同意让做他的车下班回家。
“这个时间，地铁很挤。”
“我走路。”
“外面风好大，你容易生冻疮。”
程叙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宋晏山跟在他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我把手放口袋，不会那么容易长。”
宋晏山：“......”
“行吧，那我陪你走。”宋晏山收起车钥匙，并肩走在程叙旁边。
两人走了一会，程叙突然停住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你情商应该不低。”
“如果这个时候情商低可以陪你走完回家的这段路，那我还是情商低吧。”宋晏山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程叙无奈到想翻白眼，看看，这句话说得多有情商。
盛康到程叙家，说近不近，但也不算太远，走着走着就望到了老小区的大门。
“对了。”宋晏山说，“阿姨最近状态还好吗？出院后我还没去看过她。”
“你们不是天天微信联系吗。”程叙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吃饭，吃的什么，有没有贪凉喝冰水等等只要程可舒知道的，基本都和宋晏山说了。
也不知道程可舒为什么这么喜欢宋晏山，程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宋晏山正笑着，他笑起来和不笑简直是两个人，不笑的时候眉眼是锋利的，倒是很像传统电视剧里的高冷总裁，笑起来时攻击性就不见了，眉眼温润，是很讨长辈喜欢的斯文款。
程叙默默叹了口气，也不怪程可舒这么喜欢他了。
“我到了。”
程叙站在黑漆漆的楼梯口说。
宋晏山正想着再换一个什么借口去程叙家，就听他又说：“以后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开车。”
否定的话还没说出口，程叙赶紧说：“追求人也要尊重别人想法的。”
“好。”宋晏山纵容地笑，“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追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