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告白 “这个吻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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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宋晏山的到来，正厅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纷纷投来视线。
“我...我不知道...”费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宋晏山怎么会在追求程叙？
可当他对上程叙的视线，看到那张清冷昳丽的脸与冰冷的神情，危险却又吸引人，喜欢他...好像也理所当然。
周围人嘘声不已，看笑话一样看着费韧。
宋晏山握紧程叙的手，手指挤进去十指相扣，脸上又带上了往日的笑意，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
“不知道大家原来这么关注我的私人感情，不过我不喜欢，还希望以后这些愚蠢的谣言不要再出现在公司了。”
一句温和的警告。
费韧也不是不会看人眼色，现下彻底明白过来了，完全不复先前的笃定傲慢，生怕得罪了宋晏山，结结巴巴向程叙道歉：“对...对不起是我之前听...别人乱说的 ，误会你了。”
“以后这些谣言我再也不会信了。”
“信不信是你的事，麻烦帮我转告造谣的，我知道他是谁，让他不要忘记我曾经和他说过的话。”程叙眉眼压着，冷冷说完，视线不再停留在那些人身上。
他知道到处散播谣言的人是谁，从马权被开除起李途对他就满怀怨恨。只是此刻程叙脑子没法去想那些事情，他的注意力全被右手干燥温暖的触觉圈住了。
宋晏山显然也没有心思再与其他人说什么，拉着他出了正厅，穿过长长的回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程叙闻到丝丝缕缕的冷香，才发现他被宋晏山带到了酒店的后花园。
腊梅倚着青石在黑夜里静静兀立，宋晏山松开了了程叙的手，一段遒劲的褐色枝干挡在了他们中间，细小的花瓣蒙着一层微凉的夜露，暗香悄无声息在两人间漫开。
前厅依旧热闹，后花园只有他们。
程叙很茫然，从宋晏山说出“我喜欢程叙”那几个字开始，他的大脑就没办法再由自己控制了，他安静地注视宋晏山。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宋晏山开口。
“哪些？”
他说了好几句话，程叙想，他的大脑现在无法判断真假。
风吹起那支梅，宋晏山的声音混着寒冽的气味落下。
“喜欢你是真的，想追求你也是真的。”
他的眼神真挚热烈，程叙怀疑宋晏山的脑子可能也停止工作了，他几乎是本能反问：“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清楚的很，我说我喜欢你。”宋晏山朝他走了半步，抬手把那支碍事的梅拨到后面去，动作间有躲梅花不慎抖落，擦过程叙鼻尖，掉在他衣领上。
这不是宋晏山第一次说喜欢他，他们第一次戳破窗户纸就是宋晏山表白的，时隔几年，再次听见他这样说，程叙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地飞快跳了起来。
“你...你”程叙睁大眼睛，嘴唇颤了颤：“我...我给不了你回应。”
迟钝的大脑此刻又警醒起来，他们相隔的不只是四年时间，程叙一直知道他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话音一落，他听见宋晏山的呼吸声重了许多，像是叹息。
“没关系。”宋晏山没有着急，他一贯有很多耐心，尤其是对他想得到的人或事。
“我只是想知道，抛掉所有，只听你自己的心，你还喜欢我吗？”宋晏山俯身，呼吸萦绕在程叙鼻尖，“一点也算。”
程叙没有回答，身体里有什么声音大得盖过了宋晏山的声音，他看着宋晏山的脸越来越近，直至他们鼻尖想触，程叙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他听到一声轻笑，睁开眼睛，宋晏山的嘴唇隔着衣服在他心脏处碰了下。
“我知道答案了。”
宋晏山微笑，满眼温柔。
“你的心跳好快，它告诉我了。”
程叙微怔，心脏的跳动带动十指，他深呼吸几次，抬眼看着宋晏山，“是，我承认对你还有感觉。”
宋晏山退开一步，静静听他说。
“但那一点感觉不足以支撑我再次和你在一起。”
冷静理智的程叙又回来了，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也说了，抛掉所有只听自己的心，但是我没办法抛掉所有，你也没必要。”
“你决定不了我，程叙。”宋晏山看着他耳尖的绯色，勾了勾唇，志在必得地说：“你一直知道的，我想要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
庭院的落地灯附近有几只飞虫，它们不停扇动翅膀靠近光源，细小的阴影落在程叙脸上，像一只只振翅的蝴蝶。
程叙垂着眼，眼睫在阴影中颤动。
“看着我。”宋晏山抬起他的头，程叙的眼睛亮的惊人，“我说这些不是想要你现在就接受我，和我在一起。”
他的拇指轻轻揉捏程叙的下巴，声线蛊惑：“我只是在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追求你的机会，程叙，你给吗？”
程叙眨了下眼，宋晏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打转，曾经他们两情相悦被宋晏山戳破窗户纸后就在一起了，其实没有追求的过程。追求这两个字对程叙来说是陌生新奇的，从宋晏山口中说出来又多了几分悸动。
冬夜寂静，程叙又听到心跳的声音，不止他自己的。
仿佛真的被蛊惑般，他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而是模棱两可地说：“你说了，我决定不了你，何必问我。”
言外之意是什么不必说，程叙冷静的也只是外表，他的伪装很具有迷惑性，还好宋晏山是越挫越勇的探索者，正一点一点沿着程叙面具下的裂缝，去找他词不达意下的真意。
宋晏山笑起来，比月色还温柔，他轻轻拾起程叙的手，郑重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这个吻代表我要开始追你了。”
*
回到家后，程叙整个人还是恍惚的，他记得宋晏山吻了他手指后，自己胡乱地说了句“随你”就逃也似地走了，连后面的年会活动也没有再去。
一路上的心跳直到此刻才完全平静下来，他脱下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
程可舒听到声响，从卧室出来，“阿叙回来啦？”
“餐桌上有我刚做好的饭菜，你快趁热吃。”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程叙在微信和程可舒说过今天年会，晚上不在家吃。
“妈，你怎么还做了我的饭？”程叙问。
“还不是你，没吃饭都不和我说，还是人家小宋和我说你晚上没吃东西，我这才又热了些菜。”程可舒嗔怪道。
“是宋晏山告诉你的？”
“对啊，他说你在年会上应该没吃东西。”
程叙盛好饭，菜刚好是温热的，时间赶得刚刚好。
程可舒看着他吃，问：“怎么没在公司年会上吃啊？这种大公司的年会应该很多好吃的吧。”
因为程叙后半程根本就不在正厅，他埋头吃饭，说年会上有合作方，也要交际，没顾得上吃。
程可舒听了更加心疼程叙，搞得程叙很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宋晏山适时发来了消息，程叙很快点开看了眼。
【我和阿姨说了你还没吃晚饭，有点晚了，你吃完后不要立马洗澡，对胃不好。还有今天晚上在外面吹了好一会风，你注意不要感冒发烧了，如果喉咙不舒服就喝我上次给你买的那个药，应该在你客厅右边柜子的第二格，最重要的是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和我说。＾ｖ＾】
程叙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数了数，一共有一百零四个字，还有一个颜文字，他高冷地回了四个字：【你好啰嗦。】
那边迅速回来：【没关系，你看到就好了。】
饭吃着吃着，脸有些烫，程叙习惯打开冰箱，想找瓶冰水，立马就感到有一道炙热无比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干什么呢，又想喝冰水？”程可舒幽幽盯着他，“冰箱早没冰水了，全被我拿出来了。”
“大冬天的还想喝冰水，热不死你。”
程可舒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现在教训程叙声音都大了些。
程叙咳了声，不自然地收回手，又看到宋晏山发过来的一条信息：【不准喝冰水！】
程叙扔下手机，面无表情嘀咕了句：“还不是我对象呢，就想管我。”
“你说什么？”程可舒听到他在嘀咕。
“没什么，妈，你以后不要什么都和宋晏山说了，我又不是小孩，真的不需要被谁这么照顾。”
听到程叙的语气有些认真，程可舒也点点头说：“知道啦，我们都是希望你好好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宋晏山问他可不可以视频，程叙说不行。
他忽然又生出许多后怕，感情上他有时是个犹豫的人，会考虑很多，他没有宋晏山勇敢，如果他预想的结果还是无疾而终，那么程叙会选择不开始。
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游戏以宋晏山的告白结束了吗？
程叙问自己，他其实还想不到答案，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宋晏山。
手机响了一声，宋晏山发了个晚安过来。
程叙起身拉上窗帘，关了灯躺进被窝，他什么都不需要想了，只轻声说：“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