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官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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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场的采访区已经布置好了。一面深灰色的背景墙，上面印着Fly的logo和“凡鸟”的字样，媒体记者们被有序的引入之后，立刻架起了长枪短炮。
苏砚晴牵着程心语走进来的时候，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程心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虽然不太适应但这次她没有躲。她握紧了苏砚晴的手，嘴角挂上一个得体的微笑，跟着她站定在背景墙前。
高莉递上话筒，苏砚晴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响起：“凡鸟在杭州的展演已经结束，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
话音未落，面前的记者们已经坐不住了，纷纷拿起话筒抛问题。
“苏总，在‘凡鸟’的展演上突然播放‘星零’的先导片是代表‘星零’现在要重启了吗？”
“苏总，‘星零’重启是和‘凡鸟’有关吗？”
“苏总，“星零”突然重启，是不是意味着‘凡鸟’不会再开展了？”
接连不断的吵闹声贯穿全场，程心语下意识的去看身边人，苏砚晴面色十分淡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激动的媒体，等第一波声音平息一些后，她缓缓张口：
“本次采访时间充足，请各位有序而行，关于‘星零’的问题，我会逐一解答。请坐”
听见苏砚晴破天荒的说出“逐一解答”四个字，现场的记者立刻安静下来，纷纷就坐举手提问。
苏砚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了正中央坐着的几家主流媒体身上，她轻轻抬手指向一个短发女生，那女生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动作有片刻的迟缓，开口声音也有点微微发颤：“苏总，请问‘星零’真的要重启了吗？”
这问题问得毫无技术含量，引起底下一些内行人的不满:
“这不显而易见了吗？还问什么？别耽误时间行吗？”
“就是，没问的就坐下！别耽误大家时间！”
短发女生看着年轻，心理承受能力倒是很强，面对一些“前辈”的讥讽她毫不在乎，目光紧紧盯着苏砚晴，等待她的回答。
苏砚晴拿起话筒：“请各位保持安静。”等台下安静下来，她提高了声音，“‘星零’正式重启立项，珠宝系列正式回归。”
话音刚落，现场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沉入全场后轰然炸开一片响声，快门声、议论声、采访声此起彼伏，刚安静的媒体又沸腾了起来。
“苏总！星零具体什么时候重启？”
“设计团队和之前一样吗？”
“程老师是正式回归Fly了吗？”
一个记者抢到了先机：“苏总，星零重启的具体时间表有吗？首秀定在什么时候？”
苏砚晴看了他一眼，平淡道：“后续进展会以首秀发布会的形式向大家呈现。具体时间，届时公布。”
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苏砚晴的语气不像是在“卖关子”，更像是在“划边界”——这件事只能说到这。那个记者张了张嘴，没敢再追问。
另一个记者紧接着开口：“苏总，程老师这次回归是重新签约了吗？还是以合作的形式？”
这个问题并不友好，程心语顺着声音望了过去，看那个记者高举着话筒，一副非要把这个问题问出答案的样子，蹙了蹙眉。
苏砚晴的视线移向那个记者，停了一秒，淡声道：“程老师是‘星零’主创设计师，负责‘星零’全系列设计统筹。”
闻言，程心语眉心紧绷的弧度渐渐平缓。她知道苏砚晴这番回答的意义——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从未离开过FIy, 没有离开，何谈回归？
那个记者还准备再追问，后排一个记者强行盖过了她的声音：“苏总，凡鸟第四季刚刚展演结束，现在宣布星零重启，两个大IP是否会在资源上产生冲突？Fly的渠道和宣发能同时支撑两个顶奢系列吗？”
现场的声音收敛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凝结在了苏砚晴身上。
这不是一个恶意的问题，但确实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此事已有解决方案但事关商业机密，不能再媒体面前泄露，可苏砚晴又提前应了‘逐一解答’的要求。程心语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苏砚晴并未被任何声音干扰到，她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语气笃定：“凡鸟和星零，都不会让大家失望。”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记者不得不再转移话题：“苏总，星零的新系列会延续之前的设计语言吗？还是会有全新的方向？”
苏砚晴：“星零的内核不会变。但新系列的具体设计，首秀发布会上会完整呈现。”
苏砚晴的每个答案都刚刚好，套不出有用的话，于是记者们把矛头转向了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程心语身上。
“程老师，您这次回归Fly，是长期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聚焦在程心语身上，她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朗声回答：“我一直都是FIy的一员。”
记者：“那您目前是只负责‘星零’吗？还是说有其他业务傍身？”
程心语：“工作安排，无可奉告。”苏砚晴说会一一解答，她可没立flag。
记者还不死心，继续问：“那您离开的这一年，方便说一下去做什么了吗？”
程心语眉头一皱，语气骤冷：“本次采访以凡鸟和星零为主，不会向任何私人问题做出回应。”
记者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没有停止的意思，正准备再开口时被苏砚晴打断了。
“下一个问题。”
采访又在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结束了。
记者们显然不够满足，但苏砚晴没再多给机会，今天她说的这些话，她们拍的这些照片已经够FIy的公关部忙活好几天了。
出了会场，避开媒体镜头后，程心语才闭眼呼了口气，苏砚晴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坏心思又上来了：“程老师在镜头前那么端庄沉稳，怎么现在在学小鱼呼吸？”
程心语瞪了她一眼，双手叉在腰间，阴阳怪气道：“苏总最沉稳，最淡定，最优秀，我哪比得上您啊？潜水潜久了当然要学鱼呼吸了！”
苏砚晴轻轻笑了笑，像是故意听不懂她的话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道：“聪明的小鱼有虾米吃。”
程心语：“……”
“走吧，”苏砚晴牵上她的手，“还没下班呢。”
“嗯？去哪儿？”程心语收起小脾气，疑惑问道。
“参加一个酒会，给你介绍一些前辈。”
“酒会？”程心语声音一紧，拉着苏砚晴，“你不能喝酒！”
苏砚晴转过身看着她，试图商量：“今天避免不了的。”
“不行！”程心语急道，“林医生说你至少半年不能碰酒。你得遵医嘱！”
苏砚晴走近了半步，抬起左手指了一下心率手环，声音放得更轻柔：“有它呢，放心，不会喝多的。”
“那也不行！不能喝就是不能喝！如果她们非要逼你，我替你喝！”
“心心。”
“苏砚晴！”程心语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盈满泪水，她偏过头快速眨了眨眼，抿紧了唇。
空气安静了几秒，苏砚晴看着眼前人为她着急的样子，心里酸的发苦。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紧张过，哪怕是秦忆真再担心她的病，但在有分寸的情况下，也会允许她给工作让步。
但程心语不会。苏砚晴知道，上一次突然在她面前晕倒，真的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浅浅吸了口气，双手揽住程心语的肩膀，俯身哄道：“好，不喝，一口都不喝。”
程心语眼睛一亮，猛地转头看她，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苏砚晴笑了笑：“真的，你监督，好不好？”
程心语点了点头，垂眸低语：“这还差不多。”
酒会在会展中心三楼的一间豪华宴会厅。
人也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在厅里，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着。程心语虽然没来过这种场合，但这里的人她却见过一半，虽然只是在时尚杂志或者电视屏幕上。她了解的不多，但有一点很明确——她们之中几乎每一个人都身价过亿。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苏砚晴牵着她的另一只手，步履平稳地走向最近的一群人。
“苏总，恭喜，‘凡鸟’系列，很震撼。”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最先转过身来，她约莫四十岁，盘发，耳垂上戴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耳钉，气质优雅娴静，从容贵气。
“阮总过奖。”苏砚晴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程心语认得她——阮清，“云间”的创始人。云间是国内顶级的丝绸品牌，专供高定面料，Fly的很多系列都用过他们的料子。据说阮清本人就是丝绸世家出身，手里攥着好几项非遗工艺的独家授权。
阮清的目光从苏砚晴身上移到程心语身上，停了两秒。
苏砚晴没有等她问，直接开口：“程心语，‘星零’主创设计师。”
阮清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你好，阮清。”
程心语接过她的手，微微躬身双手相握，恭敬道：“阮总好，久仰。”
阮清松开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苏砚晴点了点头。但程心语知道，那一握，是在掂量她。
被苏砚晴带进这个圈子很简单，但要在这里站稳脚步且取得认可却不容易。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人说两句、看两眼就会内耗好几天的大学生了。
任谁看不惯她，她都不会多在乎，只要做好自己，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