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开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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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周莹发消息问了楼号，说程心语穿着礼服不方便走太远的路，所以她就直接等在楼下了。
程书默和段锦送女儿下楼，程心语看见周莹靠在车上，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挥手跟父母拜拜：“阿妈，阿爸，你们上去吧，我走了哈。”
“啊？”程书默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不舍，“这就好了？不往前再走唻？”
程心语指了一下对面路肩上停着的保时捷，轻轻笑了笑:“车来了。”
听见声响，周莹也看了过来。
程书默顺着女儿的目光向那边瞧了一眼，了然的笑了笑，低声问道，“侬女朋友的人？”
程心语点点头：“她的司机。”
“司机？”段锦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也朝那边看了过去，只是他格外关注了一下那辆保时捷。
“嗯，”程心语朝周莹走去，给身后的父母又挥了挥手，“阿妈阿爸我走啦。晚上可能有点晚回来噢。哦对了，她不能吃辣，别放辣噢!”
程书默挥手道：“晓得，都讲好几遍嘞，阿妈记牢咯。”
周莹拉开后座，程心语说了句“谢谢”，弯腰坐了进去。
会展中心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媒体、嘉宾、业内人士，三三两两地在门口寒暄。程心语出示了工作证，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进入了内场。
内场的灯光还没全亮，只有几盏暖色的壁灯开着，照着空荡荡的T台和排列整齐的座椅。程心语的目光扫过全场，找到心仪人时，眼睛骤然一亮。
苏砚晴穿着一套新中式的米白色西装，站在T台尽头，正与身旁几人低声闲谈。
程心语的心神完全被她这一身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风格勾走了。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人的轮廓，惊叹于这身衣服与苏砚晴的适配感。
新中式，立领，斜襟，胸口的金色竹纹刺绣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斜襟处点缀着几枚精致的盘扣，流苏吊坠从领口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面料是挺括垂坠的西装面料，但剪裁比传统西装更柔和，线条流畅地贴合身体曲线，既保留了西装的利落感，又多了几分东方的温婉。同色系的直筒西裤搭配一双简约的米白高跟鞋，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最让程心语惊讶的还是苏砚晴把头发盘了起来，让人一眼就感受到了“东方韵味”。
以前，苏砚晴给她的感觉是“妖艳而不张扬”——眉眼间自带风情，美得有攻击性，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压迫。但今天，她重新认识了她一次。
高冷，矜贵，却不孤傲。
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她想看苏砚晴穿旗袍。
清丽绝尘，楚楚风华。
程心语想象了一下那般风姿，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弧度。她想，如果有朝一日她能做一个独立品牌，那这个品牌一定要有一个旗袍系列。
心思未落，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九点开展，灯光再检查一遍，不能出错。”
程心语刚转过身，高莉就微笑着走上前：“程老师早，您用过早餐了吗？后台还准备了早餐。”
程心语笑着摆摆手：“我吃过了，谢谢。”
“嗯嗯。”高莉看了一眼她身后，又道，“苏总说您来直接过去找她就行，不用候着。”
“好。”
程心语走过去，在临近T台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苏砚晴身边的一位前辈似乎注意到了她，微微挑了挑眉，而后倾身向侧边的苏砚晴说了句什么。
苏砚晴微微侧身去听，随即转头看了过来。
程心语刚好走到她身前，笑着打招呼：“苏总，早。”
苏砚晴的目光先落在了她的礼裙上，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轻声回道：“早。”
秦忆真移了个位置，走到程心语身侧，夸道：“小程老师今天真漂亮，给你点个赞。”
程心语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谢谢。”
“小姑娘生得好看，苏总都不舍得带出来让我们见见。”旁边的一位稍年长的前辈笑着说，语气带着揶揄，“这好不容易瞧着真容了，也不好好介绍一下，也真不怕人家姑娘生气，还是说苏总不仅擅长设计还擅长哄女朋友？”
程心语认得她，在业内能这样调侃苏砚晴的，五个指头都凑不齐。秦忆真算一个，薛壹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位“Nando”创始人闻人意了。
“Nando”主营非遗文化品牌，近年来在国内颇受好评，只是由于市场限制只活跃于东南沿海一带。而苏砚晴本人是非常喜欢这一类品牌的，“凡鸟”的创立，闻人意是主推合作方。
只是闻人意此人性格太过随和，谁来了都能打趣上两句。现在打趣起苏砚晴也是门儿清，引得周围人都抿唇笑了起来。
程心语更是控制不住的害羞，明明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可听见这些，耳朵还是不争气的发烫了，一路蔓延至心头，害得她都不敢抬头。
“程心语。”一声清越的嗓音忽然从头顶传入心尖，‘星零’主创设计师，现在FIy任职，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苏砚晴走到她身旁，单手揽住她的肩膀，面向众人，继续道：“详细介绍，以后她会亲自来说。”
程心语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苏砚晴的侧脸。她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声音也很平稳，但就是给她一种很强大的安全感。
闻人意轻轻笑了两声，客气道：“那苏总都这样说了，我们也只好静候——”她看了一眼程心语，温柔道，“小程老师的自我介绍了。”
程心语礼貌的颔首点头，不敢接她的话，生怕再被调侃了。
“好了好了。”秦忆真适时插话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各位就落座吧。”
苏砚晴牵着程心语的手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身前身后都是各大时尚杂志的主编，往两侧看坐的是FIy的合作方还有一些业界人士。
程心语借着灯光低暗，贴着苏砚晴耳朵说了一句她忍了十分钟的话：“你今天好好看，超级好看！”
苏砚晴没说话，而是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程心语担心有镜头捕捉，一下把脑袋缩她后脑勺处，目光正好瞥见第二排末席坐着一个她不想要看见的人——许敬则。
她脸上的快乐瞬间消失，蹙着眉头转过来，小声说：“许氏的人也来了？”
苏砚晴轻轻“嗯”了一声，解释道：“许氏作为FIy重要合作方，是会发邀请函的。”
程心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砚晴的衣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近乎咬牙切齿道：“我讨厌他。”
苏砚晴浅浅一笑：“你以后讨厌的人只会变得越来越多，避不开的就要学会认清利益关系。”
道理程心语都懂，可一想到苏砚晴躺在ICU的样子，她就恨不得上去揍一顿那个姓许的。
她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直视T台，再也没有投去后面一次。眼不见为净！
八点五十五分，场内突然一暗，全场嘈杂声渐渐收起，现场响起了低缓空灵纯音乐，一束银光打在T台最前端中心店，前方大屏上开始播放“凡鸟”先导片。
先导片结束后，秀场灯光渐次亮起，首套模特自后场走来，身姿绰约，步态从容，抬手扶裙尽显古典韵味。
栖、鸣、翔、归。
每一个系列都有不同的风情，程心语之前一直在网上看物料，当时就觉得惊艳，而这次在线下亲见，完全是另一种感觉，像是看了一副山水画。
时间伴着轻盈的真丝裙摆，在流光熠熠的T台上悄然飞逝。视野里许久再无一袭袭唯美婚纱登场，程心语这才恍然回过神，这场典雅的婚纱展演已然结束。
她眸光悠悠落在空旷的T台之上，眉眼间满是意犹未尽，心底还沉浸在方才的惊艳氛围里，久久不愿回神。
大屏落幕，留下一行字：「择爱而归，吾心安处」
程心语的心蓦然一动，本欲准备离场的人也被这行字叫住了脚步。纷纷开始讨论这是否是“凡鸟”新的设计语言。
而下一秒，大屏切为一面深蓝色的背景，伴着一曲弦乐又引出四行字：
「择梧而栖，向心而归」
「遇光而赴，向爱而生」
「择其所爱，爱其所择」
「星光有途，山海有路」
现场的讨论声瞬间热了起来，有些内行人显然已经猜出了这是什么意思。
程心语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等待着她期待的下一幕。
苏砚晴注意到了她的紧张，抬手抚上了她紧握的拳头，轻声道：“放心。”
程心语转头看着她掌控一切的眼神，深呼吸，再深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二人再次将目光投向大屏幕时，“星零”的初导片已然展现。霎时间，全场哗然。本应收工的灯光师立即捕捉热点，将所有大灯同时照向了苏砚晴。
“哎呀……”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刺得程心语眼睛疼，下意识地把头埋到了苏砚晴肩膀上。
苏砚晴立即起身挡住强光。
而那灯光师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招引了一群记者过来。见到这场面，后面坐着的助理们急忙赶了过来拦在苏砚晴和程心语身前。
“苏总，请问方才屏幕上的导语是‘星零’吗？”
“苏总，‘星零’真的要重启了吗？”
“苏总……”
后面的记者声不绝于耳，苏砚晴慢慢扶起程心语，等她适应光线后，拉着她的手面对眼前的摄像机，平静道：“今日秀展到此结束，相关问题请移步后场采访，谢谢。”
话音一落，苏砚晴就带着程心语往后场走。短短几米，程心语感到四面八方射来了各色目光，有惊喜、有探究、有疑虑、有轻视……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目光，她都只专注于身前的人，因为她在，她便要挺直腰背，大气从容的离开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