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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冰淇淋的奶油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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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22章冰淇淋的奶油
江逾白就那么拉着他的手腕，走在午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周围很吵，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
可沈清辞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自己被握住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江逾白的手掌，很热，带着运动后还未完全散去的薄汗。
那股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血液里，然后流遍四肢百骸。
沈清辞低着头，看着两人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他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虚浮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大脑，因为缺氧而昏昏沉沉。
他不知道江逾白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地跟着他走。
他只是本能地，不想挣脱那只手。
江逾白走的很快，步子很大。
沈清辞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他们穿过一条马路，在街角的一家小小的冰淇淋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里人很多，挤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
“你想吃什么口味？”
江逾白松开他的手腕，侧过头问他。
沈清辞的手腕一空，那股滚烫的温度骤然消失，让他心里莫名地，也空了一块。
他看着冰柜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我……都可以。”
他说。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店员说：“一个草莓的，一个巧克力的。”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草莓的那个，多加一份奶油。”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有些意外。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草莓味。
又或者，只是巧合？
很快，店员就把两个圆滚滚的冰淇淋球递了出来。
江逾白付了钱，把那个粉粉嫩嫩的，顶上堆着一坨雪白奶油的冰淇淋，递给了沈清辞。
“你的。”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店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沈清辞接了过来，冰淇淋的冷意，透过蛋筒，传到他的指尖。
他看着那个被堆得高高的奶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店里没有座位。
两人只能拿着冰淇淋，走到店门口的屋檐下。
夏天的太阳很毒，冰淇淋化得很快。
江逾白三两口就解决掉了自己的那个巧克力球。
而沈清辞，还拿着那个草莓冰淇淋，小口小口地，像小猫一样舔着。
他吃得很认真，也很小心。
他不想在江逾白面前，吃得狼狈。
可越是小心，就越容易出错。
他伸出舌尖，刚舔掉一小块快要滴落的奶油。
一不留神，另一边的一大块奶油，就蹭到了他的嘴角。
白色的，甜腻的奶油，就那么沾在了他的唇边。
他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
他还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冰淇淋，努力不让它化得太快。
江逾白就站在他的旁边，靠着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他沾着奶油的嘴角上，停了很久。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别动。”
江逾白说。
他的声音，有些哑。
沈清辞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逾白就突然，朝他凑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沈清辞能清晰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自己小小的，惊慌失措的倒影。
他的呼吸，停住了。
然后，在沈清辞完全僵住的注视下。
江逾白伸出了手。
他没有拿纸巾。
他伸出的是他的食指。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就那么直接地，朝着他的脸，伸了过来。
温热的指腹，轻轻地，碰上了他的嘴角。
那个沾着奶油的地方。
触感很轻，很柔软。
带着一点点，属于另一个人的，灼热的温度。
沈清辞的身体，像是有电流穿过，猛地一僵。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慢。
他眼睁睁地看着江逾白的手指，在他的唇边，轻轻地，刮了一下。
带走了那一点白色的奶油。
然后，江逾白收回了手。
他没有用餐巾纸擦掉。
他把那根沾着奶油和自己唇角温度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舌尖，轻轻一卷。
“挺甜的。”
江逾白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沈清辞的耳边响起。
沈清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傻傻地看着江逾白，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亲密得让他无法思考的动作。
他刚才……是吃掉了自己嘴角的奶油吗？
这个认知，让沈清辞的脸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冲。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剧烈地跳动着。
他看着江逾白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江逾白的手指上。
那根手指，刚刚碰过他的嘴唇。
现在，又被他自己含过。
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那股热度，像是会传染一样，从嘴角，一路蔓延到了他的耳根。
手里的冰淇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化成了一滩黏腻的液体。
粉色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冰凉的，黏糊糊的。
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江逾白那句“挺甜的”，和自己那颗快要爆炸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