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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外套上的洗衣液味道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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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21章外套上的洗衣液味道
江逾白那句带着笑意的“醒了”，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沈清辞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的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
直到图书馆里催促闭馆的轻音乐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周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他们这个小小的角落，还亮着灯。
沈清辞的手，还抓着那件黑色的外套。
布料上，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滚烫的，熨帖着他的掌心。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松开手，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
习题册，文具，水杯。
他的动作，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把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叠好，抱在怀里。
布料很柔软，还带着一股很好闻的，干净的洗衣皂的味道。
混合着一点点，独属于江逾白的，清冽的气息。
沈清辞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站起身，走到江逾白的面前，把叠好的外套递了过去。
他的头，垂得很低，视线只敢落在江逾白脚下的那双白色运动鞋上。
“谢谢。”
他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江逾白没有立刻接。
沈清辞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头顶。
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让他的头皮都开始发麻。
过了好几秒，江逾白才伸出手，接过了那件外套。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沈清辞的手背。
很轻，很短的一下触碰。
却让沈清辞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一颤。
他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藏在身后。
江逾白没有立刻把外套穿上。
他就那么拿着，目光在沈清辞和他手里的外套之间，来回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沈清辞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在沈清辞惊愕的注视下，江逾白把那件外套，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了那件黑色的外套里。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个动作，很慢，很清晰。
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帧一帧，烙印在了沈清辞的视网膜上。
沈清辞的呼吸，停住了。
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在疯狂地叫嚣。
江逾白抬起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看着沈清辞，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怎么有你的味道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清辞的脑海里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自己脸上的血液，在疯狂地，向上涌去。
从脖子，到耳根，再到整个脸颊。
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的味道？
什么味道？
他只是趴在上面睡了一觉而已。
怎么可能会有他的味道？
他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
沈清辞不敢再想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逾白，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要被那片深邃的黑色，吸进去一样。
看到他这副快要熟透了的样子，江逾白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很好听，像大提琴的弦，在安静的空气里，轻轻震动。
“逗你的。”
他说。
“全是洗衣液的味道。”
沈清辞的理智，这才慢慢地，回到了身体里。
原来是开玩笑。
他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却一点也没有要平复下来的意思。
江逾白把外套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背起自己的双肩包。
他看着还傻站在原地的沈清辞，挑了挑眉。
“走吧，小学霸。”
“我请你去吃冰淇淋。”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理所当然的通知。
说完，他也没等沈清辞回答。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就抓住了沈清辞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热，很干燥。
就那么不轻不重地，圈住了他纤细的手腕。
“走。”
江逾白拉着他，就往图书馆外面走。
沈清辞就这么被他牵着，半推半就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大脑，还处在一种混乱的状态。
他甚至忘了去挣脱那只牵着他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午后炙热的阳光，瞬间包裹了他们。
刺眼的光线，让沈清辞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车流声。
他和江逾白，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可沈清辞却觉得，自己手腕上的那块皮肤，比这盛夏的阳光，还要烫。
江逾白一直拉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
他就那么牵着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像是在牵着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清辞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地方。
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
心里，那股莫名的甜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甜腻的，粉红色的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