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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图书馆的靠窗位置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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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19章图书馆的靠窗位置
周六的早晨，阳光很好。
沈清辞逃离了家里压抑的安静，背着书包，坐公交车来到了市图书馆。
和家里的沉闷不同，这里的安静是开阔的，是让人心安的。
他在三楼的社科区，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那是一个靠着巨大落地窗的单人书桌，藏在书架的角落里，像一个独立的小小世界。
他坐下来，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在他的身上。
窗外是几棵高大的香樟树，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他拿出习题册和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就在他准备沉浸在函数的世界里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书架的另一头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停住了。
江逾白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出现在了书架的尽头。
他正微微侧着头，看着书架上的编号，像是在寻找什么。
阳光为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辞的第一反应，是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进书本的阴影里。
他用一本厚厚的词典，在自己面前立起一道小小的屏障，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拜托，别看到我。
这里这么多空位，随便找一个坐下，然后安安静静地离开就好。
他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和他开玩笑。
那个脚步声，没有走远，反而径直朝着他这个角落走了过来。
“沈清辞？”
一个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沈清辞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慢慢地，把头从那本词典后面抬了起来。
江逾白正站在他的书桌旁，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喜悦。
“这么巧，你也来学习啊。”
江逾白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沈清辞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逾白没有再多问。
他很自然地，拉开了沈清辞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
木质的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这个小小的角落，瞬间因为另一个人的闯入，而变得有些拥挤。
沈清辞能闻到，江逾白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的洗衣皂味道。
他把头埋得更低，假装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题目。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全落在了对面那个人的身上。
他以为江逾白会像在教室里一样，说些什么来逗他。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江逾白只是安静地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课本和文具。
然后，他就真的低着头，开始写起了作业。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时间，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一点一点地流淌。
最初的紧张和局促，慢慢地，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消散了。
沈清辞紧绷的肩膀，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能静下心来，重新开始思考那道复杂的几何题。
阳光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空气中，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多了一个人，这个小小的空间，却好像比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还要更让人安心。
沈清辞写完一道填空题，停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手腕。
他忍不住，又偷偷抬起眼，看向对面。
江逾白正蹙着眉，盯着一道物理题，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嘴唇上点了点。
他的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沈清辞看着看着，就有些出神。
他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安静地，看过江逾白。
没有了球场上的张扬，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玩笑。
安安静静写着作业的江逾白，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的吸引力。
他看得太久，太专注。
以至于江逾白突然抬起头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清辞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脸，倒映在江逾白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下一秒，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低下头，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的习题册上。
他的脸颊，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烧了起来。
完了。
被发现了。
他能感觉到，江逾白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点探寻。
沈清辞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子底下。
就在他快要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时，对面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压抑着的笑声。
他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江逾白已经重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书。
可是，他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他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上扬的嘴角，都出卖了他。
他在笑。
他在笑自己刚才的狼狈样子。
沈清辞的脸颊，更烫了。
可这一次，除了窘迫之外，他的心里，还莫名地，生出了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小的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