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盛夏的秘密约定》观澜沧江

18、系鞋带的弯腰 第一卷蝉鸣

　　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18章系鞋带的弯腰

　　体育课结束的哨声，像是解救。

　　江逾白牵着他，从看台的角落，一路走到了人来人往的操场中央。

　　周围全是同学们的喧闹声和各异的目光。

　　沈清辞的手腕，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那股热度，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任由江逾白拉着他，往前走。

　　一直走到教学楼的楼梯口，江逾白才松开了他的手。

　　“回去吧。”

　　江逾白的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听起来有些沙哑。

　　沈清辞胡乱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想往楼上跑。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他刚迈上第一级台阶，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自己那根不听话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长长地拖在地上。

　　就是它，刚才差点把他绊倒。

　　沈清辞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楼梯口，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身前是还没走的江逾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浑身都不自在。

　　他只想快点系好鞋带，然后立刻从这里消失。

　　他往旁边挪了挪，想找个不那么碍事的地方。

　　他背对着人流，把身体靠着墙，慢慢地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他感觉无比的窘迫。

　　他的手指，刚刚碰到那根散开的鞋带。

　　一个影子，就从他面前笼罩了下来。

　　“啧，你怎么这么麻烦。”

　　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从他头顶传来。

　　沈清辞的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抬头。

　　江逾白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在他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他比弯着腰的沈清辞还要低上一些。

　　周围的吵闹声，好像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沈清辞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他呆呆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江逾白。

　　对方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开始帮他整理那根散乱的鞋带。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动作却很灵活。

　　他把两根鞋带拉直，交叉，然后熟练地穿插，打结。

　　沈清辞就这么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看到江逾白低垂的眼睫，能看到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小截干净的后颈。

　　还能闻到，从他发梢传来的，洗发水的清香。

　　沈清辞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只能把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江逾白很快就打好了一个结。

　　他拉着鞋带的两端，正准备收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脑袋微微偏了偏。

　　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他柔软的黑发，轻轻地，扫过了沈清辞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那触感，很轻，很痒。

　　像一根羽毛，轻轻地，在他的皮肤上划过。

　　又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沈清辞的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抖。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飞快地，把那只手收了回来，紧紧地背在了身后。

　　他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江逾白打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沈清辞一眼。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沈清辞看不懂的探寻。

　　沈清辞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脸颊烧得厉害。

　　江逾白没有多问。

　　他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把那个蝴蝶结，打得整整齐齐，然后用力一拉。

　　一个漂亮的，绝对不会再散开的结，就出现在了沈清辞的鞋面上。

　　“好了。”

　　江逾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随意又自然。

　　他看着还僵在原地的沈清辞，笑了笑。

　　“走吧，回教室了。”

　　他说完，就率先转身上了楼。

　　沈清辞过了好几秒，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魄。

　　他抬起脚，看了看鞋面上那个被系得整整齐齐的蝴蝶结。

　　然后，他跟上了江逾白的脚步。

　　他走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踩着他的影子。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沈清辞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那只被系好了鞋带的脚上。

　　刚才，江逾白的发梢，蹭过他手背的触感，还清晰地残留着。

　　痒痒的，麻麻的。

　　那股感觉，从他的手背，一路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他把那只被碰过的手，从身后拿了出来，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一点点的触感，永远地留住。

　　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他为自己弯下腰。

　　这个认知，让沈清辞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

　　甜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