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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篮球砸过来的瞬间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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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17章篮球砸过来的瞬间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毒辣，像要把操场烤化。
解散的哨声一响，沈清辞就抱着一本习题册，逃也似的离开了人群。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游离。
在属于少年人的喧嚣和活力里，他永远是那个站在边缘的旁观者。
看台的最高处，角落的位置，是他的专属避难所。
那里有大片的水泥墙投下的阴影，能隔绝刺眼的阳光，也能隔绝大部分投向他的视线。
他坐下来，翻开习题册。
白纸黑字，公式和图形，这些冰冷而理性的东西，能让他感到安心。
可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
篮球场上传来的拍球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少年们混杂着汗水的呼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思绪牢牢地网住。
他知道，自己又在不受控制地，用耳朵去寻找那个熟悉的声音。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抵抗。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穿着红色球衣的身影上。
江逾白。
他在球场上，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跑动，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沈清辞看着他，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习题册的空白处，划下了一道又一道没有意义的线条。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个防守队员试图抢断，手上的动作大了些，篮球脱手而出。
那颗橙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抛物线，没有飞向篮筐，也没有飞向场外。
它带着破风的呼啸声，径直地，朝着沈清辞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速度很快。
沈清辞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橙色的圆球，在自己的视野里，不断地放大，放大。
他想躲，可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甚至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出于本能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抱住了头。
等待着那一下剧烈的撞击。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像是血肉拍击在篮球上的声音。
“砰——”
那声音，近在咫尺。
紧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他头顶所有的光。
一股混杂着汗水和阳光的，独属于少年人的炽热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沈清辞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头上放了下来。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是一个宽阔的，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那件红色的球衣，紧紧地贴在结实的肌肉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是江逾白。
他像一堵墙，稳稳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单手接球的姿势，那颗篮球被他牢牢地抓在手里。
他的另一只手臂，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将沈清辞整个人，都护在了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没事吧？”
江逾白转过头，声音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带着一点喘，胸口也因此而剧烈地起伏着。
“没砸到你吧？”
他的呼吸，喷洒在沈清辞的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汗水的咸湿味道。
沈清辞的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江逾白，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额头上顺着发梢滴落的汗珠。
然后，他摇了摇头。
江逾白看到他摇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朝着篮球场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陈阳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响亮，在空旷的操场上，甚至带起了一点回音。
场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可他的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他已经退无可退。
他只能把自己小小的身子，更深地，藏在江逾白投下的那片阴影里。
江逾白没有再理会球场上那些探寻的目光。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沈清辞。
他皱着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真没事？”
他的语气，还是有点不放心。
沈清辞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句：“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颤抖。
江逾白看着他这副样子，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
“胆子这么小。”
他抬起手，用手背，轻轻地碰了碰沈清辞的脸颊。
他的手背上，全是汗，湿漉漉的，却很热。
那股热度，透过皮肤，一下子就传到了沈清辞的心底。
“以后别坐这儿了，不安全。”
江逾白说。
“跟我去场边坐。”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说完，他也没等沈清辞回答，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从台阶上拉了起来。
沈清辞就这么被他牵着，半推半就地，走下了看台。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江逾白的手掌，很热，很干燥，带着运动后的薄汗。
他牵得很用力，像是在害怕他会突然跑掉一样。
刚才那阵铺天盖地的恐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安全感。
还有，一阵让他心慌意乱的，剧烈的心跳。
他看着走在自己身前，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在盛夏的阳光下，那个为他挡开所有危险的背影，像是会发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