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盛夏的秘密约定》观澜沧江

15、草稿纸上的名字 第一卷蝉鸣

　　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15章草稿纸上的名字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自习课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嗡嗡声，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沈清辞正被一道解析几何的压轴题困住。

　　他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设着坐标系，大脑飞速运转。

　　各种公式和数字，在他脑海里交织、碰撞。

　　这道题很难，他算了快二十分钟，依旧没能找到突破口。

　　他烦躁地停下笔，手指无意识地在草稿纸的空白处敲击着。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他想起了昨天，江逾白硬塞给他的那块橡皮。

　　上面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还想起了，自己几乎要撞进对方怀里的那个瞬间。

　　那股混杂着洗衣皂和阳光的清冽气息，好像还萦绕在鼻尖。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加速。

　　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一撇，一捺。

　　一个“江”字，就这么出现在了纸上。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的手腕转动，继续写下了第二个字。

　　然后是第三个。

　　江逾白。

　　这个名字，像带着某种魔力，让他停不下来。

　　他又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尽了心思去描摹。

　　写完，他看着纸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自己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慌，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怎么会写这个？

　　他疯了吗？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丢开了手里的笔。

　　笔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顾不上去捡，手忙脚乱地在文具盒里翻找着。

　　涂改液。

　　他需要涂改液。

　　他的手因为慌乱而微微发抖，好不容易才从一堆笔里，把那瓶小小的涂改液找了出来。

　　他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用那个小小的刷头，颤抖着，在纸上那几个罪证一样的字上涂抹。

　　他太慌了，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

　　白色的液体，一下子挤出来太多，在草稿纸上晕开了一大片。

　　那几个名字，被一片狼藉的白色覆盖，变得模糊不清。

　　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心。

　　他总觉得，那几个字还在那里，透过那层白色的液体，嘲笑着他的心慌意乱。

　　他像是魔怔了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那一小块地方涂抹着。

　　直到那块纸，被涂改液浸得湿透，变得皱巴巴的，他才停下手。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做贼心虚地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

　　大家都在认真地写着自己的作业。

　　他松了一口气，刚想把草稿纸翻个面。

　　一个影子，突然从身后笼罩了下来，挡住了他头顶的光。

　　“你在写什么呢？”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在他耳边响起。

　　沈清辞的身体，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就彻底僵住了。

　　是江逾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他看到。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张草稿纸死死地捂在了手掌下。

　　他的动作太快，太用力，手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捂这么严实干嘛？”

　　江逾白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退开，反而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沈清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的后颈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痒。

　　“给我看看。”

　　江逾白说着，就伸出手，想把他捂着纸的手拉开。

　　“不……不行！”

　　沈清辞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张纸按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

　　他能感觉到，江逾白的手，就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个人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一点薄茧。

　　掌心的热度，隔着一层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他心里发慌。

　　两人的手，就这么僵持着。

　　沈清辞咬着牙，打死也不松手。

　　他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得可以煎鸡蛋了。

　　过了几秒，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突然松开了。

　　江逾白直起身子，退开了半步。

　　沈清辞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依旧低着头，死死地按着那张纸，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看就不看，小气鬼。”

　　江逾白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揶揄。

　　沈清辞没有看到，江逾白转身走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他通红的耳朵上。

　　那只小巧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江逾白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