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日出登山 步伐并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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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火塘只剩一圈暗灰。
雾贴在地面，像薄布。
程芷岚站在院口，手指绕着背包带那一截布。
她没说话，也没问要怎么走。
整个人像浸在清晨的白气里。
韩以恒走到她身侧半步。
「东边路比较稳。先走那条。」
她点头。
她不是要依赖他。
她只是认真听他的判断。
头灯照出来的光很窄。
湿气在脚踝上绕一圈。
石头冰得像刚被雨洗过。
她的步子一开始有点不稳。
他把自己的步子再放慢半拍，让她能跟上，不被拖着走。
第一个坡脊，风从谷口打上来。
他往外侧走半步，把风口让到自己这边：「这边滑一点，你走里面。」
她呼一口气：「谢谢。」
他「嗯」了一声。
那一声比两句安慰更能把她稳住。
雾浓得像整座山都屏了气。
视线前方只有三步。
他侧头看一眼山背：「再走二十分钟会上棱线。」
不是鼓励，是给她一个可抵达的距离。
最后一格踏上去时，雾像被风吹开。
整个山谷在脚下亮起。
不是金色，是清得刺眼的灰蓝。
她说：「值得了。」
他轻轻说：「嗯。」
两人的影子在石面上并在一起。
他说：「下去的时候，我在前。」
她点头：「好。」
